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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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品着茶香,林徐华似乎又闻到了酒糟香,再四处看看,空荡荡的大堂就摆着几套桌椅,挂着些字画,显得有些冷清。
不知等了多久,林徐华听见几个脚步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男人喋喋不休,又有人“嘘!”地一声。人从大堂后边走出,是端云和另一个男子,看着装不像是下人,手里还握着一把折扇,该就是端云的哥哥了。
端云换了身衣裳,头上两个银簪挽起她的长发,水青齐腰襦裙,外罩一件淡蓝袍子,腰间还是挂着她那火雨玛瑙,额头上点了一朵红色的曼珠沙华。
“这套衣裳你不是不到重要的时候不穿吗,怎么今天换上了?”那男人用折扇指着端云身上的衣服说。
没你的事,还有,爹不在,都敢去那烟柳之地了?端云盯着男子。
“这……我不就好奇过去听别人唱歌嘛!”男子红着耳朵辩解。
行了,别丢人了,这里有贵客。端云冷静下来。
“您就是林公子吧!在下亓官端影,我在此谢过您一路保我舍妹平安。”那人突然变得很有礼貌作揖说道。
“不必言谢,举手之劳,我还得谢谢端云小姐能为我引路,不然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里呢!”林徐华赶忙起身回礼。
“那大恩不报非君子,这样吧,林公子,您可以提出三个要求,只要是我们亓官府给得出的,我们一并满足您。”
“哈,端影公子是个爽快人,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徐华笑着说,“这第一嘛,我想在秦安城内有一套房产,不论地段,只要屋子能住人,这个可以吗?”
“这个太简单了,秦安城西北方向淮安巷,可以满足林公子的要求,等会儿您就可以随管家去取钥匙。”端影“啪”一声打开折扇看向门外。
“好,那这第二个……”林徐华手指顶着下巴想了想,“我以后在朔月楼食宿免费如何?你放心,不是那种会经常出远门的人!”
“就这?”端影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简直太容易了,他还以为林徐华会要求把那房子翻修一下,必尽林徐华索要的那间房子仅仅是能住人。
“呃,能不能给我个信物?”林徐华说。
“哦,没问题,等一下……”端影又将折扇合起。
“诶”端云拦住端影,她迅速摘下腰间的火雨玛瑙塞进林徐华手里,林徐华看着她笑了笑,她也还了林徐华一个笑脸。
“那这第三个……”端影突然说。
“我想问端云小姐会认可我提出的三个要求吧!”林徐华突然把话题转移到端云身上。
端云好像被吓到一哆嗦,点点头。
“那,这个要求我就只告诉端云小姐吧,毕竟这个要求只有她有决定权。”林徐华神秘地对端云笑着说。
“那,我就不打搅两位了!失陪!”端影识趣地走了。
大堂只剩下林徐华与端云二人。
说吧什么要求,只能告诉我一人?端云满脸期待笑嘻嘻地看着林徐华。
“哎,我发现,你打扮好了还挺漂亮的!”林徐华打趣道。
别岔开话题,什么要求?
“嗯……你想知道啊。”林徐华凑近端云与她对视几秒。
端云往后退了一步点点头。
“我……想要一幅你的画像,一坛你亲手酿的月三更。”林徐华转头向门口踏了两步伸出两根手指,“可以吗?”林徐华转过身笑着。
端云一愣,然后有些失落。
“啊,不行也没关系的,我可以不要!”林徐华以为端云不想给连忙解释。
就这些?
“对,就这些!”
可以,端云既已答应林公子,就绝不会食言。端云眼睑微微下垂,看起来很失落。
“怎么不开心?太难为了?难为的话我可以不要。”林徐华赶忙解释。
端云,想冒昧问一句。端云头微微低下,手紧紧攥着裙子搓了搓,脸有些微红,像春天的桃花一般。
“呃,你问吧。”
林公子,可有对端云动过心?端云把头转到一边。
“……”林徐华脸也红了起来,支支吾吾地回答,“你想听实话吗?”
端云转过头有些惊喜点点头。
“我……其实,其实喜欢吃桂花糕。”闭起眼睛大喊,端云身体一震,明显是被吓到。
“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了。”林徐华似乎察觉到连忙道歉。
你,能回答我一下吗?
“这……端云,我……没有喜欢过你,真的,真的……”林徐华自己都不信自己会说出这种话。
可是,大平那晚你喝醉了,你说过……算数的吧!端云不肯放弃。
“端云,你要知道,这世上比我林徐华好千倍万倍的人还有很多,我只是个没名声没钱的小人物。”林徐华解释,“忘了我,以你们家的能力,你能找到更好的。”
“呵,呵,呵……”端云苦笑手插进刘海里仰头苦笑起来。
家父不干涉我们晚辈的姻缘,和我在一起,大可不必在乎我的家世。
“可……你毕竟家世显赫,我,配不上你。”林徐华有些自卑地说。
“呵呵……”那这么看来,我亓官端云也有看错人的时候,看来你林徐华和哪些秦安纨绔子弟别无二样。端云有些生气地盯着林徐华,林徐华身上竟有些发毛,明明面对三十六贼都没这么害怕过,怎么这会……
“不是,端云,不是。”
不是什么?喜欢不敢说出来,然后找借口,要么碍于我的家世显赫,要么碍于我与誓渊之灵同日而生的灾星身份,你和他们同样都是懦夫,这么看来,你们有什么区别!端云眼神愈发凌厉。
“端云……”
端云失礼了,林公子的要求,端云定当完成,时候不早了,林公子,请回吧。端云一秒钟就变得异常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但眼里没了他初见端云时的那丝灵动,像是深潭一般平静。
林徐华走在甬道上,回头看看大堂门口站着的端云,她一脸冷漠,似乎两人从来不认识,林徐华低头看看手中满是他的汗液的火雨玛瑙。林徐华感觉心里有些痛,他将火雨玛瑙捂在胸口好像这样就能缓解疼痛,林徐华就这样走出了亓官府。
“端云,端云!对不起!对不起!”陆离痛苦地跪倒在地上大喊,双手撑地,痛苦地闭着眼,眼泪像是雨滴一般连续不断地滴落在地上。
地上的冥灵泥向一个方向汇去,看来柳湘芷破阵成功了,空间阵破除了,房间是个毛坯房,除了墙什么都没有,地上有些骨灰盒,不知是谁的,好像还挺多,其中有张床,上面躺了个女生,是姜淑铃了吧。
柳湘芷回头看看陆离,取了一滴陆离的血点在了他的眉心,陆离平静下来,慢慢倒向一边,不一会儿睁开了眼。
他虚弱地看看四周,看到了姜淑铃躺着的那张床他费劲力气用手伸向那个方向喊了一句,“淑铃!”然后便不省人事。
姜淑铃似乎听见了陆离的呼唤,弱弱地说了一句:“小陆,这里好黑,我们……回家好不好!小陆?小陆?”声音呜咽。
柳湘芷看看冲进来的警察,又看看两人叹口气摇摇头:哎,苦命之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