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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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疯了一年
用一年时间走出阴影
再用两年时间将自己打造成一个正常人。
——
“我回来啦!”
一人笑着冲进院子里。
树下两位老人皆是一愣,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晟末看向他们,笑容不减。
“哟!乖孙子你可算回来了,可把你奶给急坏咯!”
“哈哈哈,您二老就好生歇息着吧,您孙子我好的很!”
接着便是几句嘘寒问暖。
恰巧此时,秋风吹过,枯黄叶化雨,照拂在每一个人脸上。
晟末看着那树,眼底划过一丝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他微微眯起眼,低声道:“原来,已经秋天了……”
此话一出,身旁站着的心下一惊,霎时便有些慌乱。
而树下坐着的奶奶闻言一愣,迅速挤出些许笑纹快步上前道:“晟儿,快进屋,奶奶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番茄炒蛋!”
“……好。”
晟末家并不大,两位老人年轻时候买的,三室一厅一院。虽然晟末父母在有了晟末之后就把他们接到城里,让他们同晟末一家住在一起,但五年之前他们又搬了回来。村里的人问起来,他们也就笑着说:“城里太吵闹,哪有我们村里清净。年纪大啦,也受不起这折腾。”
晟末坐在中央椅子上,面对二老,笑眯眯地吃着。
三分钟,晟末见他们都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碗一放:“不吃?”
“啊!吃,吃!”
“多吃点。”
晟末端起碗,面无表情地,眼底泛出一丝笑意。
一度无言。
待晟末吃完后,奶奶迅速收拾好饭桌。
仅仅用了七十三秒桌面和地面便光洁如初。
退菜擦桌子扫地一气呵成。
……训练有素。
晟末自始至终笑眯眯的看着他们,道:“奶奶您做事好麻利啊!爷爷看上您真有眼光!”
站在一旁的爷爷一晃,厨房里的扫帚翩然落地。
“嗯,是啊。”爷爷颤巍巍地说了句,“你奶奶,当时可算是我们村的村花。”
晟末看向他,爷爷便放心大胆地说了下去。
待晟末抬起头,故事便终了。
“嗯,不错。有情人终成眷属幸福美满的故事呢。”
“珍惜眼前世良人。”
“嗯?”晟末回头看去。
爷爷逆光而立,拄着拐杖,慈祥地看着晟末:“珍惜眼前世良人。”
“好。”
………
“爷爷奶奶我走了!”
“诶!晟儿路上小心!”
“好!”
………
一月后,西安市。
晟末看着面前那别墅,陌生且遥远。
“晟先生,您要的合同。”
眼梢所见,眉心微动。
“不用了。”
待人离离开,万般缠惓,难以断论。
“啊!”
晟末感觉自己被撞了,冲击力使他后退了几步,本能地闭上眼。
“不好意思!”
入耳的是温润的男声,晟末睁开眼,看向来源。
高挑且匀称,一身墨绿色毛呢大衣,双腿修长硬生生将休闲裤穿出了几分西服裤的意味。茶色短发养眼,五官端正且有种说不出来的气质。
“莽撞。”音色清冷如冰珠落玉盘,于之前判若两人。
“是我的错,冲撞了先生,不好意思。”
那人态度始终彬彬有礼。
“那便算了。你莫非有什么急事?”
那人脸上仍然是无懈可击的礼貌微笑,态度未变半分:“是的,而且是要事。”
说着,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来一张卡片,道:“这是在下名片。先生若是没什么事,我便走了。今日是在下疏忽,来日先生若要什么帮助,在能力范围内的我定会全力以赴。”
未等晟末回答,那人便又火急火燎地走了。
“没礼貌。”
晟末拍了拍身上的灰,瞄了一眼那名片。
岁星,心理咨询师。
“呦。”
晟末摩挲着那人名字,眯起了狭长的凤眼。然后走出几步随手一丢。
精准进桶。
心理咨询师?呵,我不需要。
随即掏出自己车钥匙,黑色奔驰迅速没入车流中疾驰而去,未有半分留恋。
一路向市中心开去。
天色渐晚,晟末才缓缓驶进一个公寓。
明湖别苑。
待车停好,晟末一边翻着手机一边走向电梯。
“叮……”
按下二十一层。看着门缓缓关上。
沉寂。刘海垂下来给晟末眼底投上一片阴影,将眼底的情绪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到了第十层,忽的停了下来。
进来几个孩子,晟末无言地退了几步 任凭他们嬉戏打闹。
其中有一位女孩子,进来后按下了十九层后就一直笑着看着同伴。然后发现了角落里的晟末,怯怯地走近,道:“大哥哥?”
晟末看了她一眼。
正值芳龄的少女纤细无比,脆弱的脖颈和竹节似的手腕仿佛一捏就会断。
“有事?”
“你是什么时候来我们这里的啊,我从小就住在这里,都没有见过你。”
“……”
“不要多管闲事。”
那女孩许是没经历过世事,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被晟末这么一说眼眶一红就要哭出来。
跟他同行的三个男孩见那女孩将哭不哭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来了劲。三个半大的小伙子站到晟末面前鼻孔朝天道:“你干什么?!”
“为什么惹佳怡哭!”
晟末眼光一闪:“我没有。”
“不是你难不成还是我们啊?”
“刚刚明明就是你跟佳怡在说话的!”
“啧。”
说着,晟末一脚踢了过去,正中中间那小子的小腹,力道未曾放水半分。那男生狠狠地撞到了电梯门上,连带整个电梯都震了一震。
“我说了,不是我。”
其余那几个孩子顿时对晟末产生惧意,剩下两个男生把被晟末踢到地上的男孩扶起来。待电梯一停,逃命似的冲出问外。
便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晟末莫名的心情舒畅。
“叮……”二十一层到了。
晟末心情颇佳地走出去。电梯门在晟末身后缓缓合上,荧光屏上鲜红的数字变到了一,然后,再次上升。
晟末背对电梯打量着这扇许久未见的门。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栋楼的二十一层,是这个城市还算高的楼层,在夜晚可以俯瞰到大半个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