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瑶】乱魄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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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乱魄抄后的头昏脑涨混更产物,我吹爆乱魄抄,听起来真的有东瀛的风格!
◎乱魄抄是琴谱,私设成了琴曲。面纱和赤脚是个人恶趣味,往下拉看诱受阿瑶搔首弄姿。
◎
薛洋没见过金光瑶弹琴。
不知怎么,这人爱琴得很,除了在他的大哥二哥面前,就从没给外人抚过琴。薛洋念念叨叨了很久,都被金光瑶话里有话地拒绝了。
金光瑶的手指很适合抚琴,手指修长白皙,手背嫩得快要出水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堪比女人的手。只差一段玉镯衬得这双手更温柔如水。
十指从琴弦上撩过,尾指微微翘起,好像勾着对面人一般。
风情。
他笑金光瑶真不愧是娼/妓之子,从小在勾栏之处长大的,连那些妓子们的种种诱人手段都浸透在骨中。
薛洋想不明白为什么聂明玦会拒绝这样的金光瑶。
他羡慕极了聂明玦能看到金光瑶抚琴的模样。
食髓知味。
他定定地看着摆在芳菲殿前殿的一把长琴,琴弦极细,泛着冷涩的金属光泽。
琴身大概是在姑苏定做的,简朴典雅,只有在琴颔雕镂金星雪浪。
也不知金光瑶让薛洋来芳菲殿做什么。芳菲殿是历代金氏宗主的寝殿,金家多喜奢华,寝殿自然也是属奢靡之风。红纱千丈垂地,打扮得没有其他宗主寝殿的大气,倒像是勾栏瓦舍的香糜之房。
嚯,怪不得能养出金光善这个老种马。
薛洋不由得勾起嘴角嘲讽一笑。
遮掩的红纱飘动,薛洋挺直腰背,抬起眼皮看着红纱翻飞之处。寝殿无风,这红纱自然是人给带飞的。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这是从西洋运来的沙发,兽皮软绒绒地裹着他,几乎要陷进暖烘烘的沙发中。
红纱随着人的走动而带起一条路径,只是红纱晃眼朦胧,他看不清一片旖旎殷红之后的那个绮丽人影。
隐约着,他面前的红纱被掀开了。那人纯白里衣外披着轻纱,却如同被红色熏染,倒也不显得突兀。系带松垮,足未着履,脚腕上扣着叮当作响的银铃。长发披在身后,额心点缀一点朱砂,和身后红纱一样的颜色。
他没戴平日都盖在头上不离身的乌纱帽,而波光流转的凤眸下被面纱遮住,乍一看当真如妓楼花魁,只颦颦一笑就可撩得人泛春。
薛洋兴致极佳地挑挑眉,道:“怎么这幅打扮?”
“你不是老是念着没听我弹过琴么?左右今天得闲,请你来听一曲。”金光瑶的手藏在宽大的袖袍中,他俯身朝薛洋一揖手几绺发丝垂到胸前。
他上前走了几步,步盘平稳,双足点地而无声,银铃摇晃而不响。
薛洋在心中啧啧称叹,若是女子如此,准是风华绝代的佳人,让她当上方端大气的宗主之妻也不过。
金光瑶乜一眼嬉笑的薛洋,缓缓跪坐在面前的古琴前。
袖口滑落至臂弯,露出两截手臂。
金光瑶道:“我开始了?”
薛洋从桌案上捻一粒葡萄,再度回到在金光瑶面前的慵懒样:“嗯。”
金光瑶低眉,看了薛洋一眼,食指才拨动七弦古琴。七弦一起拂过,音乐自高而低。
薛洋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牙酸得很。
这绝不是清心寡淡得要不举的姑苏蓝氏能谱出的曲子。
金光瑶并没有看古琴,而双眸看向薛洋,眼中水汽弥漫,几乎要蒸腾出水来,他眨了眨睫毛,掩住了眸中的无边风月。
薛洋皱了皱眉问他:“什么曲子?”
金光瑶没有回答他,他眯了眯眼睛,面纱下表情看不真切,薛洋觉得他好像笑了一下。
手下拨动琴弦结成的是同一个旋律,却犹如一个漩涡,被无懈可击的水流带入漩涡的中心,沉入最深的深渊。
步步循环,却步步递进。
薛洋竟听地有些入了迷,他看着金光瑶晃动的小臂,金光瑶则看着他。
琴声逐渐加重,节奏也越来越强。薛洋越听越不对劲,这根本不是中原所惯用的音调和节奏。
琴声突然在最高处戛然而止,四下立刻安静下来 只剩下红纱帷幔无风自动,琴弦还在细微地嗡鸣。
薛洋猛然回过神来,金光瑶仍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金光瑶的眼好看,并不是寻常美男子的桃花眼,而是一双眼睛微微上挑,眼尾狭长,眉弯下垂,眼瞳是纯纯正正的黑色,一点琥珀色晕染开。正好眉心是一点朱砂,好一个慈悲菩萨的怜悯样。
薛洋再次问道:“什么曲子?”
琴音又起,金光瑶低头看了看琴,道:“乱魄抄。”
东瀛邪曲,乱魄抄。
金光瑶没有在弹琴时注入灵力,所以并没有七响之内夺人性命,至多听起来头昏脑涨罢了。
薛洋低声骂了一句,他再剥开一粒葡萄。
这哪是什么邪曲,分明就是媚曲。
媚,在金光瑶弹起来就是媚进骨子里。
每一声旋律都如同东瀛舞女踮着舞步旋转。
而在薛洋脑里浮现的,永远都是金光瑶在对着他笑。
金光瑶常笑,而在他面前显露的都是极嘲讽的笑。
嘲讽那些抱大腿的小家族,嘲讽金氏中攀附权贵的远族亲人。甚至是嘲讽自己的身世,嘲讽自己的两面三刀。
薛洋看着面前抚琴的金光瑶,他也在笑着。
却是极诱惑人的媚笑。
乱魄抄,乱的当然是人的魂魄。
薛洋觉得自己的魂魄被金光瑶手指弹拨之间勾了去。
他的喉头不觉紧了紧,手指有意无意地和着节奏敲打桌面。
一曲乱魄乱了心志。
敛芳尊糊弄人的本领也真是名不虚传。
“怎么不弹清心音?”他的嗓音嘶哑,咽喉也发热。
“弹清心音对你也没有什么益处。”金光瑶的声音如不起波澜的潭水,任凭乱魄抄的琴音再怎么癫狂也撩动不起一丝涟漪。
薛洋嗤的一哂:“说的也是。”
再度陷入着魔一般都循环旋律中,这一段乱魄抄也进了尾声。金光瑶再一拂弦,那段重复的旋律逐渐变弱。
再度一拂弦,掌心轻按在颤动不止的弦上,琴音消失了。
而整个芳菲殿却仍浸在琴曲中。
金光瑶站起身,脚腕上银铃晃荡一声响,打破了芳菲殿内诡谲的静谧。
薛洋眯眼看着他,眸中起了一丝不知餍足的贪婪血色。
他道:“你过来。”
金光瑶规规矩矩地走过去。
乱魄。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