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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10 01:34:504412 字10 条评论

2020-05-10

来自合集 某雁的小杂文 · 关注合集

那一年,下了一场很大的雨,很大很大。


旧皇于此驾崩了。


太子即位,提拔了一个武将作为大将军。








“哎呀哈哈,恭贺将军,小小年纪真是年少有为啊!”“将军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功绩,真是令人惊叹呐!”


面对这一幅幅嘴脸,南淮皱了皱眉头,年纪轻轻的他还不懂什么叫做收掩。


他此时担心的只有一件事,不久后邻国的太子将要来这里找但抒,不,是殿下。


打发了这些人后,南淮躺在床上,想着关于但抒的事情。










思忆回到了他六岁那年,那时候,爹还没有过世,经常带着他去皇宫里窜门。


第一次遇见但抒是在御花园,小小的他拉着父亲的手,隔着一座莲池,那里也坐着一个小男孩,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正在读一本他从来没有看过的书。


是啊,自己怎么可能看过这种书,顶多看一些兵书罢了。


他们慢慢走到了那个凉亭,那个小男孩起身向皇上和自己的爹问好。


“淮儿,去跟太子一起玩吧。”皇上笑着对他说,他应了下来。


爹和皇上走远了,他不说话,那个被称为太子的小男孩也不说话。


清风的味道很好闻,混杂着莲花的清香。


终于,他靠近了殿下,小声地问:“你在看什么书啊?”


但抒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南淮,疏远地说:“《论语》。”


“哦,没听过。”南淮挠挠脑袋道。


但抒又抬起再次抬起头,皱了皱眉头:“你爹不是南大将军吗?你竟然没听过?”


南淮低下头,脸一红:“哦,我是兵家出身嘛,不太懂这些。”


但抒没有再接话,低头继续看书。


“那…那我以后来找你读书好不好,殿下?”南淮小心翼翼地问。


也许是他的表情打动了但抒,也许是因为但抒是在看不下去了,他答应了下来。


从此以后,南淮每隔两天就来找但抒读书。


















就这样持续了好几年,转眼,六年就过去了。


一天,雨下得很大很大,雷电交加混杂着孩子的哭声,天还未到酉时就黑了。


南淮躺在床上耍着兵器,怎么大雨,殿下他肯定不会去的。


“殿下,回去吧,雨太大了,南小公子怕是不会来了。”一个老奴给他撑着伞,劝导着。


“不必,他会来的。”但抒道。


南淮不知道,但抒等他等到了子时。


老奴都快睡着了,突然面前的太子走动了,连忙跟上去。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回宫。”


“是。”








但抒拖着冻得僵硬的双腿,满身湿透得回宫。


第二天,南淮蹦蹦跳跳地来到了亭子,却没见到人。


他去了东宫,发现殿下病了。


他一来,下人们就下退了。


他紧张地忘记了行礼,抓住了但抒的手:“你怎么发烧了?”


但抒抽出了手:“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为什么?”


“我觉得私塾先生可以把你教好,你不用再往皇宫里跑了。”


南淮觉得是但抒看不起他,不愿意跟他在一起读书了。


“谁稀罕啊!”哼了一声掉头就走。


南淮走到门口,一个老奴叫住了他。


“南小公子昨晚怎么没来?”


“昨晚那么大雨我当然没去了,殿下也没去吧?等等,昨晚下了一场大雨,殿下昨晚去了?”


“是的,奴才和殿下昨晚等小公子等到了子时,殿下身子弱,今日就染了风寒。”


“什么!”


南淮急匆匆跑回去,但抒咳得厉害。


他从侍女手中接过药。


“不是叫你别来了吗?”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药,小声说:“对不起。”


南淮轻笑了一下,很快就又恢复到以往冷着脸的模样。


但抒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表情:“殿下,你是不是不生我气了!”


南淮皱了皱眉,又把脸扭了回去。


但抒慌忙地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殿下你就算生我气也要喝药,先喝药好不好?”


但抒把勺子送近南淮的嘴边,南淮没有反对,但抒把药一勺一勺喂进他嘴里。


但抒笑了,南淮也轻轻笑了。


面前这个人,可真好看啊。










再后来,父亲故了,他没有时间再去皇宫了,一年到头有八九个月在边疆打仗。


“殿下,南将军不是叫人带了话说不来了吗?”依旧是那个老奴。


“没事,我就在这里看看。”每次他都这么回答。


再后来,先帝也故去了,自己被殿下提升了大将军。
















梦总是会醒的,但抒揉揉眼睛。








殿下登基没多少时候,邻国太子,不,也可以说是殿下的表哥来了。(本来他们是一个国家,这里这个是分立出来的,直白就是一个将军在偏远的地方自立为王,这将军是这个国家一个妃子的哥哥(懂吗


他来干什么?


反正闲来无事,他索性去了皇宫。


宫人们见他来了,都纷纷退下。


“殿下!你看我这次出征给你带了什么回来!”南淮十六了,但还像个孩子一样。


“南淮,都跟你说过了你要叫孤陛下,还有,你见到君王尚未行礼,是要被责罚的。”但抒揉揉眉心。


“哎呀,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殿下~—你哪里舍得罚我啊,这么久没见,殿下你想不想我?”南淮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像个孩子般的心性。


“你已经十六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但抒嘴上不回答,心里暗暗地说着 想。


“你想不想我啊殿下?”南淮没得到准确的回答,一直赖着问。


但抒被闹得没办法了,只能回答一句:“想。”


南淮笑笑,但抒多看了他几眼。


“二位真是好兴致啊。”一个身穿水绿的男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话里却不见半分笑意。


南淮看见但抒好似叹了一口气。但抒对他道:“南将军,你先出去。”


南淮瞪了那个人一眼,只能出去了。


出门,转身,关门,听墙角。(一气呵成


“门口有个小可爱还在偷听呢,他可真不放心你啊。”那个男子说。


南淮嫩脸一红,离去了。
















“许久,有事吗?”但抒在一阵沉默后道。


南淮不知道,那名男子正是邻国的太子。


只见他突然把但抒狠狠地摁倒在桌子上,一只手抚着他的喉结,一只手在腰间流连。


“他就是那个南将军的儿子?”许久漫不经心地问。


“我们的事跟他没有关系。”但抒轻轻喘了一口,回答道。


“他好像对你挺上心的啊,嗯?”许久说着,手上的动作不慢半分。


但抒轻轻推着许久:“没有,你误会了,你先放开我。”


许久笑笑,放开他:“我不希望别人破坏我们之间的事,不然的话,他哪天死了可说不定。”


但抒淡淡地说:“你不能杀他。”


“哦?”


“杀了他孤就没有将军了。”


“噗哧,这个理由真牵强啊。”


“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不早了。”


“唔,那行。”许久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离去了。
















“殿下,他是谁啊?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南淮又回来了。


“你还没回去?”


“没有,我刚刚听宫人传报那人走了,就来看看你。”


“他是邻国的太子,许久。”


“殿下,你的衣服……”南淮的脸红彤彤的,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但抒低头看了看,脸青了不少。


刚刚被许久弄得乱七八糟,腰间的绑带都松了。


但抒连忙整理衣物,背后有根带子却怎么也系不上。


“殿下,我来帮你吧。”


但抒还没来得及拒绝,南淮久就上手了。


凑近一看,才发现南淮的个头已经比他高了。


烛火一闪一闪的铺在两人的脸上,四周安静得能听见北风的声音。


手指不时地碰到身体,大冬天的,但抒竟然觉得有点热。


“紧吗?”南淮问。


“嗯?嗯,不紧。”但抒忙道,“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嗯。”南淮咽了口口水,略带小跑地出去了。










“那南公子还真是不放心你啊。”许久又回来了。


“你刚刚没走?”


“嗯,看看那个谁会对你做什么。”


“看到了,满意了?”但抒不喜欢这种被别人监视的感觉。


许久上前,把他摁在墙上:“你说他是不是喜欢你呢?”


但抒想挣开:“怎么可能。”


“那可说不定啊。”许久捧着他的后颈,把唇摁了下去。


“唔,你放开。”但抒狠狠推开许久,“别碰我。”


“哼,你最好跟他保持距离。”








接下来好几天,许久都可以看到南淮天天来宫里找但抒。


许久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又一天,晚,一个宫人奉上了一盒糕点。


但抒掂起一块,小咬一口。南淮应该喜欢这种甜腻的。


“好吃吗?”许久走进来问。


宫人退下了。


但抒看了一眼那糕点,连忙放下:“你往里面放了什么?”


“唔,一点点泄力的药而已。”许久摸摸下巴。


但抒刚开始还没感觉,然后小腿麻木了起来,眼前逐渐模糊,像蒙了一层水汽移步,手也无力抬起。


他硬撑着靠在床边:“你想做什么?”


“这次南边的战争怎么不让南将军去了?在朝上还说什么让黄将军去锻炼一下。”许久问。


“他不能去。”但抒此时眼角湿润,微微喘着气,两颊旁的长发因薄汗粘在脸旁,双颊还泛着微红。


“他为什么不能去,这次的战争那么凶险,让有经验的南将军去不更好吗?”许久依然笑着,掐起了但抒的下巴。


但抒抿着嘴唇,没有答话。


“既然这样,我去改了你的圣旨好了。”许久笑了笑。


“不行!”


“你还有力气管我吗?”


但抒还欲说什么,但很快嘴被堵上了。


他没有力气反抗,眼睛都气红了。


很快,他便昏睡了过去。


许久笑了笑,转身走了。












第二天上朝。


但抒又提出了这件事。


“可…可陛下您不是已经下了圣旨让南将军一同前去吗?”


“南将军明明比黄将军经验更丰富,这次南将军为什么不能去?”


“陛下,这是……明显的偏心啊。”


“陛下您这么做怎么让满朝文武信服?”








……








但抒愈发觉得事情难以驾驭。


每个人一张嘴,硬是要把他逼到死处。


一朝天子,却掌控不了这满朝文武。


呵,真是可悲。


退朝后,他回到了寝室,躺了下来。


晚上,他没有退路了,还有两天就要出征了。


两天过去了,南淮没有来找过他一次。


但抒看着天,明天南淮就要出征了,呵呵,四万打二十万,怎么可能啊。


还是我这个皇帝当得太差了,军队人都没有。


南淮……


“殿下!”


“南淮?”


“你怎么来了?”


“我…我有事找殿下!”


“不,你先听我说完,这次你不能去。”


南淮出来没有见过这么失态的殿下。


“不,我不去不就陷殿下不仁不义了吗?”


“你知不知道这次有多么凶险!”


“没关系的殿下,”南淮单膝跪下,“就让臣为你打上这最后一战吧,殿下。”


但抒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南淮。


意气风发的。


神采飞扬的。


英姿飒爽的。


他没有半点退缩。


他是坚定不移的。


但抒还想说什么,被南淮硬生生打断了。


“殿下,我…我喜欢你。


“我很早就想跟你说了。


“我南淮,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你喜欢我吗?殿下?”


但抒没有回答。


他呼吸一滞,他?怎么可能是他?


但抒叹了一口气:“我是王,你是臣,我们终究不可能。”


“你快回去,别在这里胡言乱语。”但抒失神道。


南淮一把抓住但抒的手腕。


“你快……!”但抒还没说完,一个略带生涩的吻便覆了上来。


南淮的动作很粗鲁,根本不像平时的他。


慢慢的,衣物掉在了地上,房间里只有喘息声。


(一辆车车滚过


第二日,南淮已经走了,但抒没有机会追上去了。


“这回你没有机会去救他了吧,他会死在战场上,万箭穿心。”许久面带微笑走来。


但抒的脸色很差。


脑海里一次一次浮现南淮的笑容。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死?


他会!










“南淮!对不起!”心被狠狠撕扯着,脑海里只有这一句话。


南淮还在赶路,傍晚,住下了一间客栈。


刚进去,一把匕首插进了他的心脏,是但抒。


他沙哑着回答那天没有回答他的一个问题:“南淮,我爱你。”


南淮怔了一下,随即又笑了:“我也是啊。”


“你会恨我吗?”


“不会啊,我很高兴。”


我很高兴,你这么说。


日日夜夜的煎熬有了答案。


我当然高兴啦。


“对不起。”但抒落下了出生以来的第一滴泪水。


他眼睁睁地看着南淮在自己怀中离去,一点一点失气,一点一点冰凉。


对不起。


我下辈子偿还。


呵呵。


哪有下辈子。


只有一句对不起罢了。


他回到了皇宫。








很快,第二日,许久就来了。


“听说南将军在一个客栈被人刺杀了啊,尸体都冰了。”许久笑着。


“哦,死了啊。”但抒平淡地回答。


许久愣了一下,很快又露出了笑容:“你还真是有趣啊,我们的合作肯定会很愉快。”


很多年过去了,他把皇位传给了侄子。


他来到了南淮死的那个客栈。


“我来陪你了,南淮。”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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