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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10 16:33:283553 字0 条评论

五十一章 朝乱

不要问我为什么没在四月底更完,说多了都是泪o(╥﹏╥)o

第二日一大早,上官晚亭在客栈中缓缓醒了过来,却看见一旁的尘云霜怔怔地靠在床头,眼底下有些许青色,神情茫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官晚亭有些奇怪,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随即灿烂一笑:“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尘云霜这才回过神来,表情一言难尽,默了许久后,似是十分艰难地说:“……晚亭,这客栈的墙……盖得有些太薄了。”说罢,看了眼房中挨着隔壁的墙,“我没记错的话,隔壁住的是你的两位师弟吧。”

上官晚亭闻言,勾起的唇角顿时拉了下来,神色阴骜,咬了咬牙。

这两个臭小子!!!

“……应该没什么吧,可能昨夜哪对有情人动静闹得有些大,我去问问白衣他们有没有听着。”

然后便火急火燎地闯出门,又迅速敲开了他们的房间门。

一进门只看见了白衣坐在木桌旁喝早茶,上官晚亭顾不得太多,轻轻掩上门,压低嗓子问道:“你们两昨晚上挺精神的啊,啧啧,我的人都给听见了,玄衣呢?臭小子跑到哪里去了,正想问他呢,昨儿我睡得沉没听见,能收敛点吗?”

白衣看着上官晚亭不善的面色,默了默,抱歉道:“……师姐对不住了,我下次让玄衣注意些,怎么,吵到那位姑娘了吗?”

上官晚亭撇了撇嘴,闷声说:“大致是吵到了,算了,下不为例。”说完,她上上下下扫了眼叶白衣整个人,“等到了星罗尘晖阁,叫人专门给你两腾个楼阁,爱咋折腾咋折腾去,反正隔得远,吵不着我们。”

叶白衣挑了下眉,盈盈浅笑:“师姐如此大方,那还真是太感谢了,作为回报,我和玄衣以后就收起闲散刺客身份,正式回归尘晖阁吧。”

上官晚亭闻言笑道:“回来也好,师门团聚,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一走就是几年,可让我和师父牵肠挂肚!”

叶白衣抿了口茶:“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也不会再走了。”

说完,不知想到了什么,望着桌旁叶玄衣的玉佩出神。

这早茶还没喝完,便来了些不速之客。

上官晚亭脸上写满了疑惑,看着皇城来的人神色慌乱,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词句,但是一个劲儿地颤抖着把加急密卷往她手里塞。

最后,她干脆打断了那小喽啰:“行了,你不必说了,我这就看。”

然后,轻轻抖开信笺,飞速阅读着京城紫的密信;看着看着便皱紧了眉头,不多时后,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一旁的尘云霜喝完了最后一勺子粥,见她这般模样,问道:“晚亭,怎么了?”

上官晚亭重重合上那信,沉默了会儿,一把丢进屋内的火盆里。

“……皇城加急来的,说是……陛下病危,已是回天乏术;而眼下朝堂之中,已经乱成一锅浆糊了。”上官晚亭叹了口气,猛地喝了口桌上的米粥,“群臣意见不合,有说要求梁议和稳定局势的;有说要陛下颁布诏书退位、立新皇稳定民心的,意见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阿紫说公主殿下问我何时归京,好一起商讨下。”

说完,便转身开始收拾行装:‘看来我们不能再停了,得先加急赶回去才行。”

尘云霜闻言,道:“求梁议和?……他们怕是不知道我梁国比祁国更乱,走吧,我跟你去星罗城,将那降书交于那位公主殿下,应该能起些作用。”

上官晚亭点了点头,二人便继续低头收拾物件。

——

几日后,绯霞宫。

南宫栖迟一本一本地看着群臣递上来的折子,突然怒火中烧,一把将手边那一厚沓折子和文书掀下桌子,还弄倒了一支装在青花瓷瓶里的梅花,瓷器易碎,刚碰着地就是一顿哗啦啦粉碎,水一下子迸溅了出来,弄湿了刚走进来的京城紫的裙摆。

京城紫无奈极了,半是诉苦道:“殿下,这是我昨儿才刚从尚衣局带回来的定制罗裙哪,今儿才刚穿上,您就来了这么一出,让臣很是无奈啊!!”

南宫栖迟还正在气头上,不轻不重地瞪了她一眼:“多钱做的,本宫之后赔你件就是了!或者你想要更好的,本宫即刻便命人去赶制。”说着,将一本正在看的折子拍在京城紫面前,“阿紫姐你还真是心大!来看看这些狗官们上的折子,看看这是人能说出来的吗!!朝廷好吃好喝供着他们,一个个肥头大耳富得流油;这一到关键时刻就跟瘪了的茄子似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南宫栖迟越说越来气,京城紫看不下去了,将倒好的茶水端了过来:“殿下先消消气,现在正是紧要的关头,我看驸马爷还在前堂支呼着大臣们呢;一个个吵着要见了您的面儿进谏,您还是先去看看吧?”

南宫栖迟闻言,只好先强忍心中怒意,憋屈着跟着京城紫到了前堂议事阁。

一只脚刚迈进去,就看见群臣将驸马白佑瑾团团围住,不停地在说些什么,一片嘈杂聒得人耳朵都要炸了;而白佑瑾不停冒着汗,一个又一个的解释和安定臣心。

门口守着的小太监见公主殿下来了,忙高声进行通报,所有人这才缓缓散开,向南宫栖迟行礼。

南宫栖迟倒也不愠了,神色淡然地走了过去,坐在临时加的公主椅上,扫视着这群人。

她今日穿着朱红色晕染的新罗裙,裙袂蓬松,裹着一层散了亮粉的淡金色轻纱,绣着暗纹花边;头戴金色冠子,缀有红色宝石,一边还垂着一条反着微光的流苏,发髻高耸,颇为大气,又不怒自威。

她一进来,群臣好像找到了主心骨,登时镇静了下来。

“诸位都是大祁的国之利器,如今陛下苛疾缠身,命本宫暂持朝政,方才本宫看了诸位上书的折子,不错,都很有想法——”南宫栖迟一双美目意味不明地在一群人脸上扫过,令人紧张不已;蜜色唇角轻轻勾起,“既然诸位意见都不同,那不如在今日这里畅所欲言一番。”

说完,她抬手指向王丞相,“王相,就先由你开始吧。”

猝不及防被第一个点名的王相十分惶恐地扭着他那肥大的身躯缓慢出列,擦了把额上的汗,行礼,道:“……启禀公主殿下,臣以为,如今形势较为严峻,梁国一定在伺机而动,边境又正空虚,依臣之见……额,不如向梁求和,免重蹈十年前的覆辙。”

这话音刚落,就有人出来反驳了:“王相这话说得,我大祁早已今非昔比,你说这话可就是对陛下的不信任了,我军一直在战事方面大大胜于梁国,就算来犯,又有何事?!”

“是啊,殿下,依臣之见,眼下应先早早上报陛下,定下储君人选,太子年幼,皇后又已逝,现东宫恐不能担起其担,不如选早早培养好的宗室子弟之一入宫,稳定民心。”

说话的是封相,一直与王相不和,但他这话也说得不大漂亮,所以还是有不同的声音响起:

“封大人,您说这话是何意?就算太子无皇后教导,那他的祖父一派仍旧是处于江南不可撼动的一方,若是让林老听见这话,可就麻烦了;您明知皇后乃是陛下的痛处,再这般说,陛下的心可就要寒透了!!”

“是啊是啊……”

王相这番反击,让封相十分不痛快,两人说着便剑拔弩张了起来,其余人也是不能统一;堂上不一会儿便大吵了起来,不知是谁说了句太子应让驸马夫妇来摄政辅佐,气氛一下子就被推到了顶端:

“满口胡言!!太子如今虚岁已有十二,已经可以独立接管朝政;陛下早就定下了燕贵妃为下任皇后,等着过了年礼部等旨意下来批了,就要举行册封大典了!!何须再动用驸马爷与公主殿下?”

“这不是还尚未下旨吗?!再说,燕贵妃出身风月之所,难当重任,就算登位,也难以服众!!”

“你莫要信口开河!!!我朝从未有过摄政王是储君亲族的先例,就算要立摄政王,也不应是驸马爷和公主殿下!!你这是置先法于不顾!!!”

“大胆!!公主殿下怎么说也是先皇生前最宠爱的女儿,乃我大祁本朝镇国长公主;先皇当年亲自谕旨其与陛下同为储君,如今只是作为摄政王,明显是低了位分!!有何不可?”

“分明是尔等宵小信口雌黄……!!”

驸马一不小心陷入了众人的漩涡之中,推来搡去之间,白佑瑾努力想要劝他们,可是完全没有作用。

南宫栖迟看着这场闹剧愈演愈烈,本不想大动干戈,但是一看这群不是东西的拿驸马开刀;加之言语激烈,多有大不敬,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抽出一旁侍卫的佩剑,一刹那间直逼闹得最凶的王封两相。

“都给本宫适可而止!!!朝堂之地非尔等撒泼之地,你们现在这样,是要造反吗!!!!?”

群臣惶然,见南宫栖迟动了气,惊慌极了,哗啦啦地跪下一大片。

南宫栖迟吼道:“都给本宫滚起来!!!还没过年呢,不必这么隆重,本宫怕折寿!!!”

群臣不敢不从,应声站了起来,南宫栖迟来回踱步,雪亮亮的剑锋晃在人眼前,平白令人背后发麻,都有些站不稳了。

“本宫来好好评价一下诸位的意见!议和?梁国此刻是什么情况我们还尚未搞清楚,贸然前去,不是犯蠢吗?!!还有有关储君一事,诸位也太操心了吧!”南宫栖迟危险地眯了眯眼,冷冷一笑,“瑾归王的医术大家有目共睹,本宫皇兄这边还没到那个时候呢,诸位现在这般积极,莫非是想他快些驾崩不成?”

一群人听她这么说,大惊失色,皆急忙道:“臣、臣臣臣等万万不敢啊公主殿下!!!!”

“臣等知错啊!!!!”

南宫栖迟在心里呵呵了一声,旋即又把玩着手中的剑:“哦?不是这个意思,那你们倒是说说,为何非要求梁国议和?”

王相战战兢兢地行了个礼,道:“……公、公主殿下,臣以为梁帝陆赟这么久都没有动向,定是在谋划诡计,依臣看我等需先下手为强,才,才能……”

“议和不必了吧。”

一个清亮的女声打断了王相,众人顿时惊了,纷纷看向殿门外,连南宫栖迟京城紫和白佑瑾三人都是万分惊讶——

是上官晚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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