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赎,虐文
灯火煌煌,哪里不是大户权贵,醉于美人怀中。香肩,柔腰,夜还长,可以细品……这长,似是灯火,亦是笙歌缠绵。心归却于尘,说释然,确实。
“来的,可是徐姑娘?”他倚在窗边,襟口微微敞开,流水的眼眸忽暗忽陈。
女子施莲步而来,缓缓道“正是徐姬。”却止在了门关。
“为何不进来说话?”,他望着杯中浑浊的孤影,淡淡道。
“怕扰了阁下雅兴。”她有些不屑,读书人,能有什么银子?钱,赚更多的钱,才是她的活路。
“小生素来喜听实话,姑娘但说无妨。”微抿一口小酒,笑得风洒。
玉指芊芊,盈盈掀帘。珠眸皓齿,赛过西施,“一介书生,估摸不了几文臭钱,来这讨一杯酒罢,就别碍着我,与潇公子一度春宵了。”
“姑娘言语倒是犀利。”他笑着,微微侧身,万丰种流。
“你爱听,我当然敢说了。别叫我姑娘,我这粗鄙的肮脏的,一声戏子,错不了。”她冷笑。
“今日见,姑娘着实有趣。若姑娘愿,来日,小生方能赎了姑娘。”不是不信一见钟情,这样机遇何尝容易?他不想承认,是动心了。
“来日?怎么等?哪天我被花妈妈弃了,卖了,笑着数钱,这倒比日子算得明了。”她笑得苦涩,“没有这副皮囊,这身子,怕是活得连狗都不如。”
“姑娘不信?”
“池子深,鱼也就那样。离了水,怕就是死了。信与不信,重要吗?”她从小便生在红楼里,娘弃,爹不养的。那就是为妓,才有讨口饭吃的出路。
“我的池子若浅,便能容下姑娘么?”他自知自己一穷二白,但睡没有鸿鹄之志?
……
“我知道了。这酒,混着的水怕是多了。”他黯然。
天下乱,一晃十年。此故人非故人,再相见,早已两散两相忘。雨落,江南小街——
“闻公子,许久未见。”还是不变的白衣俊秀,只是半分冷漠半分疏离。
“您是?”
她一愣,强忍泪意,“徐姬,长安戏子。”
“哦?倒也不是戏子。鱼,已经离开水了。”他失笑,仿佛才拾起了陈年回忆。
“但她缺了氧!没了氧,她活不了!”她急切道……她的氧是他啊,他这么聪明,怎会听不出来。
……
“徐姑娘,小生已有内人。”他怎会不明白,时过境迁,淡了便是淡了。
有缘却无分,两散已是注定,忘便忘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