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英】无声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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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斯喀特山脉穿越了华盛顿州的雪景很壮阔,氤氲的薄雾笼罩着顶峰,那之上的风景想必不属于人间。—Aether˙Kirkland.
发表一通像是游客的文艺宣言很难吗?
我们现在身处喀斯喀特山脚,天被洗涤过一样的蓝,我想赞叹一番这样的景色,但很可惜,没有人可以和我分享。
我扯住他的衣角,在他那与天空辉映的蓝眼睛里找到和我一样的不情愿。
虽然我不能理解他的不情愿是不是无法说话造成的。
但难得出来玩一次,谁知道阿尔弗雷德那颗脂肪球被诅咒了?
即使那个诅咒他的人就是我,我也不能理解他怎么就挑这个时候被诅咒,要知道诅咒一般是不起作用的。
平常呱噪也就罢了,久了自然能忽略,不能说话了他肢体动作就多的要命,大庭广众的哪还能看风景啊?
我狠狠的瞪他一眼,而他则是满脸无辜,把小拇指勾上了我的背包带子。
「我会走丢的」哦我当然知道他要这么说,但他的眼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但是我也不想跟他吵,跟一个哑巴(即使只是暂时的)吵架很不绅士的。
山脚附近的大多是从事观光业的,旅馆、滑雪、或是贩卖一些纪念品。
就比方我现在拿起的那个,封印了雪花的水晶球里堆满了童趣,小巧的木屋和脚印...
“阿尔弗雷德!不要揽着我的腰!”我压低了声音小声吼他。
「你会被拐走」大概是觉得眼神很难描述这样的话语,他拿出手机慢悠悠的打字。
“才不会,你以为我在英国是做什么的?”
「卖茶的?」他打字的瞬间又一次让我见识了什么叫aky。
这个连我的职业都没有记住的家伙难道就是我的恋人吗?
“我好歹算永久性的政府官员,给我记住!”
我敲了敲他那颗几乎腐朽的大脑,希望这次说完他就能记一辈子,但那似乎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他灿烂一笑「卖剑的?」我恨不得当场把他的脑袋穿在剑上。
如果把他的脑子剖开,我是不是会看到一群只会喊hero的笨蛋脂肪团子?
但我们还是手牵着手慢慢的靠近雪线,身为国家意识体的我们无需背着厚重的行囊,轻便的背包让其他人一下子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休息一下吧”
我这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背上了另外一个几乎比我高的背包。
「帐篷、食物、灯和需要的东西我都准备了哦」
真好啊,那样的怪力,他跟着我在湖畔坐下。
秋天的Picture Lake倒映着覆盖薄雪的山巅,丝一样的云缠绕着,半掩住了被洗涤过的蓝天。
湖泊清澈见底,石头在湖里堆叠出一道道浪花,翻滚着溅起一圈圈的涟漪。
远处未盖上冰晶和雪的针叶植物还在顽强的保持翠绿,而在这枫叶总是红透了的国家里,连浅秋的草都已经泛着橘。
不禁想起了那些画家手里的画,如果不是亲眼见过的话,我绝不会相信有这样的地方。
我当然明白这都是季节的更替造成的,我已经经历过了无数次的事情,但仍忍不住赞叹着。
“好像在画里一样啊...”
「是在照片里啦!英国老年人式的浪漫呢」
“连放假也要挤兑一下我的年龄吗?”
我朝他的腰上捏了一层肉欺负,看他眼里挂着淡淡的泪花。
啊,真是没节操的家伙,为了能被少捏一点居然还能假哭。
但能怎么办呢,我也不能跟着没节操吧,于是我松开手躺在草地上。
我和阿尔弗...或者说美/国,已经很久没有休假了。
我们身为国家的一部分,人身、或者说国身自由都不属于可以自己掌控的范围。
就连这少的可怜的几天假,都是我和阿尔向各自的上司争取的。
至少就这段我和他单独相处,谁也不会认出我们的时间里我想喊他的名字。
“阿尔”他轻轻的发出一声闷哼,然后握住我的手,用力到微微发红。
「你的绅士风度呢?」他指的是我躺在草地上?
“现在放假”
「放假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这里没有别人,大人我也当够了,现在想变回少年不行吗?”
我随手摘下不知名的小白花编起了花环,只是比给小时候的阿尔编的要大。
谁知道这爱不爱护地球呢?我现在可是放假,而我旁边是个打算退出巴黎协议的家伙呢。
“以前你还那么高的时候”我躺着不好比划,但我还是尽量还原出了他那时的高度。
“会缠着我说要一起玩呢,然后戴着我第一次编的歪歪扭扭的花环到处跑”
那时候的阿尔小小的,什么也不会掩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在打雷的雨夜里也会过来敲门要求一起睡。
“玩累了就理直气壮的冲回来说「英/国!我饿了!”
「我饿了!」
好吧,他现在也理直气壮的,蓝眼睛里满是得意的笑。
“那就去拆你的巧克力棒,然后给我倒杯热水”
他整个人趴到背包上翻找,咬着巧克力棒的同时,真的递过来了一杯热水。
“这么听话?可不像你最近要为了5G来跟我「访谈」的样子”
「我也放假嘛,亚瑟」
阿尔朝我眨眼,然后用那坚实的牙咬断了几乎变成冰块的坚果巧克力棒。
「我不会这样咬你的 」
他笑着,然后凑过来给我一个巧克力味道甜甜的吻,因为唇的热度而融化的巧克力在彼此嘴里传递。
他永远是那个不会掩盖自己意图的大男孩,肆意挥洒自己的笑和泪,今天尤甚。
于是我也亲回去,然后拍拍那个包。
“我们走吧”
我们继续行走在蜿蜒的山路上,很多时候我觉得那几乎没有尽头。
即使身体仍然维持在二十多岁的状态,但其实心比谁都要苍老。
我不禁想着,到底是为什么要牺牲温暖的沙发和一场下午茶来到这个地方。
可是我老是看到阿尔转身等我的蓝眼睛,大衣的下摆迎着风不停的摆动,在那斜阳的照耀下好看的要命。
「需要我抱你吗?」
少来了,你从来也不是那么体贴的人,可那些被评价尖酸刻薄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往我这里走,伸出手,停顿一秒后毫无风度的抓住我,这在我的国度肯定会被当成粗鲁的男人—然后我触碰到他的风衣下摆。
“阿尔弗雷德?你在做什么?”
「跟不上我的话,就拽住我,没有力气的时候就放开,我负责带你登顶」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没毅力的男人?”
我和他不服输的眼神在空中碰出火花,然后毫无预兆的笑出来。
已经是雪线以上的地方很空旷,笑本该传递的很远,但雪吸收了我们的笑,我靠近他,拉住衣摆。
“我们走吧”
之后我跟着他不知不觉间比我要宽大的背影,那在我的视野里占了绝大多数。
在白茫茫的雪里如果没有一个固定的目标会很容易的失去方向,可我不去想阿尔是依靠什么得到目标的。
在不用「英国」这个名字活动的日子里,我想就这样放下该有的精明跟着他走。
即使真的迷失方向,一向有拓荒精神的美国人总会用无视一切毅力带我下山的。
如果真的没有办法了就放任自己滚下去吧!—我几乎能想到他兴高采烈的这样喊。
啊不对,现在没有办法呢。
“呐阿尔弗雷德,还要爬多久啊?”
太阳已经渐渐落了下去,剩下很有限的光还关照着布满雪的地面。
即使我还能走,但终究是快要入夜了,不想在外面继续挨冻。
「很快」
事实证明,根本就没有相信这个骗子的道理,他所谓的很快,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可是在这之后裹着毛毯喝着热红茶的我,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抱怨些什么。
皮肤在骤然暖起来的温度里发出微微的刺痛,被温暖所驯化的我窝好了就不想动了。
“太狡猾了”
而他对此的回应则是过来抱住我,年轻美国人身上的热量源源不绝的朝我扩散开来。
“真的太狡猾了”
「那有什么关系呢?你不是很受用吗?」
阿尔还是眨眼睛,然后去翻搅那一锅加了肉罐头的汤。
说起来我家新出的咖喱鸡肉也不错啊,科学与营养价值完美结合的成果可不是说着玩玩的呢。
“说起来你家的军粮一直被说很难吃啊?这个也是你家的吗?”
「这当然是市售的罐头」
他舀起一碗肉汤递给我,可是我手都暖呼呼的根本就不想伸出去,于是用眼神意识他先放到旁边去。
然后是一勺伸到嘴边的汤,还小心翼翼的吹凉了。
我不确定他是要整我还是...还是就真的是喂我,他在我的记忆里并不是那么柔情的人。
但他歪了歪头,把汤匙又往前侵入我的唇间,湛蓝的眼睛看起来不像是要骗我。
不过在我要吃之前,还是抓住了阿尔的手丢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其实还是很好吃的,如果阿尔不用那双眼睛看着我就更好了。
怎么说呢,那让我觉得被爱着。
可是我们已经经历过太多了,不应该有这种感情不是吗?
感情是有保质期的,而我们的感情持续的时间已经超出了保质期的无数倍。
“阿尔弗雷德?你让我觉得你爱我”
我靠在他厚实的肩膀上,很轻的告诉他。
我们之间其实不需要言语,长时间的相处里可以让我们明白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或许吧」他的手在我背后慢慢的打字,我能感觉到他打了很多次又删除,最后给了这样简短的文字。
只是手机的自带字体,工整而无趣,可能因为是阿尔打的,我竟然觉得有点悸动,脸的温度远比身体更高。
“我先说好,因为是睡前所以才会这样,我的意思是...”
“明天一起看日出?我会叫你的”
熟悉的吵杂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近的像是随时要将我吞噬。
“hero我是假装的,毕竟我能好好说话的话亚瑟不会那么坦率吧!”
“去喝你的汤吧!”
“好的好的~~明天要跟亚瑟一起看日出所以亚瑟早点睡吧!可不能起不来哦!”
我被强硬的按回薄毯里,然后他丢过来一本书,《美国植物图鉴》?
天啊,我跟他认识多久了?在睡前给我这本书?
“开玩笑的啦”
这次他拿的书是湖畔诗人威廉˙华兹华斯的《抒情歌谣集》从后面怀抱着我一句一句慢慢的念。
暖呼呼的热气从颈间蔓延开来,眼皮在阿尔低沉下去的声音里慢慢变重,在失去意识前似乎听见他的轻笑。
然后是被持续抱紧的感觉,最后是带着阿尔味道的黑暗。
我还是没有在初晨被阿尔叫醒,在快八点时我自己爬起来吃了早饭,火腿吐司和一杯加糖的红茶,而帐篷外的阿尔则兴致高昂的拉筋。
“说了很多次帮我泡红茶不要加糖”
掀开帐篷的门,我大半个身子探出去朝阿尔抱怨。
而他弯腰往我嘴角亲了一口,高山的阳光看起来远比平地要亮,大概是空气太稀薄了或是他的眼睛太清澈了。
我竟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