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泰】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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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不再受任何挫折,愿你未来的路一帆风顺,愿我能一直有理由站在你旁边。
一发完。
“九泰生日你怎么还迟到啊?”
秦霄贤有些不解的看着姗姗来迟的刘筱亭。
张九泰已经请了两个星期的假了,这是为了赶生日场的相声才回来演出。这期间刘筱亭的演出都是拆别人的搭档,今天跟尚九熙演一场,明天跟秦霄贤演一场,非常不固定。
每每下了台后,刘筱亭都会瘫坐在沙发你上脚尖摆来摆去生无可恋的说上一句。
“我想我叔儿了,他怎么还不回来了。”
每当这个时候郭霄汉都冷不丁的说:“哟还想他了,又不是你嫌他嘴碎的时候了。”
刘筱亭会跳起来喊一句:“互补!互补你懂不懂!”
可当张九泰好不容易回来演出了,还是非常重要的生日场,刘筱亭的迟到还是让秦霄贤挺意外的。
刘筱亭晃了晃身子,探头去找张九泰。却看到了何九华非常开心的围着张九泰说话,就把眼睛收了回来。
“有点事儿。”
返场的时候,刘筱亭都没怎么笑,一直在那里晃来晃去,话也特别少。
秦霄贤上台跟着张九泰互动,张九泰却略过了秦霄贤扑向了刘筱亭。
紧紧的抱住了刘筱亭,笑的异常灿烂。
刘筱亭还在挠耳垂,被这一下打的一个措手不及,当场就傻在了那里,凭着意识反手拍了拍张九泰的背,也终于舒心的笑了,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啊,给自己放了两个星期的假终于肯回来了是吧,今天我都不打算来了。”
张九泰舔了舔嘴唇,扶了一下歪掉的生日帽说:“你不来我这生日就不过了。”
刘筱亭手指点了点桌子,有些害羞的撇过了头。
生日场结束后,七队几个人凑到一起吃了顿饭。张九泰被挨个敬酒,刚喝几杯,红晕就爬上了他白皙的皮肤。
“还挺好看的。”刘筱亭盯了张九泰很久,没忍住轻声的说出了这句话。坐在旁边的秦霄贤听了一半懵懵的回头问:“什么?”
“没什么,高兴!”
虽是重要的日子,却还要有些人保持清醒。秦霄贤拉着有些微醺的刘筱亭和喝的烂醉如泥的何九华。
何九华瘫在后座睡了过去,刘筱亭坐在副驾驶靠着窗户轻轻的说:
“老秦,如果你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你会怎么办?”
秦霄贤歪歪头:“九泰吗。”
刘筱亭抱着臂没有出声。
“你喜欢的是九泰是吗”
刘筱亭咬了咬手指,艰难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你会觉得他是你不该喜欢的人?”
“这感情有违人伦,他知道了肯定会觉得恶心啊。”
秦霄贤笑的喷了出来,邪笑的咬住嘴角摇头。
“那要是他也喜欢你呢?”
刘筱亭摆摆手:“不可能,这概率太小了。”秦霄贤没有跟他辩驳,刘筱亭便转头去看秦霄贤的脸,看他依旧保持着笑而不语的状态稳稳的开着车,就有些惊讶的问道:
“你认真的?”
两年前的一天,那天已经很晚了,外面下着雨,刮着很大的风。
张九泰是淋着雨来到的他家,秦霄贤打开门的时候还被落汤鸡般的张九泰吓了一跳。
张九泰看到他后说出的第一句话更是让秦霄贤瞬间睡意全无。
“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虽说秦霄贤之前就有种这样的感觉。上学的时候张九泰年纪比刘筱亭小几岁,也稍微晚熟一点,他有什么事会经常找刘筱亭说。
常常都是刘筱亭闭着嘴听张九泰说个不停,然后刘筱亭几句话就把张九泰逗得前仰后合。因为灵魂契合,性格互补。张九泰非常黏刘筱亭。
或许就算是有一天两个人真的坦白在一起了,秦霄贤都觉得不会太过意外,甚至觉得这一切应该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可看着眼前的人,浑身是水,嘴唇冻到发白,冷到发抖。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张九泰。
在他的眼里,秦霄贤看不到得知自己心意的欢喜和坚定。而是慌乱。
张九泰换了身秦霄贤的衣服,身上披着个毛毯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围着杯边抿了一口。
“我知道你说的意思。我不是怕二哥知道后会远离我。我是怕我藏不住这感情我怕被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看出来啊。”
秦霄贤歪头:“那你为什么要藏呢?你到底在怕什么?”
张九泰看着杯里的奶茶因为摇晃泛起的阵阵波纹。
“我知道请求两情相悦是不可能了,但至少我不想被别人看出来,我怕我不能正大光明饿站在他旁边。”
“可你越躲,别人会越觉得你们两个有问题啊。倒不如多做一些你想做的,他们反而会觉得是假的。”
张九泰抬头看向半边刘海遮住眼睛的秦霄贤,突然觉得这样一个年级比自己还小的孩子在感情方面比自己要懂得多。
刘筱亭回到家后,满脑子都是秦霄贤有些肯定的语气。
九泰喜欢他?两情相悦?两年前?开什么玩笑…好不真实……自己躲了这么久的感情,如今告诉他,这居然是两情相悦?
他不用再苦恼九泰暧昧的态度,不用再抓着九泰偶尔的情话不放了?因为九泰是真的喜欢自己?
刘筱亭没忍住笑了出来,心情愉悦的无以复加。掏出手机找到张九泰的微信,编辑了一行字:
世事无常。鱼儿无水则死,刘佳没你不相声。人生大起大落,只要有你在,就都是甜的。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打完后,来回欣赏了几遍又觉得不够稳妥不够正式。删了之后,给张九泰改了个备注。
从搭档,改成了:鸡腿。
改完自己还笑呵呵的说“土豆炖鸡腿,好吃,鸡腿是我最喜欢的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霄贤就被刘筱亭的电话吵醒了,嗯嗯啊啊的答应着,还附赠了一句“不错,真棒,干得漂亮。挺好的,就这么干,我觉得非常好。有你的。”
当刘筱亭终于满意了要挂电话后,秦霄贤顶着黑眼圈嚷了一句:“你俩搞对象别废我成吗?!”
秦霄贤把手机扔到床头柜后,躲在被子里静默了几秒又爬起来张九泰发去了一条微信语音。
“今天上班啊,给你个惊喜。”
当天晚上,正场相声说完,又到了刘筱亭张九泰返场的时间。
因为这一场刘筱亭知道了两个人的心意,一改往日的腼腆把张九泰撩的满脸通红。直到返场都没有褪下去。
“给大家唱首歌吧,也是给我搭档唱的。”
观众纷纷鼓掌,叫好声一片。
张九泰懵懵的看向侧幕条,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平时返场的词都是固定事先排练过的。这次返场刘筱亭要唱歌这事张九泰却并不知道。
秦霄贤蹲在侧幕条手里捧着一个话筒,满脸笑意。
音乐声响起后,刘筱亭异常稳的唱了起来。没有垮掉,没有搞笑,温柔至极。
张九泰越听越不对劲,看向秦霄贤的眼神躲了一丝不确定。
到了高潮部分时,秦霄贤接过了刘筱亭的声音唱了下去。面对观众,享受掌声,却也不由的替刘筱亭紧张。
秦霄贤演唱的部分结束后,音乐声戛然而止。刘筱亭缓缓把身体转向张九泰,眼神落在桌子上。深情的唱着表达着他心情的那首曲子。
“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我们之间有太多回忆,爱上了你没什么道理,只是刚好情窦初开遇到你。不希望我的未来不是你,只愿意和你永远不分离,趁我还没有过保质期,趁你还愿意...”
看刘筱亭转过身来后,张九泰的表情就变得异常难看。
一曲终了时,张九泰依旧低着头没有吭声。秦霄贤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太对,刘筱亭站在台上握紧话筒,面对着张九泰,轻声的问道:
“你愿意吗。”
张九泰背过手,看似漫不经心的往后退了两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没有任何笑意,淡淡的说:“搭档吗,选择了就是一辈子。”
台下相声雷动,大声的喊着亭泰值得。
而秦霄贤的笑却在张九泰退后的那一步的时候僵在了脸上。这是二哥精心准备的表白,秦霄贤以为,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没有人会比他更懂更明白。
可张九泰这一系列举动,却让秦霄贤有些迷茫。
张九泰的态度表现的很明白,这个台阶就算是刘筱亭不想下,也不得不下。满堂的观众聚焦在两个人的身上,手机相机的摄像头拍着二人的动作和神情。
刘筱亭面对观众扯出了一个特别假的笑容,把被攥的湿淋淋的话筒放在了桌子上:“是,搭档以后请多多指教。”
返场结束后,回到后台。刘筱亭坐在角落双手交叉捧着头不吭声,张九泰路过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留下一句“我先走了。”就离开了。
秦霄贤蹲在刘筱亭旁边,觉得有些抱歉:“对不起啊…我以为…”
“不是你的事,跟你没有关系。是我没搞清楚,太莽撞了。”刘筱亭吸了吸鼻子,眼泪从鼻尖掉到了桌子上。
张九泰从剧场走出来后,就被在外面等着的观众围了好几层。纷纷祝愿他和刘筱亭能一直搭档下去越走越远。
张九泰挂着假笑一一道谢,回到车子上后整个人泄气般的趴在方向盘上。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
“太晚了…太晚了…”
情绪一发不可收拾,快要绷不住的时候。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张九泰按下接听键前,吸了吸鼻子咳嗽了几声让自己保持冷静才接通。
“儿子啊,你下班就吧。快些回来啊。”
“好,妈。我这就回去。”
“哎好。”
张九泰进了家门后,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自己的老母亲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坐在客厅聊着天。
“快来快来,认识一下。”
一阵客套寒暄下来后,张九泰的妈妈抓着张九泰的手,咳嗽着,十分虚弱。
“仔仔啊,前段时间妈妈生病你请假陪妈妈。妈妈特别开心。妈妈身体不好,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在闭眼睛前看到你娶妻生子,好让我抱到一个大胖娃娃。”
张九泰鼻子一酸:“妈你说什么呢。”
“仔仔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定性了。妈妈还能有几天活头,这是妈妈最后也是唯一的愿望了啊。”
有些激动的张妈妈咳嗽了好几声,那女孩连忙拿旁边的水杯递给她,顺了顺她的背。温柔的说:“伯母你别着急。”
张九泰低头拍拍母亲的手,说:“我会的,妈。你别总说不吉利的话,我会听你话的。”
晚十一点左右,张九泰安排姑娘住了自己的房间。自己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拿出手机看到了秦霄贤说的一句话。
“你盼望这么久的感情得到你想要的回应为什么要拒绝?”
张九泰盯着这句话许久,最终狠下心回了句“我以为我会一直喜欢直到等到他的回应,可是晚了。我不喜欢他了。”
事件隐晦,没有摊牌。二人依旧站在台上一起说着相声。
秦霄贤问刘筱亭是怎么做到心平气和的继续和张九泰站在一起。
刘筱亭的回应是。
“就算没有在一起,亭泰也始终不会分离。这是唯一能站在他旁边的机会了。”
半年后,德云社众人收到了张九泰的一张婚书。
秦霄贤疯了般翻了好久才把蹲在桌子底下藏着的刘筱亭找到,刘筱亭坐在地上抱着腿手里拿着张九泰的婚书对着秦霄贤笑。
“老秦,好难受啊。我不想喜欢了。”
秦霄贤把桌布放下,跪着抱住刘筱亭。
“二哥你想哭就哭吧。没事儿的。”
刘筱亭没有哭,只是紧紧的抓着秦霄贤后背的衣服,把婚书揉成一团。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
这一声,把站在门外的张九泰的眼泪生生的逼了出来。
太晚了..太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