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们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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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情绪忽然激动,推搡着把看护关在了门外。
他倚在木门上,口中喃喃,“骗子,都是骗子,我的宝宝明明健健康康的在我肚子里,又怎么会是死了,假的,一定是假的!”
人流手术明明就是王一博对他的报复,孩子怎么可能夭折了,这一定是谎言!
他整个人都颤栗得厉害,颤着眼帘,有泪溢出,说着不信,却泪流满面。
汪卓成是在半夜接到了肖战的电话,“战战,怎么了,又失眠了吗?”
王一博虽限制了肖战的走动,但并没有没收他的电话,所以肖战偶尔精神崩溃之际,都会打给汪卓成。汪卓成温润的声音,像是他黑暗世间里唯一的救赎。
他的唇瓣都在打着哆嗦,“卓成,告诉我,在你朋友的那家私人医院里,我的检查报告是什么?”
他不信王一博,不信看护,但他却是信任汪卓成的。
而那头的忽然的沉默,让她的心,也跟着一沉。
“战战,既然你会这么问,便说明你已经知道了。”汪卓成轻轻叹息,“对不起,我一直隐瞒着此事,只是为了让你更恨他,加强你离开他的意念。可是我竟不知,王一博他对你的执着,竟也如此之深。”
“什么意思?”
“在你之前,其实王一博找过我。我第一次见到他那样孤傲的男人,会对我说出请求,战战,你知道他的请求是什么吗?”
他掐了掐指尖,呼吸莫名有些紊乱,“是什么?”
“他请求我,离开你。”
肖战倏地睁大了眼睛,“他凭什么这么做!”
“战战,其实你的孩子没有流产,当时给你做手术的主刀医生是我哥们,当时他知道要给你做流产手术打了电话给我,我觉得你肯定是想留下孩子的,所以我请求他帮你把孩子保住。”
为什么要瞒着我,肖战哭出了声,
战战,对不起,这个世界上,能让你心死的人只有王一博。但同样,能让你活过来的人,也唯有他了吧…………
听着那头嘟嘟的声响,肖战却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
汪卓成帮他保住了孩子,很惊喜,但想起了王一博,他不敢深想,但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过来,他竟这么久和王一博对着干,让宝宝摄取不到够多的营养。
素白的手搁在腹上,他的眼眸里,卷起复杂之色。
所以他要一定要假装已经打掉了这个孩子,不然被王一博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呼吸一窒,用力地咬住唇瓣,心尖,也随着轻轻颤抖了起来。
这一夜,悄声无息。
翌日王一博正在花圃里浇灌翠绿的嫩芽,就见今日的肖战没有再抱着那块枕头,面色冷静地朝他走来。
“王一博,我们谈谈。”
壶里的水洒在他的皮鞋上,一贯从容淡漠的男人,这一刻,表情微愕。
肖战的目光在他的鞋上一扫,顿了几秒,转身往回走,“我在客厅内等你。”
王一博扔了水壶,追上他的步调,他却刻意不愿与他平行,加快几步先行离去。
他半垂了眸,却是放慢了脚步,不敢再让他加速了。
客厅内,肖战已经坐好,一副要与他谈判的姿态。他走近,坐在他的对面。
肖战直言目的,“我已经知道了孩子的事,这事。。。。我不该怪你,可那日的痛苦太过铭心,所以王一博,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痛恨。 我现在还想跟你说的事就是,我们离婚吧。”
他抿唇,不语。
见他始终沉默,肖战深呼吸,感觉胸腔内似堵着一团棉花,困难了呼吸。
他对王一博的感情,如今已经变的很复杂了,他恨他,却也明白这事起因都在十五年前,所以他又做不到那种极致的恨意。但他的复仇游戏,一直是他心尖里的刺。
“王一博,十五年前的事,是你报复我们肖家的主要目的,我不能说怪你,但是我还是要与你解释清楚。当年我的爸爸确实是畏惧权势,不敢为民申冤,可是你要说他错了吗?但我这个做儿子的却不觉得。如果没有他,你以为你会是如今的王一博?也许你早就被那沉重的债务压的喘不过气来了吧。
但这事,你不知情,你的世界里,只知道是我爸爸判错了案,造成你惨痛的冤案。
所以要说这场报复,我不论谁对谁错,只叹一声造化弄人。
你报复了我,三年的冤狱,再加。。。。那个孩子,我想,我也该是还的差不多了。如今的我,真的再承受不起你的报复游戏了,所以。。。。能不能让我离去?”
这是肖战,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与王一博谈话,没有感情,淡漠冷静的完全没有了曾经肖战的影子。
曾经爱他痴狂的肖战,终究是死了在岁月之中。
王一博的心脏倏地抽搐了起来,漆黑的眼眸下,似掩着无尽深渊。
他知道,此时他说的离去,是真的,是那种,无论他用如何强势的手段留下他,他也会走。
彻彻底底的离开他的世界。
男人的指尖微颤,良久,他喉咙滚动,嗓音沙哑,“肖战……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当年接触你时,我其实并不知道你是肖志国的女儿。”
对于他这样寡言的男人,这句话,无疑是一句隐晦的告白。
可惜,他听不懂。
“这样啊。”他叹了一声,浅浅笑了,“难怪一开始的时候,你会对我笑,后来又突然不笑了。王一博,你知道吗,当年一直让我死缠烂打纠缠着你的动力,是我误以为你应该也喜欢我。
我若是早点知道。。。。”
话到最后,顿了声,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被风吹散,零碎于空气中。
他不说,可这意思,他们彼此都明白。
如果他知道,也许他便不会那么傻的再去爱。
这场谈话,终究是在他浅淡的笑颜中结束。
王一博同意了离婚,虽然还没有办理离婚手续,但肖战却也正式从靳家搬出。
王一博说,就算你要净身出户,但也是我王一博曾经的妻子,隔壁的别墅,算是我给你的补偿。就算你不接受,也当成是我对你爸误解的一种弥补,你作为他的儿子,便代他收下吧。
肖战终究是接受了,搬过去后,才知道,这两栋别墅的相通的。他拉开窗帘时,能看到他种的那亩花田,脆嫩的绿叶后,是他站在对面的窗,深邃又隐晦的目光。
他的唇瓣在动,像是在与他说话,隔得太远,她甚至听不到他丝毫的声音。
但是他却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说,“肖战,我们还能在做朋友吗?”
朋友。
就像初见时,四目相对,他笑得狡黠,他微微蹙眉,可眉宇之间却一片清明。
眼眶逐渐肿胀,终究是在他逐渐黯淡的目光中,肖战伸手,拉上了窗帘。
薄薄一道帘,阻挡了他们的视线。就像他们此刻的距离,明明那般近,只要跨过那亩花田,便能清晰,可是他,却拉幕了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