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仙门百家经历魏无羡的一生[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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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瑶立马打圆场“是吗?原来是这么说的?哎,那天魏公子气势汹汹闯上金麟台,说了太多话,一句比一句石破天惊,我都不太记得了,含光君居然记得这么清楚。不过,这两句意思也差不多吧。”
他的记性比蓝忘机只好不差,却故意装糊涂,聂明玦不喜此种行为,微微皱眉。金光善则顺着台阶下,道:“不错,意思是差不多的,反正不把江宗主放在眼里就是了。”
一名家主道:“其实我早就想说了。这魏无羡虽然在射日之征中有些功劳,说句不好听的。他毕竟是个家仆之子。一个家仆之子,怎能如此嚣张?”
“金宗主让魏婴上呈阴虎符,原本也是好意,怕他驾驭不了,酿成大祸。他却以小人之心猜度,以为谁觊觎他的法宝吗?要说法宝,谁家没有几件镇家之宝。”]
看到这里,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呵,是吗?金光善觊觎阴虎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说的到是冠冕堂皇。”
“谁说不是呢,分明就是看不惯魏无羡出风头,又觊觎阴虎符所展示出来的能力。”
这时,画面中的人开始附和。
[“若只是狂妄自大、不懂尊重人倒也罢了,但是他这次却为了几条温狗滥杀我们这边的修士,这是要挑战谁啊?”
“我早就说过他修鬼道会修出问题的吧?看看,杀性已经开始暴露了。”
“也不是滥杀吧……似乎是只杀了虐待和殴打温宁等人的督工。”
蓝忘机原本似乎已进入万物不闻的空禅之境,闻声一动,抬眼望去。
说话的是一名姿容姣好的年轻女子,侍立在一位家主身侧,这小心翼翼的一句一出,立刻遭到了附近修士们的群起而攻之:“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说他杀咱们的人有理了?还要赞扬这是仁义之举?”
那女子更小心地道:“不……我并没有这么说,诸位不必如此激动。我只是觉得‘滥杀’这个词不太妥当。”
另一人唾沫横飞道:“有什么不妥当的?魏无羡从射日之征起就滥杀成性,你能否认吗?”
那女子努力辩解道:“射日之争是战场,战场之上,岂非人人都算滥杀?而且我们现在谈的是另一件事,说他滥杀,我真的觉得不算。毕竟事出有因,如果那几名督工确实杀害了温宁等人,这就不叫滥杀,叫报仇,仅此而已。”
卡了卡,一人嘴硬道:“可谁也不知道那几名督工是不是真的杀了温宁,又没人亲眼看见。”
另一人则冷笑道:“仅此而已?不对吧。说的真是清清白白,我看你是心里有鬼吧。”
那女子涨红了脸,道:“你说清楚,什么叫心里有鬼?”
那人道:“不用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女人就是女人,当初屠戮玄武洞底他撩了撩你就死心塌地了,到现在还为他强词夺理,颠倒黑白。”]
看到这里,众人也就明白了,这个为魏无羡说话的女子是谁了。
昔年魏无羡屠戮玄武洞底救美一事也充当过一段时间的风流谈资,是以不少人立刻恍然大悟,原来这年轻女子就是那个“绵绵”。
[立即有人嘀咕道:“难怪这么巴巴地给魏无羡说话了……”
绵绵气道:“什么强词夺理、颠倒黑白?我就事论事而已,又关我是女人什么事?讲道理讲不过,就用别的东西攻击我吗?”
一旁和她一个家族的数人喝道:“你都心有偏向了,还谈什么就事论事?”
“别跟她废话了,这种人竟然是我们家的……还能混进点金阁来。”
绵绵气得眼眶都红了,含着泪花,半晌,道:“你们声音大,好,你们有理!”
她把身上的家纹袍猛地脱了下来,往桌上一拍。旁人倒是被她这行为震了一下。这个行为,代表的是“退出家族”。
绵绵一语不发,转身走了出去。过了一阵,有人嘲笑道:“敢脱有本事就别穿回去啊!”
稀稀落落的,有人开始附和:“女人就是女人,说两句就受不了了,过两天肯定又会自己回来的。”
“肯定的啊。毕竟好不容易才从家奴之女转成了门生的,嘻嘻……”
蓝忘机任身后这些声音群魔乱舞,也站了起来,走了出去。蓝曦臣听他们越说方向越不堪,温言道:“诸位,人已走了,收声吧。”]
“这个绵绵倒是个性情中人啊”
“确实”
魏无羡看到这里,连忙向绵绵行了个礼:“罗姑娘,多谢你当时在金麟台替我说话了”
绵绵立马回了个礼:“不必,我还要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魏无羡笑笑。
此时,画面一变,只见金星雪浪的花海之中,蓝忘机和方才那名点金阁中退出家族的女子正面对面站着。
那女子还泪光盈盈的。蓝忘机神情肃穆,两人正在说话。
[蓝忘机微微俯首,向她一礼。这一礼,尊重之中,还有庄严。
那女子亦向他还了一个更庄重的礼,穿着那件没有家纹的纱衣,飘然下了金麟台。
两日后,江澄率领三十名门生,上了乱葬岗。
果然如别家所说的那样,山脚被推倒的咒墙之前,被无数凶尸层层包围,插翅难飞。
这些凶尸在山脚游荡,江澄上前,它们无动于衷,可江澄身后的门生若是靠得近了,它们就发出警告的低声咆哮。
看来,魏无羡已经下过命令了。多半他此刻已在山上等候多时。
江澄令门生们在山下等候,只身上岗,在黑压压的树林中穿行,走了长长一段路,前方才传来人声。
山道之旁有几个圆圆的树桩,一个大的,像桌子,三个小的,像春凳。一个红衣女子和魏无羡坐在其中两个树桩上,几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汉子在旁边的一片土地上吭哧吭哧地翻土。
魏无羡抖着腿道:“种土豆吧。”
那女子口气坚决地道:“种萝卜。萝卜好种,不容易死。土豆难伺候。”
魏无羡道:“萝卜难吃。”
江澄哼了一声,魏无羡和温情这才回头见到他,并不吃惊。
魏无羡从树桩上站起,走了过来,没说一句话,朝山上走去,江澄也不问,跟着他一起走。
另一群汉子正在几根木材搭成的架子前忙活。他们应当都是温家的修士,然而脱去了炎阳烈焰袍,穿上粗布衣衫后,手里拿着锤子锯子,肩上扛着木材稻草,爬上爬下,忙里忙外,和普通的农夫猎户毫无区别。
他们见到江澄,从衣服和佩剑看出这是一位大宗主,仿佛心有余悸,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迟疑地看过来,大气也不敢出。
魏无羡摆了摆手,道:“继续。”
他一开口,那群人便安心地继续了。
江澄道:“这是在干什么?”
魏无羡道:“看不出来?建房子。”
江澄道:“建房子?那刚才上来的时候那几个在翻土的是在干什么?别告诉我你真的打算种地。”
魏无羡道:“你不是都听到了吗?就是在种地。”
江澄道:“你在一座尸山上种地?种出来的东西能吃吗?你还真打算在这里长期驻扎?这鬼地方人能待?”
魏无羡道:“我在这里待过三个月。”
沉默了一阵,江澄道:“不回莲花坞了?”
魏无羡道:“夷陵云梦这么近,什么时候想回了就偷偷回去呗。”
江澄嗤道:“你想的倒美。”
他还想说话,忽然觉得腿上一重,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偷偷蹭过来抱住了他的腿,正抬着圆圆的脸蛋,用圆圆的黑眼睛使劲儿瞅他]
魏无羡看到这里哈哈大笑,喊道:“思追,这是你啊,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蓝思追讪讪道:“小时候的事……很多都不记得了”
魏无羡听见了,笑道:“你还抱过含光君的大腿呢。”
蓝思追:“啊……”
蓝景仪:“真的吗?思追你很棒啊!”
蓝思追:“这……”
魏无羡摆摆手:“没事没事,我说你们怎么这么害怕你们含光君?你们含光君就是看上去严肃一点。没事的。蓝湛,对吧”
蓝忘机点点头:“嗯”
众小辈笑了笑,心里想:“魏前辈,含光君只有对你才这样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