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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01 01:38:563345 字2 条评论

千年古董组 菩提子

来自合集 沙砾 · 关注合集

  我来了,我带着我的垃圾手稿来了


  菩提子内容衍生,已经看到tag里有姐妹写这个了但因为这个手稿是2019.12月完稿的所以还是决定发出来


  觉得我写的烂的不要说话,给我留点脸呜呜呜


  一切ok的话↓


  1932年北平的秋天是一个普通而又不平凡的季节。秋天保持着它应有的样子,大自然的规律也不允许他有所改变,在许多人的眼中,该落的树叶还是应季落下,好似黄金铺满了故宫中的道路,与朱红色的宫墙一起构成美景的一部分,再由清晨的工人拿起笤帚扫到一边,堆成一座小山,慢慢腐烂,发臭,化作一捧尘土,风一吹便四处飘落。


  可这个秋天对于这座古老的宫殿来说,有那么一些与众不同,之前的主人早已搬出,留下的尽是些工作人员在里面忙碌。大个大个的木箱在地上散落着,填满棉絮与稻草,再将文物小心翼翼也装进去。


  魏长旭和之前一样,站在一边,给需要的人递递剪刀,搬搬稻草壳。他听到有人叫他帮忙跑腿把一摞文件送到院长那里去,于是放下手中的稻草,它落在箱子里,接过别人手中的文件向院长的办公处走去。


  他听到办公处中传来人交谈的声音,便停下脚步,犹豫该不该推门而入。拉锯战还未决出胜负,里面的人反而先走出来。


  这个年代的学者大抵都还带有几分文士的儒雅淡泊,魏长旭整天在故宫中和他们待在一块,早就对此等气质见怪不怪,可这次的他站在原地,像是被惊着了的样子一言不发。


  那是一个身着深色中山装的男子,年龄看起来比哑舍的老板还大不了多少,脸上挂有温和的笑容,眉头却紧锁着,全身上下围绕他的是属于这座紫禁城浑厚气息。深秋的阳光闪烁光线,照在他身上,披上些许苍茫的轻纱,而眼皮下透出的黑眼圈出卖了那个人的身体状态。


  魏长旭觉得,这个人,仿佛马上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见过生离死别的小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有些揪痛,迈不开腿脚上前去。院长走出来送客时看到了魏长旭,也将那个人的注意力引导了抱着一摞文件的人身上。


  一闪而过的惊讶在那个人的眼中,魏长旭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但他不明白,可也没太过纠结。把文件递给易院长后想要立即离开,却被那个人叫住。


  “易院长,这个孩子?”


  “是哑舍的老板带来的,叫魏长旭,平常在故宫帮忙装箱文物。怎么,王耀先生认识他?”


  点到名字的小孩站在那里,浑身不自在,任由王耀的打量。他看到对面人脸上表情的变化,假面褪去后浮上水面的是真正的欣慰与欣喜。


  “不,只是没想到会是编外人员带来的孩子。你家老板近来可好?”


  “挺,挺好的。”突然被问道问题,魏长旭一愣。老板在北平还有他不认识的旧识吗,怎么在哑舍这么久都没有见到过?


  王耀向他眨眨眼,似乎意在要魏长旭保守今日在此见到他的事情。接着转向易院长,像开玩笑一样地开口:“看来,以后又要来多叨扰这座宫殿了。”


  “易某求之不得。”易院长也很是熟络地接过玩笑,“文物清点工作有您的助力必定会如虎添翼。”


  “把我捧这么高可真是让人诚惶诚恐。哦,对了,那孩子既然是哑舍出来的,见过的珍宝可不比在故宫的各位少,那些不必要也带不走的东西,就随他去看看摸摸吧,没必要防备很紧。”


  


  或许是因为王耀的话,或许是因为魏长旭的乖巧懂事赢得了大家都信任,他很快就被允许去翻看那些被淘汰的古董。虽然带不走他们,但魏长旭依旧b会把找出来的古物擦拭或打扫干净,然后再动作轻柔地放回原处。他在心中暗暗地祈祷,按捺住心头翻滚的悲伤与疼痛,向上天祈祷,希望这些留在紫禁城的古董能够得到和运走的一样的善待,被保护起来,完完整整的,不缺一件也不碎一件。


  在即将到来的战火面前,这些希望只是奢望。


  又是一天的下午,魏长旭在和苏尧一块翻找古董时突然想起来,那位王耀先生,似乎已经有三四天没来了。他的动作一顿,引来苏尧的侧目。不好意思地笑笑,把手中的物件放回去,转身又看见那件深色中山装的身影,手上拖着一个大箱子,规格和故宫中文物装箱差不多。


  千万条思绪在脑海里升腾,身体却先一步大脑的指示,香王耀的方向小跑过去。王耀笑着和魏长旭打一声招呼,反手把那箱子推到他的面前。


  “诶?”浮起在半空中的念头好似被这个动作推的干干净净,一片空白是存在于他 的脑中,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整个人僵在那里。


  王耀往箱子上吹口气把灰尘吹开,一颗颗微尘在空气中飞动,落下。他就像看透魏长旭动作背后的心理状态,开口邀请道:“不打开试试看吗,我可是找了很久才翻出来的。”


  苏尧的小脑袋在一旁探出,他与魏长旭合力将木箱的盖子掀开,扑面而来陈旧腐烂的气味,还有呛鼻的灰尘。待到一切散去,展现出的是一颗颗珠子,杂乱无章放在里面,折射出深秋和煦的阳光。


  不知这是什么东西,魏长旭把目光投向王耀。


  “去问你家老板呗。”那个人笑吟吟地说,像一只诡计得逞的狐狸。


  魏长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找到老板,老板告诉他这是菩提子,接着看到尾随而来的王耀,脸色陡变,又马上恢复常态,只有眼神,那种魏长旭曾经见过,老板看苏尧的眼神,他参悟不透的眼神,又出现了。


  王耀站在老板的面前,两个人相顾无言。


  历史的气息在这座紫禁城中越发明晰,暗流涌动,于明面上还有一层看似平常的薄纱,该腐烂的还在腐烂,却也为下一次的新生提供机会。


  老板盯住王耀,最后说:“你变了很多。”


  那个人哑然失笑,似乎是觉得这句话有些滑稽。他止住笑,一本正经地回答:“不变不行啊,不像你,保持那么多年都没有事。”


  也是,老板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的正确性。


  “所以,你来故宫博物院是干什么的?”


  “帮忙不行吗?我又不可能是来帮倒忙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魏长旭这一箱是何物,别告诉我堂堂王耀不认得菩提子。再让我猜猜,这一箱菩提子,是你自己翻出来的吧?”


  王耀现在才发现有些尬尴,他讪讪地咳嗽几声:“我只记得有箱装载玄烨小时候摘下的菩提树的果实,找出来后却又记不清,你也知道,我变了很多,记不清事情是正常的,所以想来问问你。”


  幼稚。老板简直想给王耀一个白眼,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这么幼稚,找个借口来见他也不找一个好点的,越活越回去。他指向另一个方向给王耀看,示意他赶紧过去:“我觉得,那边更需要你的存在,快去吧。”


  居然被下逐客令了。王耀有些无奈,但还是乖乖往那里走去。


  魏长旭又看到了那种眼神,那种他很多年后也无法看懂的眼神,出现在凝望王耀离去方向的老板身上。


  


  几天后,装箱完毕的古董正式启程。


  魏长旭用菩提子串了很多的手钏,分别给每一位工作人员,希望能够保佑我他们一路平安。但当魏长旭将精心准备的手钏递给王耀时,那位只是摇摇头,用五指包住魏长旭的手掌,包住手中的菩提子,让他收回去。


  “我爱,不需要佛祖来保佑自己的平安。我不信鬼神,更不信佛,以他们都能力,更庇佑不了我。我的命,只能由我们共同左右。所以,收回去吧,长旭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那个人温柔地笑着,带着一丝哀伤和无尽的倔强,一股烈火在他的眼眸中燃烧,魏长旭第一次从那淡薄的脊梁上察觉到一些沉重的东西,压得人无法喘气。想替他分担一点,可又很清楚会被王耀委婉而又坚决地拒绝。


  可能他感知到的,也还是冰山一角。


  他最终还是收回了手,把那串手钏塞到兜里,一串有二十一瓣金刚菩提子的手钏。


  老板说了,金刚为无坚不摧之意,有可摧毁一切邪恶之力。魏长旭本来是想它能保护王耀渡过一切的困难,毕竟,那个人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的瘦弱,而他肩上的担子,又看起来是那么的沉甸——即使他仅仅是感觉到了,并没有真正地看见。


  1933年2月6日,故宫古董运出北平,由火车运往南京,一场声势浩大的文化迁徙,就此拉开第一幕的序幕。


  


  


  一路的艰辛不必多说,一路的危险也不必多提,魏长旭护着那些古董,差点连小命都给丢了,只不过没关系,在他的眼里古董是更重要的存在。当一切尘埃落定,苏尧离他而去,当老板再度找到他时,魏长旭知道,是时候该结束了。


  在最后一刻似乎有些明白,王耀为什么会给他翻出那箱菩提子。


  一颗烧焦的二十二瓣金刚菩提子,静静地躺在水泥钉地板上。


  老板捡起它,打算送其去一个香火旺盛之地受供奉。


  “还是交给我吧,我来随身携带。”老板的身后,声音传来。


  


  


  某日的联合国会议。


  在场所有国家都注意到了王耀手上的一串珠子,原本除了手表其余什么都不戴的家伙一改往昔风格,引起他们的好奇。一阵追问之下,王耀把那颗烧焦的二十二瓣金刚菩提子转到正面,其余是是二十一瓣的金刚菩提子,朝会议室中的其他国家晃晃,就像是在炫耀,在显摆。


  “这个啊,按照你们西方的说法来讲,类似于护身符吧。”


  他保住了我的文化,我最后的希望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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