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黑·太中】光明之地
☞人类除妖师宰x妖精中。
☞私设小男孩三崎久叶视角,总之私设如山。
☞全文4k
我昏睡了一天一夜。
浑浑噩噩之间,我醒了过来,所处的环境瞬间赶跑了我的瞌睡。
我处在一个巨大的湿冷山洞之中,山洞的四壁上点着几只蜡烛。那蜡烛发出的微弱的光并不能改善洞里的昏暗,反而增添了几分诡异。月光夹在着一阵从洞口吹进来的冷风,凄冷冷,阴森森的。我不敢出声,因为我看见,洞口坐着一个人影。
哦,我记起来了,我被族里的人赶了出来,在山里迷了路,遇上了魔兽,是一只妖精救了我……
妖精……那个人影就是妖精?
这想法将我吓了一跳。族人教过我,无论什么时候遇到妖精都要万分小心。妖精是最贪婪狡诈的恶徒。
我有点冷,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你好……你就是这里的妖精吗?”
月光下,一名枫色头发的男子动作熟练地包扎着手上的伤口,闻言,抬起冰蓝色的漂亮眸子,朝我所在的方向意味不明地望了一眼,淡淡道:“是啊。怎么,害怕了?”
我打了个寒颤,生怕哪里说错话就被妖精给杀了,立刻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不……不怕!”
男子包扎好了,穿好上衣,迈着两条修长的腿,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
说是居高临下,我快速地打量着他,相貌精致如画,一片昏暗之中,那双眼睛如同星辰般,透着蓝宝石特有的微光。
但太矮了。我十五岁,已经比他高了一个头。
无论如何,眼前的妖精是我不敢惹也绝对惹不起的存在,所以我不会激怒他,我答道:“三崎久叶。”
“中原中也。”妖精扬了扬嘴角,挨着我坐了下来,打了个响指,我眼前立刻出现了一团篝火。
“山里晚上挺冷的,要围着火才暖和啊。”中原中也搓了搓手,湛蓝的眼睛看向我,“一个半大的小鬼在深山里转悠可不是什么安全的行为,说说吧,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对中原中也仍然是畏惧的,我没有半点松懈。
“我被族人赶出来了。”我说。
“族人?啊,我知道了。”中原中也把手放在篝火上方,“人类,没一个好东西。”
我很想反驳他,可如果因此惹怒了他,我就一定会死。
“也许是因为你没有见过好人啦。”我笑着说。
中也没吭声。
“比如说我,我就是个好人。”
中也突然看向我,蓝宝石般的瞳子似乎看穿了我的一切。
我一阵发寒。
良久,他才说:“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和我说过相同的话。当时他和你一样大。”
我没敢再问下去,看来是戳到中也心里的疙瘩了。
“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我摇头。
“你很像他。”中也说完,默了。
火光闪烁之间,我看不清中也的神情。只是好像,很悲伤的样子。
不管中也口中的“他”是谁,都与我无关吧。
“……你能和我讲讲他的故事吗?”好奇心驱使我问出这样的问题,我立刻就后悔了。
麻烦大了。
中也目光尖锐地射向我,我气也不敢喘,已经做好了被他杀死的准备。
我三崎久叶今天就死在这里了……我这样想。
“好。”
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答应下来。火光映着他半边脸,过了半晌,他与我讲述了他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他启齿道。
我没想到他会选用那么俗套的开场白,但我没打断他。
“格里亚非森林里生活着一只快乐的小妖精。他无忧无虑,靠着暴力猎杀魔兽为食,树精是他的好朋友。
在他刚满两千岁的那一天,到森林边界去捕食。在山崖间发现了血肉模糊的一个人类。妖精虽然从小就被教导要小心人类,但眼前的人类看样子是从山崖顶端摔了下来,奄奄一息。妖精出于仁慈,就把人类带回了自己的山洞,并且给他清理伤口,并包扎。
那个人类昏睡了三天三夜,终于在第四天晚上醒了过来。人类看到了妖精,并没有害怕,反而向妖精讨食。妖精很不满人类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和人类打了起来……说是打架,其实完全是妖精在单方面的揍人类。打的尽兴了,妖精还是变出火焰,将猎来的魔兽烤了分给那个人类吃。他们互相介绍了自己,并开始了一起生活的一段日子。
他们总是吵架,打架。彼此看对方不顺眼,人类叫妖精叫‘蛞蝓’,妖精叫人类叫‘青花鱼’。虽然相处方式并不和谐,但他们都彼此信任着……起码那段时光是这样。
又过了三年……其实三年对不老不死的妖精来说,只不过弹指间。但很奇怪的是,那三年对于妖精却比两千年还要长,仿佛两千年的光阴全部凝练起来都还比不过这短短三年似的。
妖精渐渐意识到,他喜欢上了那个人类。
他觉得没什么比那更恶心的事,可偏偏就是发生了,回避是没有用的。
有一天,那个人类带着妖精爬上了山顶,在山顶上亲吻了妖精,并且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誓言。妖精很高兴,很幸福。当晚他们在山顶的一颗大榕树下交合在一起……他们度过了很甜蜜的一段时光,妖精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
可妖精根本想不到,那个人类竟然是除妖师。
那个人类一直在同族里不受待见,被族人赶出来,独自在森林里遇到了魔兽袭击……可就算如此,还是渴望亲手杀掉一只妖精……来重获族人的认可。
可悲的是,他选择要除掉的那只妖精,就是故事的主人公。
一天晚上,妖精毫无戒心地与人类相拥入眠。等妖精睡着之后,人类掏出来一直藏在身上的铁匕首……割开了了妖精的后颈,挖出了对于一只妖精来说最珍贵的腺体。
你应该听说过那个腺体,能够分泌一种极其珍贵的液体,据说得到一个一千年以上妖精的腺体,吮吸干净就可以得到永生。那个腺体应该是丰盈的,鲜红的……当然,因为人类并没有伤害到致命的部位,妖精在刺痛中醒了过来,震惊而绝望地看这人类将自己的腺体拿了出来。出人意料,那个腺体干瘪而暗红,只剩一点点精华流转……人类掐着妖精的脖子质问妖精怎么回事……
其实三年前妖精救下人类时就发现,人类受到了一种具有剧毒的魔兽的攻击,要不是妖精这三年来不断的抽取腺体滋养人类,人类根本不可能存活至今。
妖精只能苦笑着说:已经全部用完了,全都给你了。
人类看上去很痛苦,过了一会儿,将匕首刺入妖精的腹部,然后连夜出了森林。
那以后,妖精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类。”
中也说完了,静静地坐在那里,蓝色的眼睛里波澜不惊。
我也默了好久。
我终于开口问他:“你真的就把腺体里的精华全给他了?”
“是啊。”
“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嗯……对我的法力伤害很大。”
“那你刚刚还变出火焰——”
“法力不是以这种方式削减的。伤害很大的意思是,以前做得到的事,现在做不到了。”中也的语气很平常,仿佛这些困扰都不值一提。
“比如……”
“比如遇见太……遇见那个人类以前,我一个响指就能摧毁一座城市。”
我愣住了。
那伤害真的非常大了。
“他叫什么名字?”问题一出,中也并没有立刻给我答案。我也以为他会选择跳过这个问题,所以我接着说,“不想告诉我就算了,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
“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我也不指望你能认识他……”中也偏过头,“太宰,是他的名字。太宰治。”
我浑身宛如被闪电击中。
太宰治……怎么会是太宰治?
太宰治是我的族人的首领,他的故事被誉为神话……四年前,他宛如神明降临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城镇,领导着人们推翻了当时残酷暴虐,一心想要除妖的统治者。他亲民善良,风流倜傥,又天生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好脸蛋。他当上了我们的首领,正在试图改变人们的旧思想,让人们意识到妖精并不都是坏心肠。
这样几乎无所不能,高高在上而又善良的男人,怎么会是背叛中也的——
“怎么?你认识?”中也看我表情不对劲,问道。
“……不,怎么可能。”我撒了谎。
中也随手变出根木棍捅了捅篝火,然后把木棍扔进了火里,蹿起些火苗。
“我还以为你认识。”他说。
那夜我和他的交谈到此为止,中也变出干净的被褥给我铺在山洞里,自己在他那张嘎吱嘎吱响的小木床上睡了一觉。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中也把我叫醒,带我去了后山的一块菜地,手把手地教我翻土浇水,教我种菜养草。
下午中也带我去小河里摸小鱼小虾,晚上我们把小鱼小虾穿串来烧烤。
我就这样和中也在一起生活了两个月,有一天中也突然问我:
“话说,三崎,你怎么会被族人赶出来的?”
“我家拥护前任首领,只有我赞成当代首领的思想,就被赶出来了。”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还挺有主见的。”
他没有问我关于当代首领……也就是太宰治的事。
他也再没向我提起过太宰治,让人以为他已经完全放下了。
其实我知道没有。
中也会一夜一夜的失眠,他会半夜坐起来,抚摸着放在床头的黑色颈圈。
我猜那是太宰治送给他的。
我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很久,直到有天晚上,某个人的来临。
我睡梦之中忽然感到有一只大手掐住了我的脖子,那只手冰冷的像蛇的皮肤。我不敢睁开眼睛,那只手一开始很用力,我快要昏死过去,可过了一会儿,那只手放开了我。
我立刻坐起身去看,面前空无一人,却能看到消失在山洞口的一角衣带。
我叫醒中也,告诉他我险些被人掐死的事。
可中也却告诉我,是我出现幻觉了。
“没有!我看到了!”
中也只是很失望地看着我,然后一拳把我打昏了过去。
我醒来后也就再没追究这件事。
可这件事始终困扰着我,我害怕在阴暗的角落里会随时伸出一只大手把我掐死…….
直到他第二次深夜造访。
那是个雷雨之夜。
我是被打斗声惊醒的。
睁开眼睛,看到中也和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在山洞外厮打……其实是中也单方面的在殴打黑斗篷。
“你这软趴趴的拳头像什么样子……我教你的体术全都喂狗了吗?!”
“哇呜,中也还好意思骂我,我才离开多久,中也就背着我养小白脸儿——明明是我的狗,却去舔别人的裤腿!”
“谁是你的狗啊混蛋——你找死吗?”
“中也戴着我送的狗链子就是我的狗啊,漆黑的蛞蝓君~”
“也总比你这条黏糊糊的青花鱼好吧——太宰!”
我的瞳孔赫然放大。
敢情我那天晚上,是差点被太宰治掐死了?
新欢旧爱修罗场???
“那小白脸是哪里来的啊中也?”
“什么狗屁小白脸!我养小白脸关你屁事?我们四年前就没关系了!”
“哦呀哦呀,中也说话的语气好像怨妇啊。”
那晚他们打了整整一夜,我实在困了就爬回去睡了,醒过来发现中也已经不在山洞里了。
我认真的考虑过后,决定搬走。
我已经在这里叨扰三个多月了,实在不合道理,我收拾好东西后,离开了。
才回到城里,就听见一阵敲锣打鼓。
问了问身边的人才知道,首领昨夜背回一个首领夫人,正敲敲打打地准备澄清。
又了解到,太宰在这四年一直在努力消除对妖精的歧视,就在昨天,和解条约通过了。
不久后我看到的所谓首领夫人……中原中也在婚礼上的咆哮,以及他们婚后的打斗日常……
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