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庄园没有范无咎(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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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必安做梦了。
他梦见粼粼波光,海鸥鸣泣,他和...坐在船上,船儿扬帆起航,顺着东风驶向遥远的故乡。
“无咎呢?”谢必安闭着眼问。
“跟他的朋友一起玩去了。晚些时候东风遥去接他。”清冷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响起。残花泪淡淡的说。
“这样啊,无咎也交到朋友了。”谢必安欣慰的感慨。
“这样好吗?把他推给我们,自己去为过去殉葬?”残花泪嗤笑。
“果然你是知道的,不像他们忘记了。”
“他们忘记才能存活下去,而不是像你这般...”残花泪怜悯地看着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谢必安,“你若真想死,我不拦着你。你要是死了,我会取代你。我会让你的宝贝成为我一个人的所有物。”
“不过是多了一些记忆,就敢这样大放厥词?”谢必安缓缓睁开眼看他,不轻不重地质问。反而是残花泪脸色大变,突然痛苦地捂着喉咙,白皙的脖子上多了一条暗红色的绳印,那印子像是活的一样,几乎嵌入皮肤,越来越紧。谢必安张开手。残花泪突然失了力般靠在墙上不住干咳。
“咳,哈哈,咳咳,谢,必安,你在自欺欺人,哈哈哈哈...”残花泪一边咳,一边嘲道。
谢必安又闭上眼。
“你出去吧,我累了。”
残花泪缓过劲。深深的看了谢必安一眼,转身离开。
“记住,不要说出去。”
残花泪被再次剥夺了声音。
谢必安还记得第一次发疯的时候。一场再平常不过的游戏。监管者是庄园主交给自己一份工作。
只是那场游戏,有个叫艾米莉的女人,穿了一身漂亮的雨衣。她经过的地方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上溅起欢快的水花。
下雨了。
不对...谁?....找不到......
......无咎...
......范 无 咎
然后谢必安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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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咎感觉自己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温暖的胸膛下是强劲稳健的心跳。
“哥哥,我们到家了吗?”无咎揉着惺忪睡眼。
“嗯,小懒虫,快去梳洗。”东风遥才把无咎从怀里放下。无咎和朋友们闹的太晚了,美智子安排他们在客房歇息了。东风遥只能第二天早起去接他。因为看他睡的太香了,不忍叫他起来,干脆连着被子一裹,一路抱回来。
霞影准备好早餐。神眷用眼神示意无咎赶紧坐好开始餐前祷告。东风遥和荆卫正在看新一周的工作报告,无水打着小算盘,碧水还在整理自己的头发。美少年装模作样的祷告,还冲无咎眨眨眼。
平淡无奇的早餐时间。如果能一直这样和哥哥们生活下去,也是一种幸福。无咎想着。如果谢必安哥哥身体再好些,也能多出来走动走动就更好了。美少年哥哥说过,全盛时期的谢必安在监管者中也算是很强的。不知道还能不能一睹哥哥的风采。
无咎眼睛瞟向残花泪。
“残花哥哥,你的脖子受伤了?”眼尖的无咎看到残花泪脖子上多了一条黑色的印记。之前看的时候好像还没有。
残花泪摆摆手,不明所以地比划两下。美少年适时接茬儿,“就是他的纹身嘛,就这样的。你看看嘛他们都有,荆卫那个脸纹直接糊了半张脸...唔痛...”残花泪苦笑着点点头。
神眷给了美少年一记重锤、哦不,一圣经,让他闭嘴。东风遥则严辞道,“无咎,食不言。”
“哦。”无咎乖乖闷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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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必安今天身体也很不好。
霞影本来不想让无咎去看谢必安,说是怕把病气过给他。但是经不住无咎软磨硬泡,谢必安又自己同意了,还是放无咎进了谢必安的卧室。
“哥哥,我给你念书听。”
无咎趴在谢必安的床边。这几日休假,无咎被无水和碧水轮流教导念书。仅仅几天诗书读的有模有样。
谢必安气色比前几天更差了。他很想无咎跟自己多说说话,但是强撑了一会还是撑不住睡过去了。
“哥哥,你睡了吗?”无咎轻轻问。谢必安已经陷入沉睡。对外界无知无觉。
无咎就趴在他上面,端详谢必安的脸。
一样的脸。
无咎忍不住用手指碰谢必安的脸。柔软而温凉的触感。摸摸他好看的眸子,摸摸薄薄的嘴唇。这样谢必安都没有醒来。谢必安的脸很好看。哪怕是脸上覆着奇怪的脸纹,也无损他的容貌,反而增加了几分妖艳和神秘。他笑起来一样很好看。可是现在就这么闭上眼,无声无息地躺着,像是...像是死了一样。
哥哥会死吗?
无咎被自己想法吓一跳。赶紧扑上去侧着耳朵贴着谢必安的胸口听。还好,有心跳。虽然微弱,但还是规律地跳动着。
谢必安哥哥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
真的只是把自己当弟弟看吗?
无论是什么理由,只要自己能独享就好。
哥哥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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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咎把书放在书架上。
为什么哥哥的书架没有放一本书?
正想着,无咎看到书架后面有条奇怪的痕迹。像是被遮挡住很久的墙面被移开了遮挡物,露出一丝比周围更鲜亮的色彩。好奇心驱使着无咎推开了书架,是一个暗门。
“......蓝胡子很宠爱自己的新婚妻子,把自己家里的钥匙都给了她...”
不知怎么的,无咎的脑海中突然回想起那晚上佣兵讲的怪谈。
“...年轻的妻子走遍了家里每一个房间...”
“蓝胡子告诫自己的妻子不能打开那个密室...”
“...最终她还是压抑不住好奇,推开密室的门...”
“她被吓坏了,钥匙被她不小心弄掉了......”
“因为她看到......”
一具尸体。
一具残破的尸体残骸浸泡在巨大的透明水罐里。尸体残缺不全,仅能从头颅和飘逸的黑色长发看出是个人。是个年轻的男人。
诡异的蓝色悬浮液成为这个幽暗密室唯一的光源。罐子周边还插着许多管道,接在旁边的仪器上。不知名的仪器在有规律的运作着,发出“滴、滴”的响声。
水罐上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铜质铭牌。
【范无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