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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2-15 19:05:521338 字7 条评论

【食物语】少年之间

*第二人称女少主,乙女向,注意避雷


*后续有没有其他人我也不确定


【鹄羹】


你和他算是青梅竹马。


第一次见面,他五岁,你四岁。那时候你为了一块糖哭得好不凄惨,睁开眼却看到一个白头发的男孩子站在你面前,把手上的点心递给你,樱花粉的眸子看上去有些惴惴不安,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容。


后来,你们的所有青春都一起度过,小学,初中,高中。


鹄羹的成绩不怎么好,他本来是考不上这所高中的。初三毕业那年,他几乎一整年都不眠不休地同那些卷子奋斗,再加上一点点恰到好处的运气,他最后还是如愿以偿,同你考进一所学校,分进了同一个班里。


你躲在办公室的立柜后面,怀里抱着刚收上来的卷子,听着班里的任课老师聚在一起长吁短叹,内容无非是可惜了班里那些聪明的男孩子,赶得上鹄羹半点努力,也不会像如今这样门门红灯。


你咬咬嘴唇,心底抽抽得有些疼。


鹄羹永远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你几乎没见他生过气。但这样的性格在学校里理所当然地会惹人欺凌与嘲笑,尤其,他还长了一张那么好看的脸,眉眼清秀,一头白发留的长了些,就用两根素色的簪子挽在脑后,乖巧而文静,没有半点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的男生应有的桀骜张狂。


他从未回应过那些或刺耳或嘲弄的话。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些不公的待遇,而相应的,所有人也都习惯了他这副样子,同学,老师,甚至是你。他就像一块晶莹剔透的晶石一样,任凭别人如何打磨曝晒,他也依然矗立在那里,不曾有过半分改变。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久,直到高二上学期最后一天的那个傍晚,才以一种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方式戛然而止。


你被那群隔壁班的混混逼近小巷,领头的女生是一直看你不顺眼的学校大姐大。你靠着身后的墙壁,看着那些人一点点逼近,嘴里还在和他们周旋,可身体却已经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巷口处有不少学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其中有不少身材高大健硕的男生。可没人敢站出来,只有几个人偷偷溜回去找老师搬救兵,更多的人仅仅只是站在原地,懦弱、甚至幸灾乐祸地看着这暴力的一幕上演。


鹄羹就是在那时冲出来的。


你实在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瘦弱的男生把比他强壮太多的混混按在地上,拳头雨点般落下,招招到肉,坚硬的指骨下绽开朵朵血花。其他人从没见过这样疯狗一样的打法,他们虚张声势地大骂着脏话,鹄羹抬头,那双温柔的樱色眼睛烧的鲜红,撕去平日里所有的温文尔雅,只剩一身从未展现出的暴戾与怒火。


那是你唯一一次见到他生气的样子。


这件事的结果算是两败俱伤,那混混被打得七荤八素哭爹喊娘,鹄羹挂了彩,右眼高高肿起,身上满是淤青和被尖锐石块划出的血痕。两个人连带着那领头打架的女生都被记了大过,全校点名批评。你和父母上门给鹄羹道歉,送还了医药费,连带着买了一堆他喜欢的零食。当然,那些点心最后基本都进了你的肚子。


不过这些,都算是后话了。


那天傍晚,人群散去,你把鹄羹从地上扶起来,抽噎着搂住他的脖子。鹄羹安慰似地拍着你的背,但你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抑制不住地颤抖着。你抬头看向那张满是伤痕、惨不忍睹的脸,泪水模糊眼眶。


“……对不起。”


鹄羹摇头,他嘴唇弯出一个笑,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温柔和煦的少年。他低下头与你额头相抵,纤长羽睫扑闪着,明亮灿烂如同你曾见过的樱花海,却远比那些花朵更加耀眼,更加坚强。


他在你身旁走过整个青春,最终,成为你生命中最深刻、最热烈、最刻骨铭心的温柔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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