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lowers cage(花笼)
来自合集 7月4日的雨声 · 关注合集
1.这是来自一个森林国家的新型真菌,当患者将孢子吸入体内时,孢子就会伸出细微的菌丝粘附在患者体内,在患者体内吸取营养。随着时间推移,它会越来越大,直到患者化为骨架。
这种真菌最大的特点就是它的传播方式,在真菌长到最大时,它的菌丝将会穿破人类的内膜和软组织以及皮肤。这时的菌丝就像坚硬的枯藤,而上面会爬满一些美丽却致命的“花”以及维持体外菌丝营养的“叶子”,这些“叶子”和“花”是传播孢子的菌丝,它的传播能力非常强大。此时的患者像是被枯藤编织成的笼子笼罩着。
当人们发现它时,为时已晚。患者的家属不愿将患者送往医院,因为他们怕邻居的非议。所以当第一名勇敢的患者到达医院时,感染人数已到达了上百万人。
2.刚入职的新人医生阿尔弗雷德一直暗恋着院长亚瑟是整个医院都知道的事。至于为什么刚入职就暗恋上院长了,那可得从他们小时候说起。
3.阿尔弗雷德是亚瑟家收养的弃婴,但亚瑟家并不是很富裕,亚瑟他的父母过着起早贪黑的生活,加上阿尔弗雷德,一个月就要花八个人的开支。亚瑟早早的就意识到了这点,他不希望看到父母劳累的脸。于是在他十岁时,他承担了家里大部分的家务活。
亚瑟最大的爱好就是在闲暇时间陪家里最小的弟弟阿尔弗雷德玩耍。久而久之,他有点儿依赖阿尔弗雷德。他的四个哥哥都看他很不顺眼,时常联手欺负他,再加上贫苦的家庭环境,可以说他的童年并不快乐。
可能从那时起,阿尔弗雷德就出于保护弱小的心理喜欢上了他吧。
4.后来的事不必多说,无非就是年轻的阿尔出国留学,而亚瑟反对。而当他回国准备应聘在全国范围内赫赫有名的医院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那是亚瑟,阿尔用多年与他相处的经验判断出。但是亚瑟并没有和他搭话,而是径直地向走廊尽头走去。
5.在无影灯下,阿尔弗雷德正解剖着尸体,他先是将患者尸体的腹部切开,然后将里面的“枯藤”整株取出来。阿尔弗雷德将它洗净后浸泡在透明的溶液里,以观察“枯藤”的生长模式。
他用溶液桶的盖子盖住溶液桶,工作完成后坐在黑色的皮质椅上,叹了口气。沉默了半响后打开电脑,向同为医生的马修发送消息。
“马修?”阿尔弗雷德思考后在黑色的键盘上打了几个字,“我很快会把观察报告发给你。”
阿尔弗雷德这次罕见的正经,使马修感到很不自在。但他想了想,在这次瘟疫下不适合开玩笑。
6.随着日历页的撕裂,时间来到了情人节前几天。阿尔弗雷德在房间里踱步,他手里捏着还未开写的情书和一支装满了粉红色墨水的笔。
这不是他第一次想要表白,在他入职当天就有过表白的念头,但亚瑟没有理会他。后来许多次搭讪也被亚瑟无视了,几乎只有工作上有需要时亚瑟才会找他。
其实他很清楚,亚瑟明白他的心意,但亚瑟不知为什么一直无视,有点儿逃避的意思。
7.弗朗西斯·波洛弗瓦是在当地赫赫有名的红酒商,家里十分富裕,医院实验项目的投资方都是他。阿尔弗雷德明白,亚瑟肯定不是自愿接受的,在当地,只有弗朗西斯愿意帮助他。
当年帮助阿尔弗雷德出国留学的也是弗朗西斯。
阿尔弗雷德摁了摁金色的门铃,等待着弗朗西斯的回应。没过多久,弗朗西斯的妹妹,一个喜欢赌博的少女——莫娜出来了。
“哥哥他在厨房里准备食物,你是来找他的吗?”莫娜问他。阿尔弗雷德笑着:“嗯,是的,如果他不方便的话,我就先走了。”
“呀,这不是小阿尔弗雷德吗?”弗朗西斯的围裙还没有脱下,“来找哥哥我有什么事呢?”
“我可以请莫娜小姐回避一下吗?”
“当然可以,怎么了?”
“呃…你以前是怎么和女孩子搭讪的呢?”
“你问这个干什么?啊,小阿尔喜欢亚瑟对吧。”
“嗯…对。”
“他这个人啊,很别扭。说不定嘴上说着很讨厌,心里就想着很喜欢了呢。”
“是吗。我和他相处那么多年还不知道呢。”阿尔弗雷德苦笑。
8.那个晚上阿尔弗雷德很不自在,今天他几乎都在想亚瑟的事,这只是单方面的,但他的本职是一个医生,而不是一个无业游民,现在国难当头,他应该好好想想那种真菌该怎么根除。
最终,他用“明天再好好工作”的理由打败了愧疚,在床头柜上放了研究笔记,草草睡下。
9.第二天第一缕阳光撒在他身上时,揉着惺忪的眼的他迅速地套上了衬衫和裤子,拿上研究笔记,急忙的赶到洗手间洗漱。然后开车,到达医院的办公室。
阿尔弗雷德顾不上吃早餐,便将早餐搁置一旁。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编辑溶液罐里的真菌的最新信息。
“真菌的菌丝在离体之后迅速枯萎,变回一个硬币大小的类孢子。推测应该只有拥有固定且丰富的营养来源的情况下才会开始生长。”
在敲完这段话以后,他想了想,又开始编辑文件。
“在我们小组几天的观察内,这种真菌具有潜伏期,不过因人而异。如果患者偏瘦,潜伏期会长一些。”
“PS:在真菌刺破皮肤的时候患者是不会感到痛苦的,因为真菌表面会分泌麻醉物质。
如果是年轻的护士小姐还是不要让她参与研究了,真的,有些患者因为真菌变得很…可怕。我在想也许这样可以阻止正常人的外出,可以做个宣传片?”
当然,获取的资料远不止这些,其中包括一个奇怪的人发送给他。但是由于饥饿,他就先放下了,他在编辑完文件并发送给亚瑟之后,才开始吃早餐。
10.他吃完早餐之后才发现没有买咖啡,于是他只能匆忙的拿上咖啡杯去外面接水。亚瑟正好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他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然后匆匆走去。虽然只有一眼,但阿尔弗雷德还是感受到了快乐,毕竟以前亚瑟根本就不理他。
但那一眼好像是带着愧疚的,阿尔弗雷德总觉得亚瑟瞒了他些什么。他认为这无关紧要,丝毫没有注意到亚瑟的去向。
11.随着研究的进展,阿尔弗雷德发现,这种类孢子实际上是储存孢子的一种手段,成千上万的孢子被储存在一个小小的“口袋”里,并且某些孢子会生出极细的菌丝以吸收营养,然后“口袋”将会被运送至外面,当人接触“口袋”的时候,孢子也随之释放。
这无疑是致命的,于是他立马编辑了文件,发送至实验室,但已经无济于事了。
之后几天里,他再也没见过亚瑟。
12.在2月14日,阿尔弗雷德的小组已发现了根治的方法。
阿尔弗雷德像往常爆发瘟疫时一样,穿上防护服,进入太平间,为那些死者献花。在他行走于死人之间时,他看到了一位穿着白大褂的死者,他向那位死者敬礼。但在敬礼时,他闻到了一些除了尸臭以外的味道。
是亚瑟常用的玫瑰古龙水味。
阿尔弗雷德突然想起,亚瑟那愧疚的眼神和对他不理不睬的态度。
阿尔弗雷德站在那里,不说话。
半小时后。
“亚瑟,我给你带花来了哦。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