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接力顺序:
①沐沐(主要提供脑洞)
②陆酌(大篇幅加入背景和细节描写)
③岑雪(再次修改细节)
1
嘉丰16年,战争打响,安分了一代人的匈奴突然挥师南下,朝廷措手不及,三天内被连破五城。
没人知道当年大败的匈奴人哪来这么多的精兵强将,战车盔甲。
2
二十几年的和平让当年说一不二的主战派在朝廷上逐渐衰弱,当年大举攻退敌军的将军却被捧上神坛。各种文人墨客出来唯恐天下不乱地“分析”局面。
今上是个没见过血的锦绣丛养出来的皇子,只有一肚子的政治谋略,被灌了一脑子的“夺权”,整天惶惶不可终日。
兵部一点都不敢提练军之事,生怕被扣上一个谋反的罪名。
于是大魏在三年战争后进入了极其重文轻武的时代。
将军年轻气盛,见状主动交还兵符,卸甲归田,竟高兴着到不知哪个小镇子里快活去了。大概私心里,是去寻哪个人了吧。
3
匈奴的进攻势不可挡,皇帝忙下圣旨,急诏将军进京。
三天后,归隐多年的将军重新披上盔甲上了前线。
然而兵不可一日不练,何况是二十几年。
就算将军每天雷打不动地锻炼,也不可能重现盛年之势。
4
匈奴军听说将军上了前线——这个当年大败他们的中原将军的功绩早已传开——急退二十里,小心翼翼地开始打游击,几场交锋过后,见将军好像没有上一辈说的那么神乎其神,于是转到正面战场长驱直入。
不出意料,中原军连退五十里,两城沦陷。
带领的兵将实在都是些废物,每场战斗将军都得亲自上阵,不料疲惫下在游击战中被流弹击中,撤退途中旧伤复发……
当年一往无前、名震中原内外的骠骑大将军竟就这么死在了撤退路上,其余士兵无法,只得匆匆拿马革裹了派人运送回京下葬。
消息传回朝廷,举国震惊。
皇帝自知无力回天,颓然撤兵。
5
三日后,清晨的街道清清冷冷,只有零星几个小贩有气无力得吆喝着。天高云淡,仿佛昭示着这可能是此盛朝最后的平静了,敌军还未攻到此处,茶馆里还有几个无事可做的镇民不知天下乱,先聊着。
“诶你听说了么?”
“嗯?”
“你可知,就旁边这戏楼里,特别有名那个角儿,长得可俊那男的。”
“知道啊,可是红极一时内个?怎么了?”
镇民左右看了看,悄悄凑到同伴耳旁。
“......疯了!”
同伴瞪大眼睛。
“怎得会成这样?”
“谁知道,这两天突然疯了,据说是相好死在战场上了。”
“......不至于吧。”
“嗐,谁知道呢。”
“啧啧啧,戏子也会痴情啊。”
整个大魏的人都知道即将改朝换代,竟一个个都闲了下来,就等敌军攻到这里趁早投降逃命。
6
战火终于蔓延到了这个偏僻的小镇,消息传来,镇上居民纷纷开始向外逃。
7
戏楼中,那个“疯子”趁着人都慌慌忙忙跑了,从屋里锁着的抽屉中拿出了一盒胭脂,仔细瞧了瞧,忽的笑了,翘起兰花指点了点盒子,摇摇晃晃走到后台,换上了最鲜艳的戏服。
城里的人几乎跑光了,城外敌军的喊杀声逐渐靠近。火光冲天,照亮了戏台。
他不慌不忙,指尖捻起一点胭脂,蹭到脸上细细揉开,镜中人苍白俊秀的脸上顿时添了颜色,但眼神是涣散的,确实是个疯子。
他嘴里哼着小曲儿,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这的确是盒好胭脂,看起来还很新,只是寻常唱戏的根本不舍得用这种,不知他是从哪里拿到的。
疯子抹完胭脂,化好妆,撩起帘子走到台前。
戏楼已经空了,一束天光从顶上照下来,照在台子正中,还有的便是叛军的火光了。
疯子把胭脂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台边,走到中间,将戏服的水袖一甩,朱唇轻启,开始唱戏。
他演的似乎应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的戏,而他却只演着女角儿的戏,唱腔如泣如诉,他脸上却只是痴傻地笑。
他时不时地停下来,望着身旁,似乎是在等另一个人的唱词。
8
敌军攻进城了,将领最先听到了戏楼中传来的唱戏声。他解散了队伍,自己走进了戏院,发现了戏台上的疯子。
“莫使明月下山腰……”疯子咿咿呀呀地唱着,似乎压根没看见闯进来的人。
匈奴将领把疯子从戏台上拽了下来,一盆水泼了上去,他脸上的胭脂被冲了个干净。
“哈哈哈哈竟然是个好模样的倌,今晚你就是我的了。”将军大笑起来,眼中透着淫邪的光,全不在意这是个疯子。
疯子不住的挣扎,尖利的指甲使劲挠上了将领的脸,他一时不察,被划了一道狰狞的口子,满脸横肉的将领啐骂一声,顿时恼了,拔出刺刀一刀刺入了疯子的腹部,把他往戏台上一扔,骂骂咧咧地走了。
血流满了小小的戏台,疯子爬到台边伸长手尽力去够那盒胭脂,但是他没了力气,戏服又重,指尖只堪堪扫了一下盒子边。
胭脂掉了下去,就在离疯子只有一个小小戏台高的地方。
破碎的胭脂盒上依稀可以看到几个字:赠与吾妻。
9
我不是你的妻么,你还没有掀了我的红盖头,怎么就先走了,不过没关系......既然这样,我来寻你了。
“莫使明月下山腰,从今后,月不暗,人不老,百年一日如今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