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事情过了很久,一切仿佛被平息了一般,全部消声灭迹,归于平静。
又是一个雨夜。
一次次闪电,一声声惊雷,莫关山缩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动也不敢动。
他曾非常害怕打雷,自从有了贺天之后,他有地方可躲,便不再惧怕;而如今,他什么都没了,就连心都空。
怎么又想起他,明明一切都过去了,莫关山这般想着,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下来,一滴,两滴,无数滴,他原本以为,是贺天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放手,显然,他做不到。
因为下雨的原因,莫关山的出租屋再一次突然停电,但他又不敢出去检查电路。
周围一片漆黑,同时也静的可怕。
雷声,雨声,自己的呼吸声,甚至心跳,都格外的清晰。
就在莫关山即将被黑暗逼向崩溃时,门外突然响起砸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格外用力。
不会是讨债的吧?可自己又没欠谁的钱啊?难不成是贺家来杀人灭口?他与贺天不是已经分开了吗?这群人究竟还要如何?
莫关山这般想着,他不想开门,无论是谁,拒之门外就好,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风雨总会过去的。
又是一下一下的敲门声,持续了大概十分钟,莫关山依旧缩在床角,不敢去开门。
“求你了……开门……”
敲门声变弱,越来越弱,出租屋的隔音效果并不好,那人在门外轻声说了一句,莫关山尽数听到。
是他?贺天?他不应该正在和自己的爱人你侬我侬,怎么会来这?可声音没错是他。
敲门声竟然没了,莫关山以为贺天没了耐心离开了,想着悄悄开门去看一眼。
就是开门的一瞬,一个湿漉漉的人扑面而来,倒在他怀中。
扑面而来的还有门外湿冷的水汽,贺天身上被雨水洗去大半的酒气,以及血腥的味道。
贺天一直在门外没有离开,只是失血过多,加上淋过雨,格外的寒冷,不由自主的撑在门上,莫关山突然开门,他直接迎面扑倒他的怀中,格外温暖。
“莫仔……别离开我……我真的好害怕……真的……我求你了……”
贺天死死抱住莫关山,哭的像个孩子般,说话的声音仿佛梦呓,越来越弱,直到他直接昏厥过去。
莫关山现在也不能把人丢出去,只能将他拖到床上,让他躺好。
恢复电力恐怕是不太可能,莫关山拿出备好的蜡烛点上,这才看见自己的家被搞的像杀人现场。
贺天的身上大大小小数十条伤口,都在留着血,他的脸已经白的不像样子。莫关山翻箱倒柜找出止血药和绷带,为贺天止血包扎,又做了些汤一点一点喂给他,以防他饿死。
见贺天的面色缓和了些,他才松了一口气,心想着明天贺天要是不醒,就要带他去医院,随即开始收拾起屋子。
折腾了一整夜,莫关山最后靠在床旁睡着了。
贺天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
太阳西落,屋子内昏暗的很,他想动一动,却发现浑身刺痛,才回想起自己昨晚都做了什么。
莫关山在他醒来时便醒来,伸手摸了摸贺天的额头,不烫,说明没有发烧,还死不了。
“贺先生醒了?我看也好的差不多了,也已经在我这借住一夜了,您也该回家了。”
“莫仔……”
“贺先生请回!门在那边。”
“我哪也不去,这是我家。”
“这是我家!”
“嗯,我老婆家。”
贺天赖在床上不肯走,像只大金毛一般,莫关山拿他没办法,打又打不过,请又请不走,随他吧。
莫关山身后突然多了个缠满绷带的跟屁虫,洗漱跟着,买菜跟着,做饭跟着,就连去卫生间他也要在门外等着,好像生怕他丢了一样。
“贺先生,你到底还想怎样?”
莫关山做好饭,贺天自动自觉的坐到桌边,准备开饭,而莫关山显然没有要开饭的意思,而是要和他心平气和的谈论一番。
“事情不是你知道的那样。”
贺天也不想再隐瞒什么,觉得和盘托出。
那天家宴不是贺天故意不去解救莫关山,看着他挨打,而是他接到他所谓‘青梅竹马’的爱人的电话。
以莫关山的性命为代价要挟贺天,贺天不敢不从,他看着莫关山被自己的表妹欺负,他恨不得冲上去杀了她,但他不能。
他与他所谓的爱人之间,只是单单纯纯的朋友关系,加之对方的一厢情愿及异想天开。
但贺天不想拿莫关山的性命去冒险,他需要贺家的权利才能与之抗衡,才能拼得一个好结果。
贺天消失的这些天,一边断了自己与莫关山的所有联系,假装自己就是和他玩玩,一边暗中努力,将贺家的产业提早握在手中。
皇天不负有心人,贺天搬倒了那个人,再也不会有人威胁莫关山。他想莫关山,去酒吧买醉,他脑袋一热回到家中,和家人摊牌,他这一辈子,唯独莫关山一个人。
贺家人当然不同意,贺天就大闹了一场,家中的保镖基本被他打了个遍才跑出来。
再之后,就是他深夜来找莫仔,抱着人家哭的像个孩子。
如今他什么都没了,就剩莫关山,但他并不后悔,他之前所拥有的东西,他并不想要,东西再多,心却是空的;而现在,只有他和莫关山,心却是满的。
“贺先生,别以为讲了个言情小说里的剧本,我就能原谅你。”
“莫仔……”
“看你的表现吧。”
“yes,sir!”
几日后。
“贺天!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只有你了,你不能见死不救!”
那个贺天的‘前任’,竟然恬不知耻的跑来莫关山家,求贺天帮帮他。
“不好意思啊,我们家,我主内外,我老婆主我,你求他。”
“贺天!你曾经是最看不得我受苦的!你不能不管我啊!你曾经那么喜欢我的!”
那人哭的梨花带雨,想要以此让贺天心软,好唤回贺天的心。
“先生,我劝您也别费心了,也别用前任一哭,现任必输那套,但凡您这梨花带雨那套有点用,我现在就已经成他前任了。还请您好自为之。”
那人见实在没了希望,又气不过,只能夺门而出离开了。
莫关山不在过多言语,系上围裙去做饭,贺天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颈窝里。
“老婆,您这是正宫娘娘的气势啊。小的怕了。”
“以后再敢沾花惹草!小爷打断你的腿!”
ヾ(´∀`。ヾ)小学生文笔,请见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