【瑟莱】余温
这里是瑟莱萌新写手一枚!初入半次元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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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是一堆灰烬,而灰烬深处有余温。(1)
瑟兰迪尔在长达两个纪元的洪流中不断流离,他认为自己早已被打磨的锐利,对温度从不抱有幻想,但早逝的王后为王留下一个独子。春日,瑟兰迪尔望着缓缓飘落在手心的绿叶,为王子取了名字。
“就叫你莱格拉斯吧。”瑟兰迪尔望向在摇篮中沉睡的精灵。而十年后,在精灵们教导下学会走路和说话的小莱格拉斯堆满笑容一步步向瑟兰迪尔走来,叫他“Ada”的时候,瑟兰迪尔某处狠狠地刺痛了。稚嫩的童音入耳,剥开生冷的外壳。瑟兰迪尔颤抖着伸出双臂,接住莱格拉斯将他揽在肩头。
那时起他坚信,莱格拉斯是他的余温。
敲门声将瑟兰迪尔的思绪拉回现实。他准许后,来人推开门走了进来。瑟兰迪尔看到莱格拉斯在他身前站定,向自己微微倾下身子以表敬意。
“莱格拉斯,魔种都清剿完毕了?”瑟兰迪尔问道。
“是的,父亲。密林中已没有蜘蛛的痕迹。但他们仍旧会从多尔戈多的源头不断向密林中涌来。如果我们可以从源头一举消灭掉……”(2)
“那在我们的职责以外。管理好你的地域才是你的职责所在。”瑟兰迪尔打断了独子的话。莱格拉斯不再说话,点了点头。王不禁轻叹,“莱格拉斯,你长大了……”
精灵抬起头,有些疑惑父亲为何说这句话。
“这绿林中……可有你心往之人?”
尚还年少的王子诧异,一颗炙热的心跳动越发激烈。“ada,我有心悦的一位精灵。”
瑟兰迪尔点头,绕过书桌在王子眉心轻吻。
“再想想吧。如果真心相爱,请努力保护她。”瑟兰迪尔在莱格拉斯耳畔轻语。丧妻之痛,不该出现在这个阳光的孩子身上。他凝望着莱格拉斯因羞涩微红的双颊和慌乱走出他房间时的姿态,想把这一幕定格在眼中。良久,瑟兰迪尔合眸,将美景与失落尽藏心底。
自己不该将孩子禁锢,这不是一个父亲该有的心思。瑟兰迪尔想着,徐徐漫步到花园。满树的绿叶舒展开来,在草坪上洒下斑驳的一片绿荫。夏花也开的绚烂,可瑟兰迪尔却无心观赏。他知道莱格拉斯终将找到自己的眷属,成为这片土地的领主,精灵们将会爱戴他。
但他再不是瑟兰迪尔的小叶子,余温也不再拥抱自己。他转身,带落一片青翠。
莱格拉斯跑回房间,将厚重的日记本拿出,撕下那张写满“瑟兰迪尔”的纸。他细细观看,最终还是快速地将纸叠好,埋在衣物之中。他想要将瑟兰迪尔的名字在他问及心爱之人时坚定地告诉他——
但莱格拉斯压住了。
爱情需要理智,莱格拉斯想。没有未来两人的吊桥效应,莱格拉斯选择克制自己。尽管瑟兰迪尔是无数个冰冷的寒夜中自己描摹的,唯一的余温。
此后父子再没提起婚配。可瑟兰迪尔总能在莱格拉斯望向自己的眸中看到别样的心思。也只有瑟兰迪尔知道,世上本有三个月亮,一个在阿尔达的星辰之上,另两个藏匿在莱格拉斯的眼中。当它们面对自己时,月色最浓郁。瑟兰迪尔没有说破,他只当这是莱格拉斯敬爱他的表现。
但平静的天气终会被雷电撕裂。
人类向密林来信,其余王国已陨落大半,刚铎危在旦夕。人类希望密林王能带领精灵前来支援。瑟兰迪尔知道,人类的陨落也代表着光明的终结,黑暗将再度崛起。他让属下通知下去,明天清晨密林会前往刚铎,并将出兵一事告诉了他的独子。(3)
“父亲,请让我跟随您上战场。”莱格拉斯在瑟兰迪尔面前跪了下来。瑟兰迪尔知道这是意料之中。“你不能上战场,莱格拉斯,你有更重要的事情。”
“没有什么比保护您更重要!”莱格拉斯缓缓起身,从怀中取出那份被他保存完好的纸张。他将它摊开,放在瑟兰迪尔手中。“您曾说过,如果真心相爱,就请努力保护……”他低下头,将手贴在瑟兰迪尔的胸膛。“Ada……请接受我对您的爱,一如我爱您的36万个日夜……”
那晚他们在月色中起舞。王子依偎在王的身侧,而王将千年来压抑的爱倾泻在王子体内。
莱格拉斯如愿以偿地跟随了他的爱人。他的白马与瑟兰迪尔的白鹿同行,银剑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辉。他的信仰与瑟兰迪尔的信仰同在,飘扬的披风昭示着王者的气概。两束余温在此刻交汇,吹响振奋人心的号角。
但王子的脸色突然变了。他看到在瑟兰迪尔的背后有一个奥克高举弓箭,箭心对准瑟兰迪尔。莱格拉斯离瑟兰迪尔仍有一段距离,他顾不得身后的奥克,策马向瑟兰迪尔奔去。
箭已然从绷紧的弦上脱离,直冲着鹿背上的王者袭来。而瑟兰迪尔听到王子的呼唤,向后看去,才发现发箭的奥克朝他冷笑。他看到莱格拉斯向他奔来,眼角仿佛有泪流下,但他不想要孩子代他死亡,他不该被这世界抛弃。
瑟兰迪尔用了很少用的魔法将莱格拉斯震倒在地,淬了毒的箭精准地刺入瑟兰迪尔的心脏。他自鹿背上跌落,他感觉的到四周的声音越发的模糊不清,四肢百骸传来毒性发作带来的剧痛,而这剧痛也随着生命的流逝慢慢消失。他强撑意识,将头转向他的独子——莱格拉斯•绿叶。最后生命随着一笑消逝。
此刻莱格拉斯才猛然意识到,那晚的深情告白不是瑟兰迪尔与莱格拉斯对新生活的宣誓,是落日余晖,是最后的缠绵。
最后都将化为冰湖上一望无际的冷。
国王的遗体被孩子带回,安葬在满是山毛榉的故乡,墓碑上安放着代表他的蓝色雏菊。
彼岸月下,静影沉璧。
瑟兰迪尔让莱格拉斯轻靠在怀里,调了个舒服的位置,寸寸抚着细软的发丝,描摹着莱格拉斯因昏睡而显得柔和的脸庞。
那里,仿佛有着看也看不完的珍宝。
“对不起啊莱格拉斯,瑟兰迪尔已经……把能给你的都给你啦。”瑟兰迪尔喃喃低语道。莱格拉斯看不清自己的面容,只知道在梦中自己挂着笑,而清泪缓缓没入如月的铂发。
如果……如果真的可以,我想永远陪在你身边,替你折初春新柳,伴你听夏夜蝉鸣,与你赏秋菊共杯酒,待深冬时节……还可拥你入衾被,共枕浮生一梦。
天光现,故人去,梦碎行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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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选自黑格尔《美学》
(2)这句话原本是电影《霍比特人》中陶烈尔对瑟兰迪尔说的话,我实在没有别的梗啦,就拉过来用一下
(3)在原著中密林一直是在北方牵制索伦的势力,并未参与到刚铎主战场,这里做了改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