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遮·怀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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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幕遮·怀旧
我是一个抑郁症患者,处于自残状态。
我爸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总是对着身边的人可笑的重复着“我已经会治好她这病的”,于是以往完全不可能养的宠物也在母上百般不同意之下同意了。
漫长的等待迎来的是一只三四十来天大小的鹦鹉雏鸟,我叫他黄叶地。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黄叶地刚到的那一天奶奶也闻讯赶来了,我冲泡着奶粉喂,奶奶手捧着它嘴里叫着小黄小黄,现在再看当时的照片不免伤感连绵。
黄叶地到家的第二天就有点不行了。
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我醒的很早很早,因为抑郁症又发作了,像条黑狗咬着不放。
我靠在床头手举着黄叶地放在怀里,手机上偶然看见了一段文章。
上面说一个抑郁症患者在家里试图割腕自杀被家人发现抢救了回来,他妈会吓着了,从此家里的刀子全藏了起来,听见孩子说这楼跳下去能死吗,第二天就加固了围栏。
但这些都是后话,那个母亲不知何时听说了音乐可以治疗阴郁症,就每天陪着孩子听,一日孩子问这是什么歌,母亲愣了下“城南花已开”
后来孩子去关注了这首歌,发表了他的第一个评论并说想和城南一起活下去,从此城南成了他的信仰,也有人回了他,天天陪着他聊天。
渐渐的他们熟识了,他也愿意把他的故事说给她听,她说等你病好了去看全世界的花。
可后来啊城南终究没熬过去,信仰没了,于是他站在楼顶拿着手机对母亲说我走了。
刚迈出步子,母亲就叫着他,哭着伸出双手说“儿子,你过来,妈妈害怕”
他对她笑着,希望能够被记住
“你要走,妈不拦着你,知道你不容易”说着终于压不住哭声“真的要走了吗,不能在坚持一下了吗”
“你不是答应我等你好了去看花吗”
到这才知道一直陪他聊的原来就是母亲。
“滴答”的泪水落了下来。
我播放着城南花已开,放下手机,捧着黄叶地哭的像个傻子。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难受,只知道没人陪我看那些花开,我无法无法去相信。
我哭着对恳求着黄叶地别离开我,一定,一定可以好起来的。
然而造化弄人,命运不公,第三还是第四天终究还是走了。
我看着它在那里呕吐,我也跟着难受,不敢再看,跑到我爸房间实在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在我爸急切的问候声中又跑回了房间。
锁着的门,被我爸硬生生踹开了,看着黄叶地他也知道怎么了,我对着他吼着快走,你快走啊。
在母亲的劝说中世界清静了,只剩下了我和黄叶地。
我看着他依旧在那里呕吐,我记得药物中毒也会呕吐,看着还剩下一半的药,我一颗一颗的吞了下去,躺在床上不敢看了。
期间我爸来了好几次,被我赶走了,再看时,黄叶地已经去了,药效也发作了,我全身都在颤抖着,胃里一阵的恶寒作恶,接下来的几天根本没有食欲。
在黄叶地去世后一天脚环到了,文扣不上。
去世第二天,我捧着扣不上脚环的黄叶地找到了我的大树朋友“白啊,好久不见,我来看你了,给你,找个伴”
我将黄叶地埋在了白附近的泥土下,冷冰冰的,还有石头,很硬。
周围路过一小孩无知的问着她在干嘛。
她家人回着好可惜的,别看。
我想这就是生命吧。
想我外婆了,抚摸着白粗糙的枝干,我自嘲的笑着。
城南花已开,我是等不到的。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我忘了,这诗是苏幕遮·怀旧啊。
恍惚中一片黄色夹杂着一点黑的羽毛从我面前飘过,我的幻觉在药物下,似乎更严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