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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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一位少年,陪他走过很长时间。
你初识少年,是他七岁,你看着他在街头无辜被打,周围有不少人看戏,他们的神色各不相同,有嘲笑,有冷漠,有同情,但无一人出来阻止。
你听着他的哭诉,却无能为力。
热闹完毕,众人散席。
你看见小小的少年倔强的爬起,左手满是鲜血,一个人默默的走到了角落。
你看见他眼里天真全无,你看见他脸上没了笑。
一根断指,断了天真。
你再见少年,是他十六岁。
他是金陵街头的得意少年,笑的张扬。
你听他人说,他十恶不赦。
他是金家的小客卿,他走的一步一步都是拿尸体垒起。
他杀人干净利落,谈笑间,剑下肆意洒撒就是一命 。
少年天赋异禀,学什么都很快,金家金光瑶的那一套笑里藏刀学了个十成十,还略胜一筹。
他是他人眼中的罪不可赦,你知道他也是个轻狂少年。
那日少年在街头吃了瘪,遇上了两个道士,他无辜挨了那一下,他毕竟有点无法无天,总是要修整。
少年什么的没有说,你知道,他不会就此打住。
少年先报了断指之仇。
你看着他在尸堆中笑的张狂,他站在那里,眼底满是疯狂。
他天真全无。
果然让少年摊上了麻烦――那个初下山的道长。
道长心怀天下,单纯的可笑,死死咬着他,连跨三省追他。
道长却不晓得世事无常,替少年谢了罪。
少年上金陵台时,对道士说了一句话。
“你可别忘了我呀。”
明明是甜腻腻的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又相遇了。
你又一次见到少年,他在义庄。
道长给挚友赔了一双眼睛,阴差阳错救了少年。
少年暗自好笑,对道士还是没有下手。
他要让清风不在,明月染尘。
他嫌弃着道士天真,可你从他眼里看见了久违的安心。
他骗了道士三年,骗着道士手上染满鲜血,骗着道士杀了挚友。
道士被他逼死。
少年也惊呆了,他口口声声说着死了好,可你知道,他很想他。
你看着他疯疯癫癫的跑出门去,嘴里一直念着锁麟囊
“锁灵囊,锁灵囊,我需要一个锁灵囊。”
道士死了,少年疯了一样屠了全城,希望道士重新活过来。
你看着他卸下降灾换了霜华,你看着他把一双星眸藏与白布后,你看着他穿上一身洁白道袍,你看着他把义庄的路摸了一遍又一遍,你看着他活成了那个道士的模样。
你看着少年也有些恍惚,有一瞬间你真的以为是道士站在你面前。
可少年的虎牙却藏不住。
少年用了八年变成了那个道士。
你最后一次见少年。
他站在棺材前看着道士,可以救道士的人来了……
他明明知道是有去无返却还是孤注一掷。
果不其然,少年败了。
他无助的跪在那里,悄无声息。
糖,也丢了
锁麟囊,也没了。
少年,也死了。
道士,也没有活过来。
你合上书,那个心心念念的少年坐在你面前,一瞬间千言万语在肚子里翻转。
最后你只说了一句话
“薛洋,你是我们的意难平。”
“我们?”
少年重复了这两个字,咀嚼着我们的意味。他一口饮尽杯中的烈酒,笑的张狂,他还是十六岁金陵街头的肆意少年。
“对,很多人”
你认真的说。
他还想说点什么,看见了你眼中的坚定时愣了一下。
“谢谢。”
他略微害羞的说了这两个字。
你起身告辞。
少年转身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阿洋,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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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意难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