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酒的妙用】【血盲篇】玛丽的“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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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盲杖,我的世界一片昏暗。除了,你。心眼只能感知到你的镜像。我将追随她,直到你不再是镜影,直到你终于来到我身旁——然后仁慈地放过我,或仁慈地……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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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娜发现红夫人的女仆人越来越少了。
每周这位红夫人都会请她去喝下午茶,而作为一个有闲的小作家,她没有理由,也无权拒绝邀约。不过海伦娜对于这件事本身也并不抵触。
红夫人的年龄一直是个谜。她似乎一直保持着年轻美貌。她的气色极好,皮肤白里透红,总爱着一袭白裙。不过夫人最喜欢的颜色是红色——其他外貌相关的事皆是听说,这一点海伦娜却是知道的——红夫人平素招待人,喜欢用红茶、红酒、西红柿、红葡萄、红草莓……甚至送予海伦娜的礼物也是用红丝绸包装的。当然,丝绸颜色是夫人告诉她的,她看不见。也正是因此,觉得自己姓氏过长的她让人们称她为红夫人。
海伦娜也听过一些传言。不大好的传言。红夫人一直待她很好,可是这好的莫名其妙,而她又和那些女仆一样年轻。眼见着仆人数量减少,海伦娜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些传言了。
带着一些紧张,她再次踏上前往红夫人庄园的路。
“今天就破个例,在下午茶时间尝尝酒吧。这可是我亲自调的哦。“尾音忍不住上扬,玛丽此时竟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红夫人将一杯红色的酒递给海伦娜,而后温柔地望着她。
海伦娜接过酒,微笑着,恭敬而客气地道:“夫人懂得好多呢。“
玛丽听到海伦娜有些疏离却也不失礼的话语,眼底隐隐有些失落。虽说她跟海伦娜也算很熟了,可是海伦娜却一直小心地保持着距离。她想大概是因为失明,所以需要比常人更戒备些吧。
“夫人,酒是什么颜色?“
“是红色哦。快尝尝看,猜猜我加了什么吧。“
海伦娜佯作淡定地举杯。
“啊——!!!“
“啪“
忽然传来了尖叫声。海伦娜吓到了,酒杯摔落在地。
红夫人微蹙起眉。
不久,一个女佣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夫……夫人,您最喜欢的血琉璃盏被新来的男佣打碎了……看起来有点吓人,去查看的女佣被吓着了,就……“
玛丽表现出不悦。
那女仆哆嗦着不敢说话,夫人开口才领着她去处理。
“海伦娜,先去坐着吧。真对不起……不要动地上的碎玻璃,等我回来哦。“
夫人走后,盲女握紧了她的盲杖。
之前她问过女仆们,夫人的酒是何颜色。
“红色。“
“鲜红的。“
“夫人的酒?……很红很红的。“
她不知道红是什么样的一种颜色。
可她知道,那是血的颜色。
她起身,盲杖敲了敲,找到玻璃碎的地方。
海伦娜小心地蹲下,伸出手指。
粘稠的。
手上沾了玻璃,不过她并没有发觉。现在海伦娜的注意力全在那“红“酒上。
鼻翼微微翕动。
她再三确认——
自己确实闻到了血的味道。腥的。
其实,夫人真的对她很好。
一直温和地同她讲话和聊天。
与她讨论写作。
还送过她小礼物。
她印象里的红夫人温柔成熟,偶尔又可爱的不像一位“夫人“。
她……挺喜欢夫人的。
只是最近种种迹象……
若她真的如传言所说,真的用年轻女人的血液来保持容颜,真的只是觊觎她的血……
那她该怎么办?
静默了一会,海伦娜擦净手指,坐回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
红夫人进门看见盲女乖巧地窝在她地红丝绒沙发里,很满意。在她看来,红色就是自己,小盲女待在沙发里就好像……咳咳咳,所以很开心呢。只是,海伦娜的表情为什么怪怪的?
海伦娜感知到夫人坐在她边上,下意识地挪了挪。
“红夫人……你的酒,是用什么调的?“
海伦娜很慢很慢地说出了这句话。
——太艰难了,如果听到的不是想要的答案的话就……
红夫人看着她。
今天海伦娜好奇怪啊……
她怎么了?
会不会哪里不舒服?
海伦娜不知红夫人心中所想,只觉得沉默的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漫长,每一秒都让海伦娜对那传言又信几分。
心一点点下沉。
红夫人不小心看入了神,回过来发觉失礼,赶紧答道:“主要是番茄汁。我怕你喝不了酒,酒的成分只有一点点。嗯?你还没尝吧,来试试。“
海伦娜一愣。哈?番茄汁?
“男佣的手就是笨些……抱歉吓着你了。“
红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将杯子举到海伦娜面前。
嗯?真的是很浓郁的番茄味呢。
盲女来不及细想,便被夫人喂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酒味也确实很淡。
那,之前那些都是怎么回事?
盲女很不好意思自己错怪了红夫人,夫人说没事,并且解答了盲女的种种疑问。
“尖叫声……就跟女仆说的一样?“
“嗯。“
“可是我刚才闻到了血味……“
“傻瓜,刚才给你的手清洗干净呢。这伤口,要不是你举起杯子我都没看见。真是一点都不小心。’
“那……女仆们都去哪儿了?“
红夫人叹了口气。“海伦娜……我不想那么着急的。换成男佣只是在做准备。”
海伦娜还是一脸懵。
红夫人无奈地笑了,依然是温柔地望着海伦娜的眼睛。
她轻轻地捧起海伦娜的脸,弯腰轻轻地吻了一下海伦娜的眼睛。
“海伦娜……还不明白么……”
海伦娜感觉到温软的唇瓣贴在眼皮上。
她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脑中好像嗡的一下炸开了烟花。
红夫人对她的好,红夫人与她的亲昵,红夫人看她的眼神……
自己一直想她是尊敬的夫人,又有流言干扰,竟然一直没发现她……也更没发现自己对一切都并不反感,甚至是喜欢的。
盲女的脸逐渐变成了红夫人最喜欢的颜色。
红夫人保持着捧着她的脸的动作,微微笑着看着她。
海伦娜憋了半天:
“我……我可以叫你玛丽吗?“
“当然可以,海伦娜。唔,我的海伦娜。“
后来海伦娜还从女管家的口中得知,玛丽把大部分女佣换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们胆子小,而且总是很惧怕她,并且瞎传那些流言。
“亚当斯小姐,我们家夫人看着对仆人很凶,所以她们会害怕。其实是夫人觉得不凶一点没有女主人的威严才这样的。我们都知道她是一位很好的主人……“
“偷偷告诉你,其实是夫人让我跟你解释的。她担心那天你看见女佣怕她的样子会多想。“
海伦娜点点头。
没想到,玛丽也有别扭的时候,嘻嘻。
这样的玛丽,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