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的审判-佣空向
“玛尔塔.贝坦菲尔,十恶不赦,特处死刑。”
法官的宣读无情而冷漠,仿佛只是在诉说菜价。
只有那位被告低垂眼眸,眉眼中尽是一副平静冷淡的模样。没有惊讶,没有悔恨,亦没有痛苦与惊惧。
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八卦一般。
囚车上铁条的温度隔着衣物穿透到玛尔塔浑身的神经上下,她不禁为之一颤。
“尼德霍格小姐。”审判长淡淡道。
接着他朗读了一系列的莫须有之罪,甚至连玛尔塔的本名都没有说出。
至于原因,仅仅是因为玛尔塔的本名是七个字,而代号“尼德霍格”是四个字罢了。
时间这么久了,“尼德霍格”已经比“玛尔塔.贝坦菲尔”更像她的名字了。
随着审判的结束,玛尔塔感觉火焰的热情灼烧。从脚底蔓延到全身的经脉,都是烈火焚身的痛感。
熊熊烈焰中她听到了一声呼唤。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玛尔塔,我来接你回家。”他温柔地呼唤道。
那个从刑场向她飞奔而来的人,是谁?
[正文-爱情一去不归]
玛尔塔对那位推理先生可以说是爱到极致。
“尼德霍格!放下萤之羽!”那位先生淡淡道。
“先生可以拿我怎样?”尼德霍格转头邪笑,随即跳下天台。
推理先生亦跳了下去。
坠落的过程中玛尔塔瞥见了推理先生的容颜。
栗色的短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小辫,湛蓝澄澈的眼眸望着她,一眼惊艳。宽大的侦探格纹大衣随风飘扬,那顶帽子连同烟斗摔了下来。
落地后巨大的痛感传来,尼德霍格伸手抚摸着少年的脸庞,极是留恋。
“他要是醒了,我估计自身难保。”尼德霍格警戒起来,带着萤之羽逃进了夜幕。
自那以后玛尔塔便经常尾随着侦探先生,尽管她就连他的名字都一无所知。
她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玛利亚,今天去哪里玩?”推理先生笑着问他身旁的少女,眉眼间满是宠溺与温柔。
少女手指撑着下巴作冥想状,随即答道:“唔……去维多利亚花园怎么样?”
他们有说有笑地走远了。
“谁?”奈布警戒地望向玛尔塔那边。
“玛利亚,你先去,我一会就来。”“诶!?”少女惊诧地说道。
“奈布.萨贝达!我要和你分手!”少女气鼓鼓地拂袖而去。
奈布也无暇管控这些生活中的琐事,转身追赶那位尾随者。
“尼德霍格!你要怎么样!”推理先生极是生气。
玛尔塔无奈地笑了笑,苦涩地转身向他:“我只是喜欢你,仅此而已。”
“……”一阵无言。
面对情意炙热的尼德霍格,他竞一时无言以对。
“尼德霍格小姐,我们不可能的。”推理先生挥手离去。
随即玛尔塔再也忍不住了。她眼角晶莹的泪花一滴一滴地妄图流出眼眶的束缚,像暴风雨,又那么平静。
她离开了。
推理先生听着少女提提踏踏的脚步声,心底竟是说不出的无奈与苦涩。
原来他也在不经意间动情了么……
是在一起坠楼的时候,还是在每次的尾随中,亦或是在每次的对峙时分?
只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真是可笑,身为一位侦探,却推理不出自己的心理。
几年后的人们皆是淡忘了三年前大名鼎鼎的怪盗尼德霍格与侦探推理先生。
伦敦街头弥漫着雾气,雾中朦胧穿梭的少年正是几年前的推理先生。
教会消亡了,尼德霍格也随之销声匿迹。
“尼德霍格小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呢……”少年呢喃道,似是极其迷茫。
他固然痛苦,却殊不知大洋彼岸却也有一位相似至极的痴情女。
尼德霍格婆娑着手中的萤之羽,仿佛上面还存留着爱人手心的温度。像是要留住那一丝温暖似的,少女捧着萤之羽在心口处。
玛尔塔.贝坦菲尔,你真是可悲呢。
身为教会的首席执行官尼德霍格,竟然对宿敌动情,甚至背叛了信仰。
“独行者”叹气,随即将洁白信纸绑在枭腿上。
“亲爱的尼德霍格,你现在自身难保。”他很含蓄地道明她必须斩断情丝。
教会崩台,政府自然要追查余党。
最先的开刀人自然是以前教会最得力的干将尼德霍格。
听闻尼德霍格要被处以火刑,奈布自然是不相信的。
他不相信,那个高傲自信的尼德霍格会沦落到任人宰割。
“尼德霍格……你不要死啊……”说道此处他顿住了。
是啊,他也仅仅知道她的一个代号罢了。
他对她一无所知。她姓甚名谁,喜欢什么,他皆是一无所知。
那么他有什么资格爱她?真的不是给她徒增烦恼么?
他转身离开。
不知想到了什么,奈布又飞奔到刑场。
“玛尔塔.贝坦菲尔,十恶不赦,特处死刑。”
“尼德霍格,十恶不赦,特处死刑。”
原来,她叫玛尔塔.贝坦菲尔。
烈火舔舐着玛尔塔的身体,烈焰带来的高温灼烧着她每一根脆弱的神经。额头上因拷问带来的血污早已凝结作绀色,手腕被勒得已是青紫。
他扑向火堆,任由烈焰烧着他的身体。
“玛尔塔,我来接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