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安】我捡来的孩子居然是敌国贵族?(我想扩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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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归我。字数4k+。
旧文修改翻新重发(...)本质还是很菜,改不过来
看看我吧,我好想扩列
来几个一起玩的文手也可以!!有意留评or私信!
活着是残酷的奢侈。
之后的很多年,雷狮即使听到孩童嬉闹时噼啪炸响的鞭炮或者不小心戳破气球的声音,也会误以为是枪响,立刻机警地扫视周遭。
“那就像看门犬恶狠狠瞪着毛贼时的眼神。”雷狮自嘲道,“城中广场那群孩子们每次都被我瞪到吓哭。”他说着又端起壶倒了杯酒,也许是已经喝得太多,酒壶都差点没拿稳,倒一杯洒半杯。
也难怪,还在城中广场消磨童年的孩童从未经历过战乱年代,他们的世界里没有阴霾,也不会风声鹤唳到闻响声就以为是枪声。
战乱年代给他带来的影响太大了。不只是他,所有活在他这个年代的人都留下了战争的阴影,它留下的痕迹太过浓墨重彩,以至于很多人人生的轨迹就此改变。很多伤痛都并非有形,就像战乱从未摧残他的体魄,却的确曾压垮他的精神。
雷狮自小是个孤儿。
安迷修是他捡的,你没听错,捡的。
其实这样说也不太贴切,因为安迷修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砰砰砰。”雨夜敲门声不寻常,若是发生在五年前,他会把耳朵紧贴在门上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不敢开门;若是发生在五年后,正经历危险动荡战争时代的雷狮更是断不会贸然开门的。
但那时候他十五岁,既不怕鬼也不怕敌军,他只犹豫了片刻,就开了门。
一个矮小的男孩站在门口,努力躲在屋檐下,避开稀里哗啦倾盆而下的大雨,可显然是徒劳,从上到下浇了个遍不说,还冻得瑟瑟发抖,发丝上挂着雨珠,湿嗒嗒地无精打采地粘在苍白得让人心疼的脸颊上。
“哥哥,”他伸出手,“我的面包分你一块,可以让我住一晚吗?”
雷狮这才诧异地发现他手中还紧攥一小块面包,经过雨水冲泡早就发软,也就只有无家可归的孩子才会将它视若珍宝。男孩用那双湖泊般清明澄澈的眸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纵使是他也不禁有几分心软。
“你进来吧。”他沉声道。
“...谢谢哥哥!你要面包吗?”
“不要。”雷狮满脸嫌弃地拒绝,内心却有一阵无名酸涩翻涌。
男孩涨红了脸低下头去。
“喏,你吃吧。”雷狮把他带到餐桌前,指着桌上略有些单调的蔬饭。
“真的吗?”看男孩的眼神,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儿。
“到底吃不吃?”雷狮皱眉,“废话好多啊。”
“吃..当然吃!”男孩忙不迭跑到桌前,抓起碗筷就不停把饭菜往嘴里送,其间忽地皱起眉含着满口饭菜含糊不清地嘟囔,“就是..饭菜好单调。”
雷狮没想到一个形如乞丐的把一块被雨水泡烂了的面包当成宝贝的小男孩会说出这种话。
“你平常吃得上这些东西吗?”
“当然不止这些,要讲究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看来这孩子原先并非流落街头的乞丐,甚至可能一贯养尊处优,生活在富足的家庭。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偏僻的小村庄,还衣衫褴褛。
“你叫什么?”
“...安迷修。”他怯生生看着雷狮。
其实安迷修没比雷狮小几岁,约莫十一二岁光景,只是生得瘦小,一眼看过去像八九岁的孩童。
安迷修且在雷狮家将就住了一晚,隔天一大早便跑到雷狮床前,手攥衣角却不敢抬头直视,小声道,“那个,我昨晚想了想,我可不可以留在这里帮忙?我没地方可去...”
“谁要你个小鬼帮忙。”雷狮本来迷迷糊糊的,就这样被他弄醒自是有几分愠怒,不料外头阳光还就着窗帘未合拢的缝隙趁虚而入,惹得双眼一阵刺痛。太刺眼了。他厌恶地用手挡住眼睛。
等等,想想每天自己要扫地洗盘子做饭打理院子,雷狮突然觉得,有个免费劳工挺好的。
“算了,我考虑考虑。你会做早饭吗?”
“大概算是会。算是。”
十分钟后。
“你在搞什么!?你怕不是敌国派来的细作妄图毁灭世界的吧!!?”
厨房一团糟。
煮个面都能把温馨小厨房变成修罗场,实在是功力深厚。这算是谋他雷狮的财还是害他的命呢?
雷狮没注意到,安迷修听到“敌国”二字时,稍显纤长的睫毛翕动了两下。
“你实话实说,煮过面吗?”雷狮极力压抑住火爆的脾气,好声好气问他。
“没...但是我看过我们家的仆人煮面....”
仆人...不好意思,雷狮开始酸了。好酸。
不过雷狮意外发现,虽然这家伙不会做饭,但扫地拖地洗盘子倒很细心。权衡了一下,他还是留下了这个免费劳工。
B国和C国矛盾由来已久,临界冲突不断。雷狮所在的小村子在B国境内,但离两国交界处不远,因此素来不太平。这般乱世里,每个清醒的人都察觉到战争脚步将近。惶恐的情绪在人群中逐渐扩散蔓延。
“雷狮,”此时安迷修身高已经蹿到能和雷狮平视的高度,“我想去C国求学。”
“你疯了?!”雷狮差点一口饭喷出来,“C国和我们国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打起来了!”
安迷修想要争辩,却欲言又止,目光游移片刻,定在被他放在桌上的一封信上。
“那什么?”雷狮终于注意到那封被叠得平平整整的信。
“不关你事。”安迷修怕他抢夺,连忙拿起信揣进怀里,“反正无论如何,我要去C国。”
离别终究闹得很不愉快。
雷狮当然是不想他走的,可他执意要走,雷狮只得咬牙切齿地甩出一句,“才懒得管你死活!”
安迷修也没说什么,只是转身拧开门,然后合上,轻得像他不曾来过。
雷狮过了很久才听见门被真正关上的声音。
过了不久,战争爆发。
雷狮也参了军。他终于见到所谓沙场到底是什么样子,终于知道在这样权力博弈的战场上无论输赢都见不到阳光。并不是胜利就意味着一劳永逸,而很可能只是下一场厮杀的前奏。
有时他会觉得还不如早些就死在疆场上好。大难不死也只是意味着还要经历无数次看不到希望的轮回,直到死去或者战争终结。
尽管性格稍显孤僻,但他也有关系好的战友。起初觉得在军队里有些人相互关照自然是最好的。后来的一场战役中,他目睹了最好的战友是如何在残酷的炮弹下变得血肉模糊。
他悲观地想,在这种不见天日的生活里,倾注感情简直就是自残行为。长久的友谊是奢侈,连活着都是残酷的奢侈。
雷狮受了轻伤,被打发去看守一批战俘。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遇见熟悉的面孔。
是安迷修。
为什么会是安迷修呢?就说让这小子别去C国,现在好了,肯定是被迫卷入了战争。
活该。雷狮暗骂。
可当他对上安迷修的目光时,他愣住了。
那是真正的俘虏才会有的眼神,他见过,被迫卷入战争的人是不会有这样的眼神的,像安迷修那样来自B国的人,更不会有啊。他的眼神应该是无助绝望的才对,可是此刻雷狮分明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深渊。还有无尽的憎恨在燃烧。
他衣衫褴褛又伤痕累累,雷狮不禁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安迷修时,那时的安迷修恐怕也没现在这么狼狈。
安迷修眼里的仇恨与怒火在他认出雷狮的那一刻瞬间熄灭,他显得有些局促,朝远离雷狮的地方挪了挪,别过脸去。
那天晚上,雷狮硬生生被嘈杂的人声和忙乱的脚步声吵醒。
“怎么啦?”他睡眼惺忪。
“那群战俘跑了,中间还有个C国皇族。”
三个月后,战争结束。
说不上输赢,两国通过几年血站终于权衡了清楚利弊,停止了无意义的厮杀。
雷狮回到家乡。
他在家里找到一封信,藏得很妙,要不是他彻底把屋子清理了一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
他明白这是谁留下的。
熟悉的字迹。
“亲爱的雷狮。”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早就走了,说不定连战争都已经结束。如果不是,那就是我藏得不够好。”
“我是C国人。并且是C国皇族。你知道两国早就不和,一贯处于对峙状态。那年大概是B国皇族从中作梗,本来我是跟着长辈来B国拜访的,却被无故扣留下来,关了起来。我逃了。”
“所以你看见那晚狼狈的我。”
“这些年我和C国断了联系,直到那个早上,你知道的,我收到了一封信。我需要回去。”
“也许我会上战场督战,也许我会被B国派来的人抓走。也许我会被俘虏。也许我们会在战场上再见。可至少,我不希望如此。”
“即使战争结束,边境也未必能自由通过。”
“可我希望还能见到你。”
“还有一份从未宣之于口的感情,...
如果我们还能再次相见,我愿意把那份感情说给你听。”
“最后,那个雨夜,我很高兴你开了门。”
诚如他所料,战争是结束了,可边境仍未开放。
之后很多年,雷狮都活在战争的阴影中。他并没有遭受过致命伤的折磨,但我已经说过,伤痛在很多时候都并非是有形的。
他每天会在城中广场上坐很久。曾经,他和安迷修还会去那里放风筝。
现在还是有很多孩童在那里放风筝。他们无忧无虑,他们甚至不知道战争是什么。他们不像雷狮这样,在战争中被迫见证离别,也不像当年的安迷修,因为两国的博弈而被当成牺牲的棋子。
安迷修好一个悲情人物,雷狮想着。出访时被逮着,回去之后不久又在战争中俘虏。
两国还没有达成真正意义上的和平,可是他突然理解了敌国那些士兵。他们并不一定是什么坏家伙,他们只是一群普通的小伙子,他们被迫卷入纷争,效忠于自己的祖国,在战场上兵戎相向,嘶吼着将刀剑和炮弹砸向敌方。
安迷修也一样。
无论怎样,他爱安迷修,毋庸置疑。
又过了很多年,两国的边境终于开放。
雷狮坐上了去往边境的火车,他带着那封信,他要穿过边境,去找安迷修。
要是安迷修那小子早就乐不思蜀忘记他了怎么办?没关系,揍到他想起来就好了。
火车上坐在雷狮旁边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手里也攥着一封信。粉色的,估计是要去找他的心上人。
“先生,”由于无聊,那小伙子想跟雷狮聊聊,“你是打算去哪里呢?”
“关你什么事。”雷狮还是那个火药桶子,听到别人过问私事便不耐烦起来。
可那小伙子仍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说道:“我是想去C国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雷狮愣住了,半晌回答,“我也是。”
窗外的风被疾驶的列车撞得支离破碎,望着窗外的阳光,雷狮忽然鼻子一酸。
然后,有湿热的东西涌出眼眶。
绝对不可能是泪水。他可这辈子都没哭过。
他这样想着,再次展开那封信。
“还有一份从未宣之于口的感情...如果战争的阴霾会从这两个国度的万千生灵头顶消退。如果数以万计的亡魂终能安宁。如果和平之神还愿意眷顾这片残垣断壁,还愿意降临在这片被战争摧残过的废墟、这方战火焚烧过的焦土上。
如果仲春和孟夏能安然到来。
如果还有明天。
如果我们能再次相见。到那时,我愿意把那份感情说给你听。”
火车正驶经一片树林,飞逝的树木汇聚成苍翠的长河,在自晴空中倾泻而下的明媚日光里涌动。
蓊蓊郁郁的夏到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