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切黑师弟吃干净了怎么办?
“今天要讲的,是一对师姐弟的故事。”
桌子上的茶壶咕噜咕噜地冒着烟雾,恍惚间回到了那个令人心潮澎湃的仙侠的时代。
——沐儒和尚松第一次见面时要追逆到很久以前。
“沐儒”是个怎么听都带着几分烟火气息的名字,而“尚松”则比起一个孩子的名字更像是和尚的道号。偏偏老天爷就让这两个人的命运有了牵连。
他们两个在小时候性格就像是两个极端,沐儒性格外向,和第一次见面的人都能聊的起来,她的师傅曾经多次表示:你要是像你小时候一样可爱就好了。
而尚松就不一样了,也许是因为他的家庭原因——他的父母对他不像是亲生骨肉,反而像是对待此生宿敌一样。
追究其原因约是他们家附近有个算命很灵的算命先生,那位算命先生占了尚松的命卦后吓得浑身颤抖,神神叨叨地说:“这是夜叉投胎……这是夜叉转世啊!”那正是人人迷信的时代,尚松那时年纪尚小,只觉别人眼神不大好而已。
不知他的童年回忆是怎样的灰暗,因而导致的阴郁性格貌似也不可避免——是在意料之中的事。就在这两个孩子十岁时成了邻居,尚松的记忆里就因此勾上了一笔绚烂至极的色彩。
虽然他们后来分开了,但是尚松所天生的占有欲注定了这是一个要么皆大欢喜要么歇里斯底的结局。
——不管怎么样,黑芝麻糊汤圆应该是尚松最不愿意回忆的黑历史了。
沐儒是在15岁时加入鸿蒙宗的,在17岁时鸿蒙宗招进来一批新弟子,其中有一个天才。沐儒看着老一辈的人拉大了他们这一辈,加上沐儒似乎天生就很擅长照顾别人,所以她不靠谱的师傅临阵脱逃,把沐儒留下全权代理说是什么磨练磨练她。
“啧,”沐儒扭了扭手腕,“一群辣鸡,回家再练练吧!”当沐儒不爽地在鸿蒙宗的擂台上连续揍了几十个满腔热忱想和她比划比划的师兄后那批弟子被卫轮领了过来。卫轮抬头冲着沐儒喊着:“喂,沐儒,新弟子领来了!”“喔,”沐儒挑挑眉,从高高的擂台上一跃而下,“这就是那糟老头子说‘有个天才’的那批弟子?”“沐儒,你还是对谷师尊尊敬点吧,他毕竟是你师傅。”卫轮抽了抽嘴角。“嘁,是是是,就你管的多。”沐儒满不在乎地说。
“姐姐!”刚说完这句话沐儒就听到一个软软的声音叫她:“嗯,尚松?”沐儒歪过头看着队伍里的尚松。“嗯!姐姐他们都说我是天才,姐姐我厉不厉害啊?”尚松笑嘻嘻地说,看起来人畜无害,一点也不像沐儒记忆里阴郁内向的小孩。
“黑芝麻糊汤圆。”不知道为什么,沐儒看着尚松的笑容突然想到了这个。“呃……哎……?”尚松似乎是没想到她的反应。“嗯……就是黑芝麻糊馅的汤圆。”沐儒仰头想了想,最终肯定地说——开朗的外表包裹着阴郁的灵魂——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她始终没看清这小子的真面目——直到他自己自愿暴露。
那时候尚松心里的弦颤了一下,但是完美的伪装依旧看不出任何异样。沐儒看着他的眼神让他险些以为自己那污浊的灵魂被她看了个透彻。
这也算是他完美伪装史上的一个污点了。
——那天沐儒收到的礼物不知去向,不过她现在知道是谁干的了。
沐儒放在现在是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长相甜美,很讨人喜欢,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间险恶,被狠狠骗了一次后沐儒从先前的乖巧可爱妹妹型变成了现在的泼辣霸气御姐型,目睹了沐儒这一变化的过程的谷师尊咬牙切齿地说:“要是让我看到那个人我TM要宰了他!”对此沐儒淡定地说:“糟老头子,不许说脏话,而且仙盟第436条规定:‘不可滥用武力无故伤害平民’。”——直到现在谷师尊也不知道为什么叛逆的沐儒能背下仙盟那些多得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头晕的规定。
新弟子第一眼自然是看到了沐儒身上,沐儒就凭借着甜美的颜值莫名其妙地刷了一波好感——但这对某人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再加上修仙之人多是尊崇力量的,之后自然是会到追星的送礼阶段表达自己的爱意,天知道那些小师弟小师妹们送礼物时是有多羞涩。
就在沐儒靠在树上睡觉时他们借机送了不少礼物,通通堆在了树下,就像是西方国家的圣诞节一样,只不过礼物不在缀满装饰的松树下而已。
当然即使沐儒睡得迷迷糊糊的,但还是看到了礼物,扬起了嘴角,但还是说了一句:“整这么多有的没的,修炼去。”
当沐儒从梦乡中清醒时低头一看什么礼物都没有,空空如也,让沐儒深深地怀疑自己是不是睡迷糊了?但是这就是事实。沐儒觉得奇怪,随手拉来尚松问是不是有人给她送礼物,但是尚松笑眯眯说没有这回事。
沐儒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毕竟尚松没有理由骗自己——至少她自己这么认为的。
那天的礼物依旧不知去向,但是尚松倒是送了沐儒一个茶壶,沐儒挺惊讶的,她喜欢喝茶这一点没有多少人知道,她倒是找不到有哪个觉得她的脾气是喜欢喝茶的性。尚松天真无邪地说:“因为经常看到姐姐去茶馆。”“细心”沐儒无声无息地为他打上这个标签,只不过“姐姐”这个称呼她硬生生改了不下几百次,但是他愣是不叫“师姐”,不过时间长了她也习惯了这个称呼,也算是默许了。
话说为什么尚松要执念于一个称呼呢?
——尚松作为一个迷弟可谓是完美,只是只顾着追星,没有心思恋爱了。
仙盟三年一度的仙门大比拼开始,沐儒本来想要好好做一个小透明安安静静地在一边喝茶吃瓜,可不知道是不是长老们集体脑抽,让沐儒的名字出现在了报名册上。
“我太难了……”沐儒按捺下打人的冲动,和尚松诉苦,“大赛我要把他们揍趴下,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啊……”“姐姐加油!姐姐那么厉害一定可以得到冠军的!”尚松眼睛里冒着小星星,妥妥的迷弟本弟。
先前也说了沐儒的长相甜美,但是尚松的颜值也很高,是个清秀的少年郎,年纪再小一点就是合法正太了,而现在只能说是俊秀,比起英俊倒是稚嫩了一些。
当然,长得好看自然就比别人很容易招蜂引蝶。就在他乖乖巧巧地看着沐儒比赛时,一个不知道哪个宗派的妙龄少女靠了过来,尚松只是瞟了她一眼,又看见沐儒把一个人一脚踹下擂台。
“那个……我能坐在这里吗?”少女小心翼翼地询问他,尚松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眼神丝毫没有离开擂台上的沐儒。“请问你是哪个宗派的弟子啊?”少女轻轻地说,语气可算温柔至极。“鸿蒙宗。”尚松回答,语气颇有些冷淡。“我是凌巧宗的。”少女笑眯眯的说,不得不说她也是个天生的好胚子,眉目间尽是柔软,怕是任何一个人都忍不住被吸引,但是可惜的是尚松心里有人了,而且已经成了唯一。
“嗯。”尚松已经记不清少女后来又向他问了什么问题,但是他都是嗯嗯啊啊的敷衍地回答着,他眼里只有擂台上那个大放异彩的少女。
眼里是赤裸裸的占有欲。
——沉沦于此真的不是沐儒的错,只怪尚松太痴情又太中她胃口了。
“……”沐儒冷着脸把第3467封情书丢给了尚松让他去处理,“这一天下来这些信里就没个正经的事,真是浪费时间。”尚松笑眯眯地说:“姐姐要吃糍糕吗?刚好有卖的。”“吃!”沐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又暗了下去。要吃糍糕的话,是要到十多里外的镇去买吧?沐儒没有说出这句话,因为尚松知道,因此,沐儒并不对尚松抱有太大的希望。
不过沐儒显然是低估了处在爱情中的少年的力量。
“好甜啊!”沐儒幸福的咬了一口糍粑,像是一只兔子一样对着可怜的糍粑一顿啃啃啃啃……“姐姐,我买了乌龙茶叶,给你泡好了,喝一口吧——慢点吃,别噎着了。”“要你寡啊。”沐儒刚说完这句话就被噎着了,“咳咳,咳咳咳咳!”
“都叫姐姐吃慢点了。”尚松一边像是老妈子一样说,一边轻轻拍着沐儒的背。“你,你刚刚什么都没看到啊!”笑话,要是让那帮人知道自己吃东西被噎到了岂不是要笑死。“我什么都没看见!”尚松笑嘻嘻地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姐姐喝点茶吧。”
“哼,”沐儒接过茶,“哎,前面有人找你?”“好像是的,不用理她——姐姐,烫,吹一下。”尚松漫不经心地说——对于除了沐儒以外的人他总是显得很是冷淡——“人家是个女生,快去,不要让人家等急了!”沐儒无奈地说,在她面前情商挺高的,怎么在人家姑娘面前就这么情商欠费呢?
“好吧……”尚松委屈巴巴地说,又往沐儒嘴里塞了一块糍粑。“快去快去!”沐儒嘴里嚼着糍粑,含含糊糊地说。
结果……沐儒见证了那个女孩的表白!
嗯……嘴里的糍粑有点苦,无良商家。
——尚松从小时候策划起,足足刷了几十年的好感,终于把沐儒迎娶回家。
“姐姐怎么了?”尚松回到沐儒身边时沐儒整个人都是蔫蔫的,像是一盆许久未浇水的植物。“不知道哎,心塞塞的……”沐儒咽下口中的糍粑,“糍粑是苦的……无良商家!”
“……姐姐,你喜欢我吗?”尚松突然向沐儒这么问着。“哎哎哎,喜欢?我当然喜欢你啦……”沐儒看着尚松亮晶晶的眼睛,不知为何有些底气不足,心里发虚。“不是那种普通的喜欢是……”尚松无辜地解释,丝毫不知道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有多么引人误会。“停停停,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用再说了……”沐儒赶紧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再说下去自己心里的念头可能就成为误会了。“姐姐不知道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尚松深邃的眼睛看着沐儒轻轻地说——
“我喜欢姐姐。”
……
“嘶……既然说喜欢我下手还那么狠……”沐儒扶着自己酸痛的腰,愤愤地骂着,“嘴上说得好,结果呢?大猪蹄子!”至于她身上暧昧的浅红色牙印和一些不该有的痕迹暗示什么大家都知道了。
尚松无辜地表示:“我没对姐姐干什么啊。”
这件事告诉我们,好感要从小抓起,媳妇要从小养起。以及……用黑芝麻糊汤圆来形容尚松实在是过于形象了!
你个师弟做什么白切黑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