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之男巫的传销攻略(3.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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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曰过,为了达成目标要坚持不懈。
伊德海拉在坚持不懈的了(骚)解(扰)他的愚民,霏欧纳在坚持不懈地为(赶)民(祂)除(出)害(去),两个星期的拉扯下,伊德海拉对霏欧纳这个人有了大概的了解。
这个让周围人看着很不爽的小屁孩是真的对很多事都不在乎,比如人际关系,或者时间交替、生死离别,包括自己的生命。
不过他对在乎的事有着近乎疯魔的执着,比如他最讨厌的历史,他明明把书上的标准回答背得一字不差,但考试时他不认可的虚假的地方就一定不会按答案答,有的老师会根据他的“正确答案”酌情给分,给个七七八八的也能混上及格线,但如果卷子到了老教授手里,就绝不会留情零分伺候。
另外祂还发现,霏欧纳完全不在乎的人际关系仅限于对普通认识而已的人的交往,他也是有“朋友”的,虽然屈指可数,像公寓里住在他隔壁的一位先知,还有楼下几个不经常见到的怪人,甚至和公寓老板关系也不错,在学校里竟然还跨年级认识一个转校生,据说那人曾经当过雇佣兵……对于这些朋友,他在乎的程度远比自己表现出来的要强得多。
发现了这一点的伊德海拉决定先从他的朋友下手,威胁也好诱导也罢,掌握的越多成功率越高嘛!
那个先知好像和霏欧纳关系最好,总是在他出门前提醒他天气情况之类的,祂精心捏了个“面包人”出来,觉得大概能体现出自己帅气的十分之一,满意地附身上去,在霏欧纳去上课之后,走到隔壁。
“伊莱……”门口同样挂着名牌。
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祂仔细地听了听门里的动静,似乎没有人在里面,怎么可能呢?那先知明明刚和霏欧纳打过招呼才进门不久,怎么就消失了,难道他也有空间穿梭的能力,或者说他屋里有霏欧纳设下的“门”?
祂再三确认屋里确实没人之后,在先知门下留下了一个小陷阱,只要踩上去就会沾上自己的男巫标记,画完标记之后他又下楼去找其他人了。
有一个总是带着面具喜欢晚上出门的瘦高的男人,今早才回来,在门口可以听见他在房间里哼着小曲,伊德海拉敲门了,门开的很快,那人穿着宽松的蓝色睡袍,嘴里还叼着烟斗,手里端了一杯红酒,面具已经摘了,深陷的眼窝和浓重的黑眼圈更显憔悴,但他兴致很高的样子,听海拉说是霏欧纳的朋友,就想邀请祂进屋坐坐。
海拉在他开门的瞬间就闻到了烟草味和酒味都遮掩不住的浓烈的血腥味,身上、地上却都不见血迹,祂应了对方的邀请进屋去了,和他绅士的行为不符的是屋里乱糟糟的,画架画板和颜料几乎要挤得客厅无落脚之处了,对方甚至很热情地要为祂画一幅画,还说他为这里的住户每人都画了一幅肖像,这时伊德海拉回想起来霏欧纳的客厅里确实挂了一幅诡异的抽象派油画,在面前这人说是肖像画之前海拉一直以为那是什么创世纪的恶魔。
从杰克口中得知,他和霏欧纳并不熟,只见过几面,只是最近说要给自己介绍一个同居对象,交流的频繁了一些,他对于霏欧纳的印象就是一个很自立的优秀大学生而已,而且很懂艺术,有机会想进一步了解~
海拉听到这里就知道通过杰克影响霏欧纳是不可行的了,去你的优秀大学生,去你的懂艺术,天天把一个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神丢出门过夜,小屁孩还有两副面孔哈?
离开时海拉收下了杰克的画,歪歪扭扭的,大体用色灰暗,点缀却十分鲜艳,像是伊甸园里缠绕在智慧之树上的蛇,画的不错~
刚出门正好在走廊里遇上一位少女在敲隔壁的门,就上前打了招呼,想一起拜见一下隔壁的艾米丽,少女名叫艾玛,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些花,她住在不远处的一栋小别墅里,艾米丽经常去她家玩因此也不常能在公寓里见到。
艾米丽很快就开了门,看到艾玛来了非常兴奋一把把艾玛拉进来然后冷脸扫了一眼伊德海拉就直接“砰”的把门关上了,海拉愣了一下,也别这么双标吧……
犹豫着又敲了敲门,门又开了,两位少女还在门口,艾米丽开门只说了一句话,“知道,等会。”
门缝里露出艾玛灿烂的笑容,“嘿嘿~抱歉啦!”门又关上了。
过了大概三分钟,但听着门里动静感到无比煎熬的海拉觉得自己挺了半个小时。
门再次打开了,这次是艾米丽一个人,衣服领口和头发都有些乱了,她没有在意,海拉也没有再提,她家门口果然也挂着一幅和自己手中的画画风一样的油画。
“哦你是霏欧纳的同居室友啊,那你一定要多注意点他,怎么说呢……保护他?虽然他表面上看不出来,但他其实有很严重的自毁倾向。”
不,很能看出来。
医生继续说,“我之前给他处理过几次伤口,发现他身上有很多伤,不是那种磕磕碰碰的小伤,或者自虐留下的划痕,是致命伤……”
他身上有伤?很多?这些是祂完全不知道的,而且听医生的意思,似乎还经常受伤。
“……有一道从腰腹左后侧至右胸腔的贯穿伤,从疤痕看伤口很粗,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伤……简直像是,冷兵器留下的。”
等他回家要好好问问他,我现在对他仍旧一无所知。
医生神色担忧继续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学校受什么霸凌了,但他受什么伤了也不吭声,要不是有一次在走廊我撞见他手臂抬不起来多问了几句,他可能连骨折了也不会跟别人说,现在倒是好多了……说来也怪,他从不去医院,自从我住过来之后,他身体有什么问题了都是直接来找我。”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作为室友我会多照顾他的。”
从艾米丽的房间出来,伊德海拉改变了自己的计划,在收(拐)服(骗)霏欧纳之前,祂还是需要再多了解一点他的事。
这层最里面那个房间虽然也有人租住,但那家住户几乎没有在房间里待过,据说一直住在地下室。
海拉想了想朝地下室走去,却在地下室楼梯口被一个年轻人拦住了,那人声音却格外苍老,他无声无息的出现,连海拉都没察觉到。
他优雅地靠在楼梯扶手上,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已经骚扰我的住户们一整天了。”
“呵,我只是来和邻居们打个招呼。”海拉看出来对方的笑容之下并没有善意。
“每日被丢在走廊里也好意思说是同居吗?”说着他翻手拿出一张空白照片,正面对着海拉,轻抖一下就显现出了伊德海拉的影像,是本体——一般人都看不到的。
“而且,在我的公寓,任何人的入住都要经过我的同意。”
“哦抱歉,请问我现在以霏欧纳的监护人的身份入住还可以吗?”敌意什么的先放一边,他这随手拍照的技能倒是真想请教一下。
“监护人?你对他了解多少就想妄称监护人,至少拿出你的诚意吧。”
他双手轻拍然后拉开,在双手之间便出现了一串漂浮着的照片,都是不同的霏欧纳,有惊慌的,有哭喊的,还有跪伏在火海之中的,不知为何,祂觉得这些景象不是面前这人用奇怪的能力捏造的而是真实存在过的。
还没等海拉答话,一柄法国弯刀就从那串照片后面刺出,直冲海拉眉心而来!
“噗”的一声,刀刺穿了海拉的头,海拉应声倒下,不过那只是“面包人”而已,海拉的本体幻化出来,把那具尸体回收,喃喃道:
“食料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啊……
“我不想和你争斗,虽然我还在修养中,但你占不到便宜的。”
这时地下室有一个身影出现在下方的楼梯口,那人看起来和霏欧纳差不多大,身形瘦弱,明显更阴郁一些,整个人死气沉沉的,戴着口罩,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背对着地下室的公寓主却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出现,转身喝道:“谁允许你出来的,给我回去!”
他身边漂浮着的照片上的影像也变成了楼梯下那人,海拉注意到几乎都是日常生活的偷拍视角。
那人没有动,依旧满眼怨念地向上看着,说了一句:“吵死了。”声音很低,但是很清晰。
“噢对不起~”公寓主一转态度立刻笑着安慰道,“亲爱的你还是先回去吧,这点小事我很快就处理好了,但不要再随便跑出来了哦,惹我生气了房租就再 加 倍 ~”
楼梯下的身影几乎是凝滞了,顿了几秒之后转身回去了。
“真是个变态。”
“彼此彼此~”
“不过你拍照的技能倒是有趣。”
“哈哈哈哈不如做个交易吧。”
“说说看?”
“你,帮我给伊索寄生一名信徒,跟踪他,我给你提供霏欧纳的照片。”
“你为何不自己跟踪。”海拉对这条件不太感兴趣。
“你的信徒他看不到,而且我的照片,可以看到别人的任何过去。”他有些兴奋,似乎是迫不及待了。
“任何过去……”
“都是真实的。”
“我还是想听他亲自告诉我,至于寄生跟踪什么的,恕难从命。”
“你自己不是跟踪的挺欢吗。”对方语气突然变冷。
“但他都是知道的,而且我没有影响到他。”
“……我也不要你影响伊索,帮我拍一些照就行。”
“我还是不认可你的行为。”
“别忘了这儿是我的公寓。”
“我睡大街一样是睡。”
“给你安排一个单间。”
“……”
“免租金。”
“……”
“霏欧纳对门。”
“成交!”
(这条没原则的蛇,悖论字叹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