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怜 堪怜(现文,不喜勿喷,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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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求求您让少爷进来吧,他还发着高烧……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白无相的脸在闪电的明灭中显得更加可怕:“不听话的孩子……”
他转身踱到窗边,看着雨中的谢怜,露出一抹冷笑:“就应该去死。”
生冷的语气,让小萤硬生生打了一个寒战。
……
受过一场大雨,谢怜果然发起烧来。
白皙的皮肤由于高烧呈现出一种嫣红的病态,双唇已被烧的起了一层死皮。双眼紧闭,身体的忽冷忽热让他的头脑也跟着糊涂起来。
“仙乐,睁眼,看着我。”
谢怜勉强睁开眼睛,盯着面前这人。
“听话,好孩子,只要你承认你父母名下的财产是我的,我一定放了你。好孩子,我一定不会让你吃半点苦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谢怜迷迷糊糊的,脑内剧痛,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直视白无相——他的叔父:“不可以。”
白无相的脸,一块一块的崩裂开来。他抓住谢怜的脖子,把他使劲按到床上:“混蛋!你父母不过是两个死人了,你留着那么多的钱干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退让呢?”
脑内的肿胀使这份冲击力无限放大,连带着整个身体都跟着酸软起来,但也逼出了他的狠劲:“我不会承认的!没有我的承认,你就算杀了我也得不到那些财产!”
白无相却突然撒了手:“仙乐长大了……”
但下一刻又冷笑出声:“既然你这么执着,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拉开房间的门,对门口的守卫点一点头,,消失在了黑暗的楼道中。
……
谢怜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高烧持续不退,又受了白无相一通折腾,饶是谢怜也有些挺不住了,长长的睫毛垂下,眼中也开始氤氲出水汽。
爸爸,妈妈,怜儿好想你们……
正在他胡思乱想时,门突然被打开,戚容毫不留情的抓起谢怜的手臂,生生把他从床上拽了下来:“走!”
半拉半拽着,把他拽到了客厅。
明亮的灯光使谢怜眯了眯眼睛,看清来人后,不禁打了个寒战。
戚容把他扔在了沙发上,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清来人的样貌:脸上肥腻得仿佛快要滴下油来,脖子上的金链子闪闪发光,眼中,是难掩的猥琐。
“连自己的侄子都不放过,老白,你可真是让朱某大开眼界呀。”
“少废话。把他带到铜炉,成了,记得分给我六成。”
“那是那是。这姿色,别说是女人,就连我都要……嘿嘿嘿。”
白无相冷冷瞥他一眼:“别忘了能在铜炉里坐着的都是什么人,货物的身子必须干净。”
“那是,铜炉什么规矩我还不知道嘛……放心,没成交之前,我不会动他。不过,要是卖不出去嘛……”
他猥琐的目光围着谢怜上下打转:“小弟弟,哥哥可就要教你一些成年人的事情了……”
……
铜炉内。
“你不是一向不来这些地方吗?”
贺玄一边嚼着糖果一边问。
“偶尔会来,看看有没有有趣的东西。顺便,找你还债。”
……
一位身材火辣的女郎从幕布后走出:“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今天的铜炉拍卖会!今天比较特殊,我们的货物只此一件,请吧!”
幕布后推出一个盖着红布的巨型铁笼,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什么玩意儿?”
“究竟卖什么?”
“我大老远跑过来可不是陪你们浪费时间的……”
“刷拉”一声,幕布被揭下。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抽气声 。
太美了!
白皙的脸已经被烧的通红,反而为他添了一丝媚态;如墨的青丝垂落肩头,更让人浮想联翩;全身湿透,衬衣紧紧贴着肌肤,勾勒出青涩的曲线;小嘴微微张着,犹如处子的娇喘……
好想……把他按到身子底下狠狠揉虐!
女郎勾唇一笑:“这是今天新到的货,身子绝对的干净。起拍价50万,请竞价!”
“60万!”
“100万!”
“120万!”
……
“2000万。”
贺玄吃了一惊,嘴里的糖都快掉了。
花城今天这是……
轻轻抚着发梢那颗红珊瑚珠,眼里是掩藏不住的怜惜。
怜……看来当初我就不该让你离开我半步……
无声的暗暗叹息。
“2000万,还有更高价吗?”
“2000万一次”
“2000万两次”
“2000万三次”
“成交!”
花城起身,也不等身后的贺玄,径直向后台走去。
刚被推上舞台,强烈的灯光刺激的他睁不开眼,转眼间又被蒙了起来,随着铁笼晃晃荡荡,烧好像更严重了,谢怜忍不住滴下一滴泪来。
可很快就被脸上的温度烧干了。
不知过了多久,笼门突然被打开,伸进来一只手。
那只手很漂亮。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却没有动作,只是停在那里,似是等待谢怜的回应。
犹豫片刻,谢怜还是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那手轻轻拉着他走出铁笼,也让他看清了手的主人。
三分妖冶,七分俊俏。衣红胜枫,肤白若雪。眼里蕴着笑意,和怜惜。应该是第一次见,可谢怜总觉得在哪里看见过他。
“走吧。我……带你回家。”
……
……
……
冷静如雨师篁也不禁皱眉:“这孩子的烧拖了太长时间,又受了惊吓,需要费一番功夫了。”
花城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床上的人,声音不冷不热:“我会注意。”
雨师篁看他一眼,很快开好了药。临走前,不忘叮嘱:“这孩子身体太虚弱,平时饮食要注意清淡为主,不要再受寒了……”
花城一一点头记下。
送走来人,又回到床边,怔怔盯着床上这人。
瘦了好多,从前风光无限的纯净男孩,如今却沦落到那种地方……如果不是他今天碰巧在那……
他不敢往下想。
看着谢怜,轻轻挑起一缕长发,轻轻地闻着,生怕弄醒了他。
怜……好久不见。
……
……
“嗯……”
谢怜微微睁眼,感觉头痛散去了不少。微微转头,入眼的是一张俊脸。
右眼的黑色眼罩更显皮肤的白皙,左眼闭着,减了一分不羁,多了一丝柔和。刘海微微长了,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谢怜看的微微痴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偷窥人家的绝美容颜,不禁小脸一红,收回了目光。
“醒了?”
微微沙哑的声音传来。
“嗯……”刚刚还偷看人家,差点被抓个正着……
“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请等一下。”
花城站定,回首看他。
“那个……不用那么麻烦。”谢怜斟酌着措辞。“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花城。你也可以叫我三郎。”
“我姓谢名怜,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三郎为什么要接我回来?”
谢怜笃定,所有人接近自己只有一个目的——父母名下的财产!
对于这位三郎,虽然他无端生出几分亲近,但也没完全放松警惕。
“怜……你真的不记得了么?”
“记得什么?”
“你身上是不是有一块桃花胎记?就在锁骨那里,很小。”
“你最喜欢桃花,爱穿白衣,怕打雷,爱吃橘子,总是喊着‘我要拯救苍生……”
谢怜怔住了,胎记的事,甚至连白无相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还有自己的喜好……
他呆坐了半晌,艰难开口:“你是……红红儿?”
花城也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嗯。”
潮水一般的记忆涌来,自己风光无限时那个经常折桃花给他献花的少年,在孤儿院中那个总是护着自己的少年,那个在白无相接他走前一夜拥着他睡了一夜的少年……全部都……慢慢想了起来。
“怜,”花城仅剩的一只眼里满是爱恋:“我说过,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泪水模糊了谢怜的双眼。但他顾不得抹去眼泪,猛的抱住眼前那人:“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我好怕,好辛苦,好难过……”
“怜,”花城轻拍他的后背:“再也不会了。”
……
……
……
几年后,经常有人在街上看见一红一白并肩而行,不时发出阵阵笑声……羡煞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