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居后的二三事·峰主茶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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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兄,我可真羡慕你。”
尚清华瘫在椅上,手持着竹叶团扇轻扇着,额角香汗淋漓。躺了会儿后,许是觉得不够凉快,复又侧过身子,将手支在穴上斜躺着,团扇抵在脑门上来借以挡住这毒辣的日头。
“羡慕我做什么?”沈清秋正坐在床榻上低头专心对付着手中一把香脆饱满的葵瓜子,听到尚清华的感叹后,脸色一转,抬头一脸鄙夷地看他,
“还有,你又跑我这来做什么,当我这是收留所啊?你又不是什么无家可归的街头流浪汉。你这么跑出来,你家那位不会生气?”
“哎,别介啊,”尚清华贼兮兮的笑着,“大王要被冰哥使唤惨喽!最近不是魔界那里出了点乱子吗。你也知道,无非就是一鞋小妖怪,说什么要‘揭竿起义’,扬言一起讨伐那个‘昏庸无能、只知道沉迷于温柔乡、美人怀’的无能魔尊。不过稀奇的是 ,冰哥一个人竟然摆不平,连夜托人转告大王速速到达,不可拖沓,所以他现在,也要被迫加班工作了。”
沈清秋听到‘温柔乡’、‘美人怀’的时候脸都黑了,仿佛乌云密布,嗑瓜子的动作都滞缓了一下,气急败坏道:“他、他们在瞎说什么?!”
“嘿嘿,瓜兄,我告诉你,《春山恨》和《冰秋吟》现在在魔界现那可是广为流传、家喻户晓,还有妖出了专门的戏本的!关键是他们还信以为真,以为你和他们的魔界大佬天天过得就是这种荒淫无度夜夜笙歌的日子。不过也难怪了,你和冰哥在这深山老林里面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过恩爱日的,不知道也不足为奇。唉,我最近还学了一段,要不要我唱给你听?”
尚清华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做了个清嗓子的样子,正欲开口唱道,不料面前刮起一阵凉风,刚吐出的一个字就活生生憋回去了。
‘啪!’
“滚滚滚——”沈清秋瓜子也不磕了,不耐烦地抓起一旁的扇子甩了过去,骂道,“哪凉快哪呆着去!”
没想到尚清华这个脸皮厚的,挨了一扇子嘴皮子还不停歇,捡起刚刚袭击自己的‘凶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扇风,坦然自若道:
“瓜兄,我这还没说完,这么快就下逐客令了?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我们的同乡之谊呢?”
沈清秋没有耐心再听他废话了,冷哼一声:
“有屁快放,没屁滚蛋。不然到时候冰河回来,我看你怎么办。”
“不可能不可能,哪这么快回来,前几日大王还托人传信说,最近他们又遇到了点麻烦,可能要延迟几天才能回了,叫我们别着急,先等着。”
“什么?!”沈清秋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不安道,“冰河都没有和我说过,他们不会有事吧?”
尚清华摆摆手,“两个大佬强强出手能有什么事?你都忘了主角还有不死光环吗?别瞎操心了。”
沈清秋只觉得心里堵堵的,洛冰河在信中也只报喜不报忧,对他现在所处的情况只字不提,不禁郁闷道:
“这孩子也真是的,什么事情都不和我说......”
“知足吧你,他肯定是怕让你担心罢了。有这么个好徒弟,把你当个宝贝似的捧在手心,你看看你,被他养的白白胖胖的,脸都发福了。你再看看我,是不是又瘦了?一天揍三顿不说,每天做牛做马的,像个孙子一样供着别人,我容易吗我!同为穿越者和一峰之主,为毛我们的差距就这么大?”
说到激昂之处,尚清华情不自禁捶胸顿足泪如雨下。
沈清秋不屑一顾的撇了他一眼,满脸写着嫌弃,最后总结出了四个字:
“你那是该。”
“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这弱小的心灵吗?”
沈清秋毫不客气回击道:“你有空来我这里哭天喊地,还不如化悲愤为动力,回去好好学学怎么哄好你家大王,或者去琢磨琢磨怎么挽救你那烂到没边际的小学生文笔。”
“瓜兄,你还别说,我最近正在筹备一本新书,有兴趣吗?”
“没兴趣!”
“等着啊!”
尚清华选择性失聪,当做没听到一样,兴奋地从储物囊里掏出一本花花绿绿的小册子扔给了沈清秋。
沈清秋接过后定睛一看,封面上扭扭曲曲写上了“清净峰秘史”五个大字。
清净峰?
沈清秋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来看看,这只是初稿,先借你几天,记得给我说说读后感想哦。”
“.....如果看完后我不会被雷劈得外焦里嫩的,说不定还有机会和你交流交流感想。”
尚清华胸有成竹的拍拍胸脯,信心十足道:“放心放心,不过这次就是私设有点多,人物么...稍微有点ooc而已,真的是一点点,就一点点。”
呵呵,但愿吧。
“天色也不早了啊。”尚清华看了看窗外,原本湛蓝的天空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黄晕,夕阳西下,定是要到饭点了,他略带隐晦的看了看沈清秋,话里的意思就是:快让我留下来吃晚饭啊~
“那你该走了。”
尚清华站起身来拍拍屁股,见沈清秋竟然真的丝毫没有挽留他的意思,磕完瓜子后还悠哉悠哉喝起了茶,伤心道:
“瓜兄,你对我也忒冷淡了,你说我整日魔界人界苍穹山的来回往你这里跑,还陪你聊天谈心。你说你,一顿饭都没有留过我,逢客必留人家吃饭的中华传统美德呢?”
............
“你自己要来的,我可没有逼你。而且我早辟谷了好不好?”
“我不玩你们修仙人辟谷那套!”尚清华推开门,嘴里还在嚷囔着什么,蓦地,脸上像是吃了一斤砒霜一样,被面前高大的身影和强迫的气压震慑住了。
尚清华打量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浑身挂彩但那张
污渍之下掩藏不去的帅气的脸和他那与生俱来浑然天成的威严!!确认无误,这是那个狂炫酷拽霸的冰哥啊!!!
“冰、尊上,您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洛冰河反问为答,貌似极为不爽,脸上阴霾笼罩了一层又一层。
“冰河,怎么跟你师叔说话的?”沈清秋的声音从后面悠悠传来,洛冰河眼睛一亮,阴霾散去不少,当即生机勃勃、春暖花开起来,伸长了脖子往后瞅,眼睛快要粘在沈清秋身上了。
“是....师叔。”嘴里这么说着,但根本就没有看他好不好?!喂喂冰哥不带你这么敷衍的!!!
“师尊!”声音尽是掩盖不住的欢喜。
尚清华很识勺地挪到一旁充当空气。
洛冰河迈着大长腿大步流星几步就跨到沈清秋面前,撒开双手抱住了他,低头深深埋在沈清秋的脖颈处,撒娇道:
“师尊,我好想你~”
“你师叔还看着呢!”
“哈,那啥,你们慢慢聊,大王估计也回来了,我就先走一步了!”说罢,尚清华脚不沾地,扬长而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开玩笑,给他也一百个胆量他也不敢留下来听冰哥的墙角!
“师尊,您就.....这么嫌弃弟子吗?”洛冰河可怜兮兮地将头轻搭在沈清秋的肩处,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
“没有,你又想多了。”肩上湿润了一片,沈清秋知道,洛冰河,又特么哭了!
接着,他自然而然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你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
“小伤罢了,不疼的。”
洛冰河心里打得那些小九九,他还能猜不到?心知洛冰河的特殊体质,他准是故意留下这些痕迹回来向沈清秋卖惨讨欢。
“行了,为师一会给备上药和洗澡水,晚上好好休息,你也累坏了吧。 ”沈清秋不忍戳破,给他顺了顺毛。其实说不心疼都是假的,洛冰河好歹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真真正正放在心尖宠的,见他这副模样回来的时候,心就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难受极了。自己就是嘴硬好面子,不爱表述而已。
“那、弟子想和师尊一起洗!”洛冰河这么说着,竟然真的开始拉扯他的腰带了。”
沈清秋面无表情地拍开摸在自己腰上的手,又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要得寸进尺啊,你要好好养伤,近日的那事,都禁了。”
“怎么这样?!”洛冰河如遭晴天霹雳,表情变化得那叫一个丰富精彩。
“就这么决定了,我先给你放洗澡水去,乖~”
“不要!”
沈清秋哼着小曲,头也不回地走开了,留洛冰河一人傻傻愣在原地。
美哉美哉,我的老腰终于逃离了魔爪~
果然还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竟然被师尊摆了一道,可恶。
洛冰河垂头叹气,尽显沮丧之态。忽地像是瞥见什么新奇的东西,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拿起放在床上的小话本,细细翻看。
这、这是...........
师尊竟然也会对这个感兴趣吗?
洛冰河像是领悟到什么,滚烫的眼神立即投向了屏风后面正在卖力倒水的沈清秋,脚步沉重地走了过去.........
后面发生的事情,就是不可描述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