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琉璃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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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拾捌/身世
两人换了身衣服,在百里玄策的指引下,两人走到了丽春苑。
站在丽春苑门前,百里玄策看着这人来人往的欢乐场,心里感慨良多。他离开这里已经十五年了,十五年,这丽春苑早就翻修多次,若不是地址没变,招牌没变,恐怕他已经认不出来了。
当年,病重的母亲带着他离开这里,他以为,他再也不想回到这伤心地,可今日重新站在这里,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厌恶。
“进去吧。”他叹了口气,拉着百里守约走进了那喧哗的脂粉地。
百里守约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一进门就被站在大厅里拉客的姑娘围在了中间。他皱着鼻子看着身边浓妆艳抹春光半露的姑娘们,从心底升起了一阵恶寒,不知怎么的,站在这里,他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他紧紧拉住百里玄策的手,忍着恶心的感觉突破了姑娘的包围圈,来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往哪儿走?”他心里已经明白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但他不明白策儿怎么会来这里。
百里玄策还没有说话,楼梯上就走下来一个穿着稍稍合礼的老妇,眉开眼笑的看着他们。
百里玄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丽春苑的老板,也可所以说是老鸨,毕竟这丽春苑也是利用姑娘赚钱。老鸨还是没变,年过半百却依旧风韵犹存,但貌似早就认不出他了。
“两位爷,来这里是找哪位姑娘啊?”果不其然,老鸨没有认出百里玄策,依旧眯缝着眼,笑的合不拢嘴。
“随便,会唱曲儿的就行。”百里玄策将愣住的百里守约往后拉了拉,自己站在了他前面。
“行,二位爷,楼上请。”老鸨将二人带上楼,引进了一个静谧的小阁楼里。
两人推门进去,就看到不太大的屋子里坐着一个抱着琵琶的女子,而整个屋子也装饰的如同那女子一般,清贵优雅。
在百里守约还站在门口看着屋子里的一切时,百里玄策已经走进去坐在了软榻上,自顾自的到了两杯茶,熟悉的宛如常客。
“策儿,你如何会带我来这种地方。”他看着百里玄策端着茶杯喝茶,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听着声音,百里玄策就知道哥哥已经生气了,他抬手叫那弹琵琶的女人出去。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他才坐直了身体,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笑道:“你知道吗,不是所有身在妓院的女人都是肮脏的,她们也有高贵的灵魂,她们卖艺不卖身,用自己的一技之长赚钱养家,这并不可耻。”他说着说着眼睛就湿了,声音也变得哽咽:“我娘,一生只有爹爹一个男人,她到死,都爱着那个并没有见过几面的男人。而我……”他抬手指着自己,讽刺地笑:“就是在这里出生的,也是在这里长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