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薛】糖
3.笑
薛洋,你杀了我吧。
其实他们是可以好好相处的。
只要晓星尘愿意,只要晓星尘对他提了要求,他都会办到。
可以是要他从善,可以是要他的性命,什么都可以,什么都行,怎样都好,只要他的道长开口,无论上刀山下火海,他一定会办到。
但不能伤及晓星尘分毫。
薛洋垂眸,轻笑出声,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笑此刻两人的气氛。
晓星尘却没有丝毫反应。
他瞳孔失了焦距,坐在那,端的是正气凛然,却又夹杂了些单薄柔弱。
刚醒过来就大起大落,肯定累了。薛洋想扶晓星尘躺下,伸出的手在碰到那人衣衫时,急转个方向,收了回来,片刻,才颤抖的触上那人的衣衫。
那是铭刻在骨子里的珍惜。
“道长,休息吧。”薛洋边说,边扶着晓星尘躺下,握着他的手,放在脸颊边,任他如何挣扎,也不松开,低声说着:“……”
晓星尘眸子是空的,神思飘得远,晓星尘声音小得很,他没听清,也没心思去再问一遍。
晓星尘睡着的快,薛洋静静看着他,神色温柔的醉人,仿若看着的,是这世上最最珍贵的宝贝。
夜色深,明月通过窗,撒在那人身上。
果然啊,他的道长,就该是明月清风。
……
晓星尘再醒来已是第二日正午。
他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勉勉强强可以看见轮廓。屋内摆设纵使只能勉强看清,他也绝对认不错,这是数年前和阿箐一起待过的地方。
怎么还会回到这?当年在义城除鬼祟时不是被偷袭杀了吗?
这么些年阿箐怎样了?
这具身体是他的没错,可为什么,没有一点灵力?
不对,不对,少了点什么。
晓星尘撑地站起来,扶着墙挪到屋外。他一再门框上,阳光刺的眼疼。他偏又不愿去遮。自毁双目后他再没见过光,在鬼门关走了这么一遭不知怎的,灵力没了,眼睛倒好了些。也不知是哪个好心人将他救了。
薛洋提着一篮子菜,着急想要回去。这几年他没事做,练了一手好厨艺,想等道长醒来做给他吃。虽然道长现在并不怎么想见他,但那人想来心软,缠一会,再不然激他一下定然就吃了。
多少年了,他多少年没这么开心过了,回来了,他的道长回来了!
薛洋喜不自禁,竟然把篮子往高空里猛一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赶忙接着。
路旁一贩甜食的老太太见了,不住发笑,半开玩笑冲薛洋道:"我们薛郎这是讨着媳妇了?怎的乐成这样。“
薛洋笑嘻嘻回道:“婆婆您就会拿我说笑。”
“是是,我们薛郎这俊俏模样,哪个姑娘见了都欢喜,不愁没媳妇。”
邻着的几个商贩也跟着起哄,“哪日薛郎成了婚,可记得请我们这些邻里喜酒。“
知道说不过这些人,薛洋干脆不再接这话,询问起几日前的大雨。
“放心,多亏你给补的那房顶,一点雨没漏。”老太太向薛洋招招手,捧了一大把糖搁在薛洋篮里,“闲着无事放嘴里着玩玩,千万别跟婆婆客气。”
薛洋笑着剥了颗糖扔在嘴里,“谢谢婆婆,下次再有什么事也别客气,随叫随到。"
待着薛洋走远,那贩甜食的老太太才发现推上多了些碎银,笑着摇头,“这哪里是不客气,这孩子。”
“薛郎看您不容易,您收着就是。他的性子您也清楚,还他他有的是法子再塞给你。”对着的商贩对老太太说,也好奇,“真不知道今是怎么了,把这小子高兴成这样。”
薛洋刚入大门,便看到晓星尘正倚着门框晒太阳,嘴角扬着笑。听见脚步,向他看去,笑意更浓。就这水墨画风并不浓艳的笑,彻彻底底醉了薛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