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良)有时之约,无缘之殓
来自合集 此生,此世,此时 · 关注合集
(一)
在这世上,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这是自然无法逃脱的规律,植物,动物,人,亦或是神。
窗外的雨骤而转大,发了疯似的撕扯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刺耳声响。又是一个无圆月的十五,星星也不知了踪影。往往,人们只会看到光亮的部分,赞颂着热烈或是柔和的光,却像是故意忽视一样,不在意那些付出同等或更多努力去完成同一样事物的人。
伊索·卡尔,自他从事入殓这一行业已经十年余年了。以他的资质,入殓的手法早已炉火纯青,比他那不中用的父亲强了不止千倍万倍。可他一直生活在父亲的阴影下,因为他父亲有钱。
俗话说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倒也真是讽刺。他那个有钱的父亲一次次地用伊索的成品冒充自己的,还在外宣称自己的儿子不过是个无用之人,且身患重病,他也从不让伊索出门,为了掩饰自己的谎言。他和自己的儿子说,外面有人想害他,让伊索心无旁顾地呆在家里替人入殓就好,弄得现在关于伊索·卡尔的流言蜚语满天飞。
幸运的是,他家的管家从伊索小时候便一直陪着他,倒也还有点良知,没有接受老爷的封口费,将一切都告诉了伊索。伊索这时也不小了,对于父亲的话也是半信半疑,说是保护,其实和软禁有什么区别?而他需要自己的入殓技术去保护他可悲的名誉。正因为这样,自己的父亲从不参加现场活动。伊索的母亲在伊索小时候的一次车祸中丧失了嗅觉,但伊索可以清晰地闻到他父亲身上愈来愈浓的香水味,而他母亲从不用香水。
顿时,伊索为他那个不知情还天天跟着丈夫跑的女人感到一丝痛惜。他想杀了父亲,彻底解放母亲,也强制性地使他放过自己。他准备了一个天衣无缝的猎杀计划,只要处理得当,就凭那些废物警官,恐怕只能定个自杀结案。
但是,伊索没想到,他的父亲在从宴会回来的路上出车祸死了,顺便还拉上了他那个可悲的母亲垫背。伊索·卡尔听到消息,跑去医院请求领回死尸入殓。没有人在意,只不过是个废物,现在还是孤儿,拿去便是。
伊索看着自己臃肿肥大的父亲,一阵的恶心,嫌弃地命令仆人将他丢到郊外喂狼。这些人,只要给钱,谁都可以是主人。他自己则小心地跪在母亲身前,用尽所学替这个可怜人入殓,心脏一阵接一阵地绞痛。
终于结束后,用他父亲的财产置办了母亲的棺材。说是恨他,可还是靠他长了这么大呀,连如今母亲的棺材都是……伊索不顾管家的劝阻便冲进雨中。在漆黑的夜晚,眼泪与水滴混于一起,伴随着无声的哭泣。
伊索·卡尔进了酒吧。他不喝酒,但今晚却破了自己的界限。伊索醉醺醺地看着为他调酒已至满头是汗的调酒师。
这个调酒师似乎是新来的,动作和技术都显得很笨拙,明明是同一种酒,每一次的味道却都不一样。伊索晃了晃酒杯,翻着眼皮嘲讽地说:“你这样的技术,是怎么进的这里?怕不是攀关系走后门的吧,就你这酒调的,配不上这五星酒馆!”
然而这个调酒师也不是什么能容忍的脾气,被卡尔一撩拨火就上来了,直接不假思索地怼了回去:“我只是做兼职,我的主业又不是这个。而且谁叫你点的酒那么难调啊?”
“顾客就是上帝,明白吗?!就算你是做兼职的也要遵循,想赚钱就老老实实的。”
“第一,我来这不是为了赚钱,第二,我是凭自己的实力进来学习的,第三,把你的脏心思收起来,不要以为世上的人都是为了钱!”调酒师气的脸都红了,一把抓过伊索还没喝尽的酒杯,直接将酒倒进了水池,“既然认为我调的不好,干脆就别喝了,出门左拐不送。”说完气呼呼地转过身去不看他。
伊索被卡得呆愣在原地,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调酒师竟有一个如此与众不同的性格,对这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家住海边啊,管的这么宽?”
“我家不仅住海边,连海都是我家的。”
“……”原来这就是有钱人说话有底气的原因吗?
“我不想再问第二遍!”
“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等价交换。”
伊索心想这调酒师脾气还真不小,嘴角撇了一丝笑意,慢悠悠地答道:“伊索·卡尔。”
“哼,我叫约瑟夫。”像是打胜仗一样,约瑟夫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对这个跟任何人交流都有着定性思维的酒鬼。尽管他长得还不错,但这种莫名其妙的人约瑟夫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约瑟夫吗……”伊索这才仔细地打量起这位调酒师,但是看不清楚,隐隐约约看到一头柔顺的白发后便醉倒在桌上。约瑟夫看了看伊索·卡尔,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活该,便也不再理他去服务新的顾客去了。
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约瑟夫准备关门了。这时才突然想起还趴在桌上睡觉的伊索·卡尔。要不要管他?这种人真的不想碰。算了,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何苦又得罪别人呢?还是用他手机打个电话叫他朋友来接他吧。
出乎他意料的,伊索的手机没设任何锁屏密码。现在的富豪都这么大胆的吗?不过这样更方便也就是了。
十分钟后,接到电话的奈布到了酒吧将伊索带走了。约瑟夫也锁上了门,到自己订的宾馆中收拾东西,准备明天的旅行,他要去拍出世界上最美的照片。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