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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2-25 12:46:072876 字0 条评论

魔道祖师(14)

来自合集 魔道祖师 · 关注合集

原著:墨香铜臭

顺着他的目光,蓝忘机微微垂下眼帘,顺手拉了拉衣领,遮住锁骨,隐去伤痕,又是那个冷若冰霜的蓝忘机。


    这时,一阵沉沉的钟声从天外传来。


    蓝家家规严苛,作息严谨,亥时息,卯时起,这钟声便是督示。蓝忘机凝神,听尽了钟声,对魏无羡道:“你睡在这里。”


    不给魏无羡答话的机会,他便转入了静室的隔间,留魏无羡一个人歪在榻,心迷茫。


    并非没有怀疑过蓝湛猜到了他是谁。只是这怀疑于情于理都不通。


    献舍禁术既为禁术,必然知之者甚少。而流传下来的多是残卷,无法发挥作用,长此以往,信之者更少。莫玄羽那纯粹是歪打正着加狗屎运才用一个咒和仪式都没做全的残阵召回了魏无羡。姑苏蓝氏这种家训“雅正”的仙门望族,自持身份,多半不屑于了解这种歪门邪道。蓝湛总不能凭他吹的那段破笛子认出他。


    他自问生前与蓝湛并没有什么铭心刻骨的交情。虽是同窗过,历险过,并肩作战过,但从来都如落花流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且因天性使然,他们的关系绝不能说好。蓝湛是姑苏蓝氏的子弟,这注定他必然既“雅”且“正”,与魏无羡性情颇不相容。大多数时候,蓝湛很是反感他的轻浮随意,对他的评价和旁人一样:邪气肆虐,正气不足。叛出江氏之后,结的梁子也不能说小。若蓝湛认定他是魏无羡,他们应该早打得昏天黑地了才对。


    而现状却让人哭笑不得:他从前随便干点什么都让蓝湛不能忍,如今使劲浑身解数作妖作怪蓝湛却都能忍。该不该说是长足进步、可喜可贺?!


    干瞪眼捱过许久,魏无羡翻身下榻,动作极轻地到了隔间。


    蓝忘机侧卧在榻,似乎已经陷入沉眠。魏无羡无声无息靠了过去。


    他仍不死心,准备摸一摸,看看能不能摸出那只千呼万唤始不出的通行玉令。岂知,刚伸手,蓝忘机长睫微颤,睁开了眼睛。


    魏无羡把心一横,扑身榻!


    他记得蓝湛非常讨厌和别人身体接触,从前碰他一下能被掀飞出去,若是这样还能忍,那绝对不是蓝湛了。他会怀疑蓝湛被夺舍了!


    魏无羡整个身体凌驾于蓝忘机方,双腿分开,跪在他腰部两侧,手则撑着木榻,把蓝忘机困在双臂央,脸则缓缓压下去。两张脸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魏无羡都快呼吸困难了,蓝忘机终于开口了。


    他沉默半晌,道:“下去。”


    魏无羡厚着脸皮道:“不下。”


    一双瞳色极浅的眸子,近在咫尺,与魏无羡对视。蓝忘机定定看着他,重复了一遍:“……下去。”


    魏无羡道:“我不。你让我睡在这里,该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蓝忘机道:“你确定要这样?”


    “……”不知为什么,魏无羡有种必须慎重考虑回答的感觉。他刚要勾起嘴角,忽然,腰间一麻,双腿一软。紧接着,整个人扑通一下,趴到了蓝忘机身。


    欲成不成的一个弧度这么僵在了嘴角,他的头贴着蓝忘机右侧的胸口,浑身下,动弹不得。蓝忘机的声音从方传来。


    他说话又低又沉,胸膛随着吐字发音微微震动:


    “那你一晚这样吧。”


    魏无羡怎么也没料到是这个下场。


    蓝湛这些年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还是以前那个蓝湛吗?!


    被夺舍的是他才对吧?!?!


    他内心正惊涛骇浪,忽然,蓝忘机微微起身。魏无羡以为他总算是不能忍了,精神为之一振。谁知,蓝忘机轻轻一挥手。灯灭了。


    静室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


魏无羡觉得,夷陵老祖与含光君的关系,并没有传闻那般水火不容、两看相厌。品書網( . . )当然,也绝对不能算好是了。从他十五岁那年和江澄一起来姑苏蓝氏听学的那三个月起,便是如此。


当年,除了云梦江氏,还有不少其他家族的公子们,全是慕名求学而来。姑苏蓝氏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蓝启仁,在世家之公认有三大特点:迂腐、固执、严师出高徒。虽然前两点让许多人对他敬而远之甚至暗暗嫌恶,最后一个却又让他们削尖了脑袋地想把孩子送去他手下受教一番。不光蓝家一辈的能人十之□□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在他堂教养过一两年的世家子弟,即便是进去的时候再狗屎无用,出来的时候也能人模狗样,至少仪表礼节远非从前可,多少父母接回自己的儿子时激动得老泪纵横。


对此,魏无羡表态:“我现在岂非已经足够人模狗样?”


江澄则道:“你一定会成为他教学生涯耻辱的一笔。”


这些公子们都不过十五六岁年纪,世家之间常有往来,不说亲密,至少也是个脸熟。人人皆知魏无羡虽然不是江姓,却是云梦江氏家主江枫眠的故人之子、首席弟子,且被视如己出,再加少年人往往不如长辈在意出身和血统,很快打得火热,没几句哥哥弟弟地乱叫成一片。抱怨过云深不知处种种匪夷所思的陈规,有人问:“你们江家的莲花坞这里好玩儿多了吧?”


魏无羡笑道:“好玩不好玩,看你怎么玩儿。规矩肯定没这里多,也不用起这么大早。”


蓝家卯时作,亥时息,不得延误。又有人问:“你们什么时候起?每天都干些什么?”

江澄哼道:“他?巳时作,丑时息。起来了不练剑打坐,划船游水摘莲蓬打山鸡。”


    魏无羡道:“山鸡打得再多,我还是第一。”


    清河聂家的二公子聂怀桑高声道:“我明年要去云梦求学!谁都别拦我!”


    一盆冷水泼来:“没有人会拦你。你大哥只是会打断你的腿而已。”


    魏无羡道:“其实姑苏也挺好玩儿的。”


    聂怀桑道:“魏兄!你我一见如故,听我衷心奉劝一句,云深不知处不莲花坞,你此来姑苏,记住有一个人不要去招惹。”


    魏无羡:“谁?蓝启仁?”


    聂怀桑:“不是那老头。你须得小心的是他那个得意门生,叫做蓝湛。”


    魏无羡:“蓝氏双璧的那个蓝湛?蓝忘机?”


    蓝氏双璧在小辈出尽风头,而蓝湛过了十四岁被各家长辈当做楷模供起来和自家子弟来去,不由得旁人不如雷贯耳。聂怀桑道:“还有哪个蓝湛,是那个。跟他叔父,有过之而无不及。又刻板又严厉,”


    魏无羡“哦”了一声,问:“是不是一个长得挺俊俏的小子。”


    江澄嗤笑道:“姑苏蓝氏,有哪个长得丑的?他家可是连门生都拒收五官不整者,你倒是找一个相貌平庸的出来给我看。”


 魏无羡强调:“特别俊俏。”他了头:“一身白,带条抹额,板着脸,背着把剑,活像披麻戴孝。”


    “……”聂怀桑肯定道:“是他!”顿了顿,道:“不过他近日闭关,你昨天才来,什么时候见过的?”


    “昨天晚。”


    “昨天晚……昨天晚?!”江澄愕然:“云深不知处有宵禁的,你在哪里见的他?我怎么不知道?”


    魏无羡指:“那里。”


    他指的是一处高高的墙檐。


    众人无言以对,江澄咬牙道:“刚来你给我闯祸!怎么回事?”


    魏无羡笑嘻嘻地道:“也没有怎么回事。咱们来时不是路过那家‘天子笑’的酒家,卖光了。我昨夜翻来覆去忍不了,下山去城里带了两坛回来。这个在云梦可没得喝。”


    江澄:“那酒呢?”


    魏无羡:“这不刚翻过墙檐,一只脚还没跨进来,被他逮住了。”


    一名少年道:“魏兄你真是好彩。怕是那时他刚出关在巡夜,你被他抓个正着了。”


    江澄道:“夜归者不过卯时末不允入内,他怎会放你进来?”


    魏无羡摊手道:“所以他没让我进来呀。硬是要我把迈进来的那条腿收出去。你说这怎么收,于是他轻飘飘地一下略去了,问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江澄:“你怎么告诉他的?”


    魏婴:“‘天子笑!分你一坛,当做没看见我行不行?’”


    江澄叹气:“……云深不知处禁酒。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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