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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14 22:10:593516 字2 条评论

凹凸乙女 玩物(三)

来自合集 凹凸乙女 · 关注合集

十厘米手办卡米尔×六十厘米人偶

头回写凹凸乙女,ooc见谅


“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吗?”卡米尔一睁眼,往前走两步站到玻璃柜的边缘,往下一看,果不其然,一个灰色的脑袋隔着玻璃映入眼帘。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玻璃,几乎是瞬间,海安就抬起头往他的方向看过来,明明是人工材料涂色做出的眼球,卡米尔居然愣是从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看见了亮光,活像是看到了肉的佩利。

怎么觉得自己在这里也养了只小狗一样。

卡米尔又叹了一口气。

玻璃柜被打开,海安伸手把他捧下来,卡米尔已经放弃挣扎了,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这样做还快一点,他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你要不要陪我在店里走走嘛!”海安把他放在了一旁供人休息的椅子上,双手扒着椅子的边缘,突然想起来什么,就拉着卡米尔的手左摇右晃,虽然一个不小心卡米尔就被晃得晕头转向,但是海安在这个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的体型仅仅是她的六分之一这一点,她眼巴巴地看着卡米尔,“我可是真的很想和你逛的!”

“我……”

“卡米卡米~求你啦!”海安甚至双手合十,歪着头猛盯着他看。

卡米尔不得不沉思海安到底是哪里学过来的手段……怎么说呢,虽然就算以他的审美来看海安,都不得不承认制造海安的人真的厉害,海安的脸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而且还很漂亮,但是——在一片黑黢黢的,只有惨白的灯光照射的地方看这么一张人偶娃娃的脸,也真的需要勇气。

见卡米尔依旧沉默,海安沮丧地低下了头,“我还想和你一起看河晏他们晚上做蛋糕甜点呢。”

捕捉到敏感词汇,卡米尔挺直了腰,缓缓问道:“蛋糕?甜品?”

“对啊,今晚上河晏他们又举办活动,主题是甜点大作战。”说到这个,海安嘿嘿笑起来,“不过我已经能猜到明天早上店长醒来的时候看到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全是蛋糕和甜品的画面了。”

卡米尔也有画面感了,他不仅有了画面感,还有了兴趣。

“走吧。”他沉默片刻,往上提了提围巾,随即跳下椅子,往外走了两步,又转头回来看愣在原地的海安,“不是说去逛吗?”

“咦?啊!来啦!”海安立刻振奋起来,转身走到卡米尔身边,“卡米我可以抱着你走路吗?可以吗可以吗!”

“答案我说过很多次了。”

“……哦,好吧。”

这也是卡米尔第一次完整地在店里逛,海安慢悠悠地走着,配合卡米尔的略带紧凑的步伐刚刚好。

店长在当初装修的时候或许就考虑过这一点了,整个店面被划分为好几个专区,还放置着一些小巧的生活用具,标注着的是卖品,有人买也好,没人买反正晚上也有用。

“这边是服饰区,大家都很喜欢来这里自己挑衣服穿,如果衣服脏了还可以来这里洗,哦,对了!如果想做属于自己的新衣服的话来这里也可以找到材料。”海安兴致勃勃地介绍,顺便又炫耀一样地给卡米尔展示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过我的衣服是当初做我的时候,店长亲手做的哦!”

卡米尔只瞥了一眼,便迅速转过头去,完全不想再往服饰区看第二眼,他甚至抬手努力够着了海安的裙角,拉着海安往别的地方就走。

“咦,卡米怎么了吗?”海安不太能理解卡米尔为什么这么红,她还蹲下去戳了戳,“是太热了吗?”

“……大概,是吧。”卡米尔疯狂地往上拉围巾,想要把自己烧得通红的脸遮住,隔着围巾,他清澈的声线听起来有些沉闷,更别说声音还小。

“嗯?卡米,你刚刚说什么了吗?”海安似乎是听到卡米尔说了什么,但是又没有听清,她跪趴在地上,努力把自己凑近卡米尔,“你能再重复一遍吗?”

“……”卡米尔深呼吸一口气,又挪开了平行于她胸口的视线,“为什么没有更衣室?”

“就这?”海安眨眨眼,她直起腰,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为什么需要更衣室呀?那可是人类才需要的。咱们的衣服不都是人类换的吗?哪里有给人偶换个衣服还需要把人偶放进更衣室的。”

卡米尔沉默片刻,迟疑道,“人类?”

“嗯?有什么问题吗?”海安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我们可是人偶呀,卡米。”

不知道是哪一句话惹到了卡米不高兴,他周身气压瞬间低下来。

“我……不是…”卡米尔低声道。

“什么?”

卡米尔看了一眼满眼茫然的海安,摇摇头,直接离开了这里,往他们和静雅约好的地方走去。

海安独自站在原地,看着卡米尔独自走远的背影,第一次没有了追上去的冲动。

“海安,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了吗?”她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转过头去一看,是河晏。

“河晏……”海安低落地叫他的名字。

“哟,难得看到你有不高兴的样子?”河晏笑嘻嘻地走过来,胳膊搭到了她的肩膀上,“有什么不开心的跟我说说,让我开心一下?”

卡米尔看着那个前些天他在派对上看到过的弹吉他的男性人偶,对方亲密地和海安交谈,把海安拉到一处角落乖乖坐好,看起来是要聊天的样子。他知道那个家伙,有几次海安远远地指着他跟他介绍过,那是当初和她配套做出来的人偶河晏,连两个人背后背的吉他都是一套,分别叫黑金和白银,不过他的特征上更偏男孩子一些……当然,对于人偶来说性别这种东西有没有都无所谓就是了。

他迟疑片刻,还是顺从了心中那么一点诡异的不爽,迈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我说,你今天怎么不跟着你那个神秘小朋友了?”他伸手敲了敲背后背着的黑色吉他,有点委屈地撇撇嘴,“为了他你已经很久没跟我一起玩了,黑金都想你了。”

海安坐在地上,怀里抱着白银,不赞同地看着他,“不是神秘小朋友,卡米啦!我又不是没跟你说过。”

“好吧好吧,卡米,行了吧。”河晏耸耸肩,曲腿坐到了她身边,凑近她仔细地看。

“你看什么?”海安莫名其妙,把他的脑袋推开一点,“你挡住我啦。”

“我怎么觉得你有哪里不一样了……”河晏顺着她的力道被推开,幽幽地说,“你到底跟那个卡米混在一起都做些什么?”

还能做些什么……跟着他一起学习啊。

海安没有回答他,而是扭过了头,把视线投向另一个方向,尽头是没有灯的角落,黑暗把一切吞噬。

她不说话,河晏也没有出声,两个人一起沉默着。

“说实话,我不喜欢你的小朋友。”河晏突然开口,尽管他的表情仍旧是凝固的柔和微笑,但是他的语气却不再有之前的随意戏谑,他偏偏头,看了一眼海安,“你能感觉到吧,他是不一样的。”

海安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和静雅给我的感觉一样……他们是一类人,我不知道静雅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过她毕竟是陪店长从小长大的,我想我们能够信任他。但是卡米……”

“卡米是不一样的。”海安低着头,闷闷地说,“他和静雅不一样。”

“有什么区别吗?一样的高高在上,一样的冷眼旁观……哦,不,静雅比他做得隐蔽一些。”

“卡米没有你说的冷漠,他只是……不爱表达自己,他人很好的。”海安反驳道。

“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河晏轻笑一声,“海安,你觉得你和他的关系好吗?”

海安点点头,她一脸的理所当然,“当然啊,我和卡米可是朋友!”

“卡米?你确定吗?”

河晏叹了口气,“我那天在店长那里看到他了。”

“看到谁,卡米吗?”

“我不确定是不是他,但是那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而他身边的人,和卡米那一层的手办里的人也是一个样子……不过那个人,叫卡米尔。”

“卡米……尔?”海安一愣,重复写着河晏说出的名字。

河晏接着说下去,“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这一个同人专柜,上百个手办里只有一个卡米尔有了意识?为什么他会给自己取名字?你确定他叫卡米而不是卡米尔?同人的话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卡米尔或许来自另一个地方,另一个世界,他并不是像我们一样的人偶玩具,他甚至可能是一个……”

“好了别说了!”海安突然捂住了耳朵,“河晏别说了!”

她曲起身体,把头埋在膝盖之间,好像黑暗能够让她稍微得到一点安慰一样。

河晏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背,虽然同情她,但还是继续说下去,“卡米尔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他是个人。”

卡米尔躲在不远处的柜子和墙隔开的角落里,听到这句话,心里一紧,看着毫无反应的海安,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束手无措的感觉了……他的人生还没有那么长,在厄流区孤身挣扎着生存也好,跟着大哥在宇宙流浪做海盗的日子也好,都不能给他一个正确的答案,关于如何同女孩子相处,何况这个女孩是一个非常自觉不属于人类的人偶。

“是我……错了吗?”卡米尔自言自语,是他不应该用人类的眼光去看待海安吗?她本来就是为人类的需要而产生的娱乐作品……区区一个玩物罢了。

“我知道……”不等他思考出一个结果,就听到不远处海安的声音,“河晏,在我看到卡米尔之后,在我跟看着他一起在电脑上,看到宇宙的图像之后……不,仅仅是他在随意的交谈里会提及的我不懂的词语,他经常会露出的,我无法理解的眼神,我能感觉到,他和我们的不同。”

“我知道,卡米或许是人类。但是……在看到他的眼睛的那一瞬间,我突然萌生了想去看看真正的海的想法。”

“他的眼睛里像是包容着真正的海,我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东西。”

“河晏,你说我疯了吗?”

河晏看着这个相处了两年的朋友,第一次用这么茫然无措的语气说话,却是整个玩具店的人听到都会大惊失色的发言,他抬手揉了揉海安柔顺披散下来的浅灰色长发。

“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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