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重生之深爱
〈楔子〉
一记响亮的急刹车声打破了午夜的寂静,随后而来的是撕心裂肺的吼声。
“苏顾!!!”
一个身材清瘦的男人被汽车高高撞上天,又重重摔在地上。鲜血从他脑后,口鼻里慢慢流出来,染红了地,刺痛了狂奔至此的段程的眼。
段程越过正不知所措的肇事司机,冲到苏顾跟前。见惯了生死、鲜血的Z市黑道龙头老大,此刻竟有些怕。环住男人精瘦的腰身,将他抱在怀里,颤着声音叫他:“……苏……苏顾……苏顾……”
回过神来的肇事司机赶紧打电话叫来了救护车。很快,苏顾被赶来的医护人员抬上车,段程以家属的名义跟去了医院。
“手术中”,三个大字红亮着。
段程点了根烟,靠在墙上,盯着那三个红字移不开眼。
苏顾祖籍N市,少年时,由于父母工作原因,调到了东北的一所高中,和段程成了同学。
最初认识苏顾时,段程对他没什么兴趣。反倒是大学毕业后,又遇见,才发了疯似的爱上苏顾,不顾一切地逼他留在东北,留在自己身边,不顾他的苦苦哀求,毁了他的家庭,强迫他……
兜兜转转,逼他留在身边五年多。段程以为他能把苏顾锁在身边一辈子,哪知,他竟大半夜偷跑出来。
……五年多了,还是学不会老实。
段程顺着医院雪白的墙壁缓缓蹲坐在地面,叼着烟,仰头看着同样雪白的天花板。
手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出来递给段程一份文件:“患者情况很不好,请家属签字,做好心理准备。”
段程浑浑噩噩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医生拿着文件又进去了。
不知又过来多久,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红发小伙子冒冒失失地冲到段程面前,火急火燎的地喊叫:“大哥,南街的酒吧有人闹事,前街的夜总会也被人砸了,都是施爷的人干的,他现在还在酒吧里说……今晚……收了这两个地盘,当作给你的教训……以后看到他,要学会做‘人’……”
有人找事,当然是不能轻易饶过他。
“哦。”段程应了一声,扶着墙站起身,又看了眼紧闭的手术室,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沉声道:“走吧。”
从苏顾出事到现在,只有两个多小时。这个东北汉子,却像是一下子苍老十几岁,下巴上冒了一层青色胡茬。
此时脚步虚浮,但果决。
……到底还是大意了,哪有什么闹事、砸场子,都TMD是圈套!
段程把手里的军用匕首插进地面,撑住因为失血过多有些发软的身体。
施爷直直的站在段程面前,身上没有丝毫血污,居高临下地看着很是狼狈的段程,得意的笑开。他从一个手下手中接过一把长刀,没多说什么废话,直接架在段程的脖子上:“磕头求我,就饶了你。”
施爷实际上没多大,也就二十三四,最近才在Z市初现锋芒。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打上了段程地盘的主意,趁着苏顾出事,段程心腹在外地,就买通了他的手下,骗他出来。
段程冷哼一声,抽出匕首冲着施爷手腕劈过去。施爷“嗷”地一声惨叫,向后蹿了几步,捂住往外呲血的伤口,向周围人恶狠狠喝道:“给我揍他!往死揍!不许用刀,用拳头!一拳一拳揍死段程!”
那些见风使舵的手下们呼啦啦全围上来,口袋大的拳头雨点般落下来,砸在段程身上。
打人的都是街头上摸爬滚打的混子,虽动作乱无章法,但出手狠,落的位置都是些脆弱的关节,就算段程侥幸活了下来,多半也会残了。
众人将段程狠狠打了一顿,没敢打死,毕竟是个黑道龙头。手下们簇拥着手受伤的施爷离开,独留下满身是伤的段程在原地,出气多进气少。
天际响起“轰隆——”的雷声,注定有一场急雨。风“呼——呼——”地刮着窗户,医院手术室里今夜灯光彻亮。
“哔——”清脆的声音乍然响起,是苏顾,他伤势太重,死在了手术台上。
疾风骤雨,一个闪电照亮了一方土地,段程身上的血和雨水混合在一起,以段程的身体为中心,一点一点地散开,一点一点地变得猩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