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stellation K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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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子鸣,现在是一所大学的大二学生。
趁着放假,我回到了故乡,间隔了那么长时间才站回到这片土地上,竟有些近乡情怯了。
拉着行李箱,我凭着记忆摸索着目的地——妈妈朋友张阿姨开的一家旅馆。这个城市已然变了不少,但还是有着许些童年的味道。再往前走了几步,一栋建筑出现在眼前。我轻呼出一口气。终于到了啊,我把手里的包换了只手提。
天上突然传来几声“刷刷”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上方飞过。
身边的人都面露惊恐,有人大吼一声:“是Constellation Killer!”随后身边的人都嘶吼着四处奔跑。
我有些不知所措,抬起头望天,一个个黑点呼啸而过。
Constellation Killer?星座……杀手?
一个黑点于天中降落,我这才看清,“黑点”是一个飞行器,上面坐着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她把自己的手按在路人的头上。那路人突然变得双目无神。女子把手收了回来,路人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走。
傀儡。
这个词在我脑中蹦出,我被吓了一跳。
“Bingo,这个解决掉了,下一个就是摩羯座了。”女人明艳地笑笑。
我一震,我不就是摩羯座吗?!
女子似乎才发现我的存在:“诶,银发的少年?你……”看着女子渐渐把手伸向我,我怔在原地,腿像灌了铅一样。
“你还愣着干什么,跑啊!”一人拉住我的手,往旅馆内跑去。
推开旅馆门,他走到墙边,摸起墙纸,随后,耳际传入一声“咔嚓”,墙壁挪移,露出一间小单间。他示意我进去。
“你在这儿好好待着,外面危险。”那人开口。
我这才仔细看他,是个清秀少年,蓝色眸子透露出焦急,但又有温柔暗藏其中。他那一头金发令人难以忘怀。
张阿姨从楼梯上走下来:“听说Constellation Killer又来了,韶羽,你没事吧?啊,子鸣也来了!”
韶羽?我似乎从哪听到过这个名字……想起来了,我们小时候曾一起玩过!
“妈,我去引开他们,你把门堵好,他们这次的目标,似乎是子鸣。”
“好。”
我面前的墙壁逐渐滑动,随后关严。
我为什么不知道Constellation Killer?从来没有人跟我提起过,电视机也没有任何报道。……现在的我又能做些什么呢?在这里待着?可……韶羽是不是会有危险?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因为我而出事!我这样想着,在屋子里四处摸索,企图找到开门的机关,但一无所获。
我叹了一口气,感觉这次接受事实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到就算如此,也无济于事。我倚向墙壁。
“咔嚓。”
我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房间门已然打开。
心中雀跃,我走出去。张阿姨和几个伙计在使劲地顶着门,他们发现我,面露惊讶,稍一松懈,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挤了进来,所有人都松了手,一群人蜂拥而至,伙计们一个个都倒了地。一个面带微笑的人对准着我,举起了手中的枪。
“砰!”
那一瞬间,时间近乎停止。
我的大脑逐渐失去意识,我看见的最后一幕,是张阿姨家旅馆的天花板。
……
耳边的嗡嗡声吵得我头疼,我蹙了蹙眉。诶,我没有死?!记得刚刚明明被枪毙了啊。
我渐渐恢复清醒,睁开了眼。
这里是?直升机内部?我怎么在这儿?
“你醒了?我叫昕薇,是Constellation Killer第三部门的成员。你好,天选之人。”身边的人对我说。她便是刚刚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孩。
我有些疑惑:“天选之人?你说的是我吗?”
“你不知道吗?曾经我们Constellation Killer有一个预言,说将来会有一个星座是摩羯座的银发蓝眼的少年加入我们,他啊,会做出一件超级伟大的事情呢!总之,期待你的到来!”
“那个人又不一定是我,我又还没同意加入你们呢……还有!constellation Killer是什么我还不清楚!”
“别不加入我们啊,报名表都给你写好了,我们会付你工资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昕薇还没回答,我感觉到直升机在逐渐降落,最后定定地落在地面上。我被一群人带下直升机,进入一座并不太高的楼里面。那里从外部看并没有多大,但因为在地下的空间更大,所以在不引人注目的条件下做到了设施集全。我们不时和某些人擦肩而过。
“诶,新人,感觉怎么样啊?放心,我们不是坏人,那一剂麻醉呢,也是想让你乖乖听话才准备的,没有任何副作用。”一身着米色大衣的男子笑眯眯地走过来了,正是刚才枪击了我的那个人。他对我旁边人的说:“你们去练习吧,把他交给我就好了。”
他们纷纷鞠躬,然后解散,我只得跟着那个一直面带笑意的男子走。
“我叫杰芈,是Constellation Killer第四部门的队长。”名为杰芈的男子这样说着,“我现在带你去你的宿舍,今天先好好休息,记得明天到第三部门练习室集合,六点半哦,千万别忘了。”我点点头。
杰芈哼着歌,双手背在身后,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他停在了一间房前。“118室,别忘了。”杰芈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
我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请进”,推门而入。
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位蓝发,一位红发。蓝发少年先看到我:“哈喽,我叫弥东,这是尔忻,欢迎哦。”
“嗯,我叫子鸣,各位请多指教。”
我们坐在一起聊了会天,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我舒心多了。
“对了,你们听说过什么天选之人吗?不知道为什么,有位叫昕薇的一直那么称呼我。”我怀着心中疑惑,弱弱开口。
只不过没想到,我的双肩被狠狠抓住。“你说什么?天选之人?他们叫你天选之人?!”是尔忻。
我再次不知所措,只得微微点头。他怔了怔,恢复了冷静。弥东也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他。
尔忻开口道:“总之,我从小听说CK——也就是Constellation Killer的天选之人是很伟大的存在罢了。以前觉得天选之人距离我挺遥不可及的,没想到现在就站在我面前。”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听说过CK的消息呢?”
“这也是我们CK的厉害之处了,第三部门分为两个小队,其中之一是实战,另一个呢,便是销毁所有有关CK的媒体消息,所以外界人不知道是很正常的。”尔忻面带骄傲。
在刚刚的交流中,我们已经了解到尔忻的家庭背景。他的父亲就是CK的网络信息技术师,所以尔忻一直都想来CK工作。
门突然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的有两个人——一个紫发的成年男子和……韶羽?!
“子鸣?”韶羽面带惊讶,“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我被他们抓到这儿来了。”我不知道此刻我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但韶羽无言地笑了笑。那笑里,似乎带着一丝绝望——我把这归于我的错觉。他说:“事已至此,那就先这样吧。”他接着介绍了紫发男子。
“这是卿霓,算是我们的前辈,以后大家要友善相处。”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我早已累得不行,自然而然睡得很香。不去管其他的,至少韶羽在身边,我很安心。
“子鸣,”我听到有人轻呼我的名字,“子鸣。”
是谁?是谁在叫我?这个声音明明那么熟悉,可是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是谁?
“子鸣。”
我恍恍惚惚地睁开眼,韶羽站在床边。
“啊!”我惊叫一声,从床上爬起来。对呀!我现在是在CK啊!
“现在五点半,你好还收拾一下,可别忘了六点的训练。”韶羽叮嘱道。
我点点头,对他道谢。
教官名叫柏玲,这一天主要讲的就是有关CK的知识。
“几年前的大爆炸,你们还记得吗?”柏玲苦苦地笑着,“那一个大爆炸炸死了好多好多人,在当时全球都引起了极大轰动。CK刚开始创建的时候,成员都是那场大爆炸受害者的家属或是朋友,我们CK通过研究发现,可以利用十五个同一星座的人一段时间的清醒的意志来让曾经爆炸中去世的人重新回到我们身边。我们管这叫WF计划。”
“那为什么CK要偷偷摸摸地进行这个计划呢?如果可以让死去的人复活,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弥东举手提问。
柏玲回答道:“我们曾经将这个提案上报给政府过,但被驳回了。原因是,我们无法保证每一个被提取意识的人不会有副作用,没有人会帮助我们的。”
“所以CK是违法在进行这些事的?那些人真的会被受到伤害吗?”
“伤害?他们怎么可能会受到!我们有过无数次试验,完全可以保证每个人的安全,可是那些人根本就不理会,他们永远只会关心自己的安危,总是用一个一个的万一呢来驳回我们!我知道,我们这样做是不对,是违法,可是我们觉得那些逝去的人能回来,所以我们不顾一切!”柏玲越说越激动。
我们都保持着沉默。
柏玲出乎意料的笑了笑:“知道真相的你们打算怎么做呢?你们随时可以离开CK,不需要做这些违法的勾当。”
“您分配任务吧,柏玲前辈。”在一阵沉默后,韶羽这样说。
“子鸣和韶羽,你们两个负责WF计划,尔忻,技术部,卿霓,研究部,弥东,你担任一下卿霓的助手。听明白了吗?”
“是!”
既然已经来了,就淌这一次浑水吧。我又不是一个人——我暗自下决心,不会离开这里了。
一个月后。
“子鸣子鸣!”昕薇欢快地冲我跑了过来,“你的专属飞行器已经做好了,午饭过后就要开始正式训练了!”
“是吗?!”我高兴得不得了。
“嗯,祝贺你!马上就要成为CK的重要一员了!”
我万分喜悦,但依旧很忐忑,飞行练习室在走廊尽头右手边,面积很大,布置了些障碍物。
而我,连摩托都没骑过的我,自然吓得不行。
“子鸣,肯定没问题的,保护措施完善,你要是真掉下来,我们还能接住你啊。”韶羽为我加油。
“别耽误时间了,”一直倚着墙的卿霓站直了,“我先来。”
卿霓纵身一跃,跨上飞行器,轻车熟路地离开地面,绕着室内飞了一圈。
我不住发出感叹。明明他也是第一次驾驶飞行器啊,但就是那么自如呢。
紧接着,韶羽,尔忻和弥东都试飞完毕了,现在场上也就只剩我一个人还没有驾驶过飞行器。
“加油,子鸣!”弥东把说明书递给了我。我粗略地浏览了一下,还可以,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闭上眼睛,我细细地回忆了几句柏玲讲过的飞行器的控制过程,便也跨上了飞行器。
有些摇摇晃晃的,但还可以忍受。飞行器离开地面,以缓慢的速度往前前进。我的手心岑岑的冒汗,飞行器稳稳地绕过几个障碍物。还可以嘛……我这样想着。
“子鸣,小心!”韶羽吼了一声,我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障碍物。我猛地向右急转。幸好幸好,我没有受伤,安全降落。
“没问题的子鸣,你已经很棒了。”韶羽递给我一杯可乐。
“谢谢……”我低着头接过来,尽量不让别人察觉我心中的失落。
在这一段时间里和CK的成员的相处中,我一直都是被当作天选之子特别对待的。可我……明明就是第三部门里面最差的那一个,我心里很不明白,为什么成为天选之子的人偏偏是我?对此,我有什么资格?
我从未对自己这么失望过。
两个星期后,我和韶羽第一次出了任务。
驾驶着飞行器,我们在天空中呼啸而过,以不同的视角看着路人那一副惊恐的样子,倒也是另有一番感受。
“子鸣,加油!”在靠近陆地之前,韶羽冲我微笑。
培训带给我的帮助还是很大的,这次任务很顺利。在回到基地后,柏玲前辈向我们通知,将会带第三部门的我们去外面游玩,算是一次庆功会。
所到达的第一个地点是一个商场,说是要添购宿舍所缺的一些东西,但是看着一旁直接冲进服装店的昕薇和柏玲,我只得耸了耸肩。
我们都四散开来,原地只剩下我和韶羽。
“你想去买点什么?”韶羽微笑着问我。
我轻轻摇了摇头,告诉他没有什么想买的,于是我们两个就四处转了转。
突然,韶羽叫住了我,紧接着把一个软软呼呼的毛绒绒的东西扣在了我的脑袋上。“嗯,和子鸣你很配嘛,这个帽子。”他笑着。
我微微一怔,把帽子从头上扯了下来。是一个带着卡通图案的帽子,整体都毛绒绒的,看起来很孩子气。
“喂喂,”我装作没好气似的笑笑,“都多大的人了,我和它怎么可能很配嘛。”
“诶,可是我觉得它和你一样很可爱的呀。”
很……很可爱?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已经成年了那么久,韶羽还是这几年里唯一一个说我可爱的人,似乎——我有点害羞了?
我呆呆地看着被灯光包裹起来正笑得灿烂的少年,他金色的头发似乎是在闪耀,一刹那,我甚至连呼吸都忘掉了。
此刻在我的眼中,他比太阳还要闪耀。
我几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了——我这样想着,露出了从小到大以来最真心的微笑。
……
这是我在CK待的第三年。
从大学毕业之后,我全身心的投入到了WF计划中,由于我这个天选之人的特殊身份,仅仅三年时间,我就成为了CK的高层成员。
在这期间,我出过好多次任务。没有了像以前一样的胆怯。嘛,虽然我的成绩还不是第三部门最好的那一个,但我整体却又是心情舒畅的。
毕竟,结识了那么多好朋友嘛……
突然有一天,柏玲宣布CK解散,原因是因为所要收集十二个星座的意识已经全部都齐全了,而CK,没有所存在的必要了。
我说不清自己真心的心情究竟是什么,只是安静地侧过脸,看着韶羽。他蓝色的眸子依然像我在大二那个假期看到的一样清澈。
我们,要分开了吗?
或许是因为察觉到了我的目光,韶羽和我对眸,他浅浅的笑着:”没关系哦,哪怕CK解散了,我们也不会分开的。”
“诶……”我呆呆一愣,他像是看穿了我内心一样地说出了这句话,在心底的最深处,我有着丝丝感动。
在会议的最后,柏玲这样说道:“今天,大家先好好地歇一歇,明天,我们出最后一次任务,下个星期开始,曾经离开我们的亲人,就要回来了。”
“那个,子鸣,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说。”散席时,韶羽把我叫住。我们没有回宿舍,向弥东他们打了招呼,我和韶羽向着便利店走了过去。
买了一杯可乐,我倚着墙:“你不是说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怎么一直没开口?”
“……其实,天选之人的这个预言,是我的父亲预言到的。很巧的哦,他也是CK的初代成员,几乎所有CK的员工都知道这个预言,但是,这其实是有所隐瞒的。我的父亲预知到了天选之人便是你,而且,你会因为CK的事情而死掉。”
我刚好在嘴里灌了一口可乐下去,在听完韶羽的这段话后,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会死?!”我重复着,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过,CK都解散了,你也没有什么会死的可能了吧。”
我突然想起刚来CK的那天,韶羽在宿舍推门而入看到我时那眼中绝望。
我站直,拍了拍韶羽的肩膀:“就是说啊,没有什么会再死的可能了。走吧,我们回宿舍。”
说到底在一瞬间,自己还是感觉到了恐惧。或许是韶羽父亲的预言错了吧,CK解散了,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这个秘密的机构,我也没有什么原因会因为它而失去生命了。
转天,我们坐上了飞行器。这次我们没有飞太远,降落在一个山脚,在众人的一片恐惧的呐喊中将所要收集的意识全部收集完毕。
一切,都结束了呢。
任务旁边有一座废弃的寺庙,由于前几天的暴雨,山上的水全部决堤而下,却由于这个寺庙前部分的一堵看起来没有特别牢固的墙阻挡了。
“你说这堵墙会塌吗?随即水就跟着下来了。”尔忻在我身边问。
我不确定般地摇摇头,回答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水流这么急,这堵墙迟早都得塌,只是时间问题了。”
我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的昕薇,她跪坐在地上,双手合十,似乎在祈祷着什么。抱着疑惑心理的我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是子鸣,请问有什么事吗?”她看着我。
“没什么,看你独自一个人跪在这儿,挺奇怪的。”
昕薇笑了笑:“嘛,在别人看来是会挺奇怪的啊……这个寺庙在我小时候经常来,那个时候家人都在我的身边,只是一下子,很怀念就是了。”
我沉默,看着一丝悲伤在她的眼中闪过,在一瞬间,我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于是,我便静静地同样跪坐在她的身边。
回过头,我看着和自己相处了三年的那些朋友。
自己的命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折的呢?从那之后,便向着自己从未预料的未来光速前行,一发不可收拾。
我也学着昕薇的模样,双手合十在心中默默祈祷。
从此之后的未来,但愿身旁仍然有他们相伴。
尔忻一直想成为很厉害的程序员呢,最近也在很努力地写程序做机器人。
弥东想当设计师,和他拥有着同样梦想的卿霓也在一起努力。
柏玲从当初只有那一个让死去的人回到身边的愿望,而现在,也都快实现了。
昕薇永远都是很活泼的,那一身黑色的裙子,是她最喜欢的。
而韶羽……
能拥有这样一位朋友,我自认为真的很幸运。知音难觅,但是我就与他机缘巧合般的相遇了。或许是冥冥中的注定,他的父亲一定会预知到天选之人,我们也终究会在CK相遇。从某个时间点开始,那一个又一个的点,就在为了那条渐渐成型的线而努力站位了。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嘈杂声。
“就是你们!我的儿子被你们害惨了!该死的Constellation Killer!”
我匆忙站起来,看着寺庙大门处拿着刀冲进来的中年男子,脑子突然糊在了一起。
CK迟早有一天会出事的。
那中年男子拿着刀,要向离他最近的韶羽刺过去。我们今天所收集的所有意识都在韶羽那儿,如果他被刺倒,手中的意识会就这样摔在地上,随即消散。
CK已经宣布解散。在这次任务结束后,大部分的成员已经离开了,很难再把他们都找回了。如果这些意识被丢失了,一切还要从更困难的基础下重新开始。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吧。”
似乎是很老套的剧情呢,身为天选之人的我,身为主角的我,终究会在重要的节点奉献出什么。
然后等我死了,就该全剧终了吧。
于是我冲了过去,挡在了韶羽的前面。刀刃刺入我的腹部,一阵刺痛遍布全身。
我没有任何武器,下意识地拉过中年男子,在他的肩头狠狠一咬。
自己的牙齿竟然很痛呢——或许我咬地太用力了吧,牙齿都要掉下来了。
在最后的一刻,我还在想着开玩笑啊。
我失去了所有力气,滑落在地。
轰隆一声,似乎有什么高大的东西坍塌了。
“水!水下来了!跑啊!”不知道是谁在喊。韶羽下意识地想要将我抱起来,却被我用我所剩的最后一点力气推开了。
“跑吧,我或许没救了……你的手里还有我们所收集的意识呢,你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我已经救不活了,但是把意识拼起来,还有更多的人可以回来呢……韶羽,走吧……”
我断断续续地说出这句话,努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反正,WF计划的核心你已经知道了,我啊,不是还可以用意识来救活吗?……”
洪水似乎冲下来了。
我勉强看到驾驶着飞行器卿霓把韶羽拉上了座位。
嘛……还是卿霓最明事理嘛。
被洪水所淹没的时候,我或许才真正理解了为何我才是那个天选之人。也许是上天极为认定我会把自己的生命抛开去拯救别人。
这就是他们所认为的伟大呢。
韶羽会拥有一片光明的未来吧。找到一个心仪的女孩子,组建一个家庭,一生有着稳定的收入,健康的走完这一辈子。
啊,在生命的最后,我竟然还在想着韶羽呢……
在水中,哪怕闭着眼睛,眼球所能捕捉到的也是一片深蓝。
我没了呼吸。
……
“子鸣,子鸣。”
我听见有人在喊我,声音很熟悉,但是我却想不起来是什么人。
“子鸣。”
我尝试着努力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关系很好的大学室友站在旁边喊我。
“今天的课我给你请个假吧,昨天晚上你喝了那么多酒,现在还有点发烧呢。我去上课了,你好好休息。“
室内空无一人。
啊,是我大学的寝室呢。
我蹙着眉,努力去回想。
我是子鸣,现在是一所大学的学生。
韶羽是自己儿时一个很好的朋友,不过他不在人世了——这是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奠定的一个事实。
这一切都是梦啊……我自嘲般地笑笑。
也是啊,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通过收集别人的意识来对一个人进行复活呢。
一切,都是梦而已。
【The End】
2020年2月25日。
花舞泱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