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道长】情深几许
半次元卸了很久了,今天下回来发现居然还有这么多人看我的双道,那就搬点旧文过来吧
#花吐症梗
#文不对题
#日常渣文笔预警
自晓星尘与宋岚共同游历已有一段日子,二人一路除魔歼邪,风评极佳。是日,二人行至一处村落,听闻附近山中有一妖女,专门蛊惑路人食人精气,这个村子里已有多人遭遇不测,闹得人心惶惶。
闻及此,晓星尘抬眸看了一眼宋岚,宋岚会意,点了点头。随即二人便向村民打听了妖物食人的大致地点,御剑而去。
二人寻至那花妖,交手过后合力将其制服,正欲度化送她去轮回,不料这妖身上突然妖气暴涨,放出一股毒雾,强行破开二人禁锢逃走了。
毒雾来的猝不及防,二人都虽都第一时间向后闪避,无奈宋岚距离实在太近,还是吸入了少许。
“子琛!”
晓星尘见状,顾不得去追逃跑的花妖,忙上前关心宋岚情况如何。
“无碍,只吸入了少许,用灵力逼出体内便可。”
即便如此说了,晓星尘仍是有点担忧的看着宋岚,“这毒怕是这花妖的保命之举,子琛莫要大意了。”
“嗯,好。”宋岚点点头,应了声。
“那花妖虽然跑了,不过她被重伤,应该跑不远。天色不早了,子琛,不然先下山寻个住处吧,明日再来处理也不迟。”
“嗯。”宋岚同意了晓星尘的主意。自从吸入那毒雾后他就有点脱力,想来那毒雾应当是不简单的,他已将余毒逼出体外竟还有影响,现在去歇息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夜里,宋岚是在剧烈的咳嗽中醒来的。
一边咳,一边从口中飘出星星点点的白色花瓣。宋岚意识到不对,忙起身运气,希望将那咳嗽的冲动压下去。然而咳嗽的状况非但没有好转,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一夜无眠。
次日早晨,晓星尘看到宋岚面色苍白,以为是余毒未清,准备上用灵力探查一番,宋岚却道“不是余毒,许是昨日逼出毒素一时不慎,让邪气入了体,染了风寒。”话音刚落,他便抑制不住的一阵咳嗽。晓星尘不放心,还是用灵力认认真真的检查了一遍宋岚的身体,发现确实没有余毒残留,这才松了口气。
“子琛,既然染了风寒那花妖便迟些再去处理吧,左右迟个几天也不碍事的。”
“无妨,我陪你去。”
“哎呀,生病了就要好生休养,子琛实在放心不过的话我一个人去看看就好了,反正她已经重伤,我遇到了小心一点就行。”宋岚还欲说点什么,不料一开口就是一阵咳,晓星尘见状也不管人同不同意,直接把人推回房间“子琛你今天就好好呆在这里,不许出去,回头我去给你抓点风寒药回来。”
“不必,修养几日便好。用药反而不利于恢复。”
晓星尘略一思索,便道“那也行,我日落之前一定回来,子琛你要等我。”
宋岚看着那对熠熠生辉的眸子,应道“好。”
等晓星尘走后,宋岚终于不用抑制咳嗽,一些花瓣从指缝中漏出,飘到了地上,倘若不追究这花瓣是哪儿来的,倒真是一副落花美景。
只可惜……
宋岚是知道这病症的。当年在白雪观修行时他曾在一本东瀛医书中看到过一种疾病——
……病者,咳嗽不止,口吐花瓣,相思不得之人方患。药石无医。惟所思人之吻可解,不得,不出三月,吐花而亡。是曰,花吐症。
相思之人……他确有一人,住进了心里,时时刻刻牵挂着。然而那人却是他的挚友,且二人同为男子,这悖德之爱叫他如何能说出心意?修道之人,本应六根清净,无情无欲,而今他却……生了爱念的他,怕是此生都寻不到那心中的道了……
说来也是自己该受的,竟对挚友抱着如此龌龊的心思。
宋岚打定主意绝不让晓星尘知道此事,痛苦只要他一个人就够了。
思及此,宋岚又是一阵猛咳,看着手中地上的花瓣,他面无表情的用灵力将其碾成碎末后又将粉末打扫了。
不能……让星尘发现……
晓星尘果然在天黑之前回来了,轻叩房门,得了宋岚一句“进来。”后推门而入。
“子琛,你风寒可好些了?”
“无碍,你可找到那花妖了?”
“没有,”说到这儿,晓星尘眉头微蹙“明明一直顺着痕迹找下去的,可是到了一处就什么都没有了,周围也感应不到妖气,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宋岚听了也感到奇怪,沉吟片刻道“此事定有蹊跷,明日我同你一起去看看。”
“子琛你病还没好怎么能出门?进山里受了冷风加重了怎么办?我一个人可以的,放心吧。”
“我病已无碍,明日一同去山上寻找兴许能找到些线索。”
“可……”晓星尘还欲说点什么,无奈宋岚已经打定了主意,这半年多的相处还是让他了解了不少这个少言寡语的人,他决定了的事别人是无法改变的。
“那子琛你还是要当心,别受凉。”最后晓星尘还是放心不下的叮嘱了一句。
等到晓星尘回到自己房间,宋岚才捂住嘴猛咳起来,刚才已经是极限,再多一会儿他都会忍不住咳起来的。看着满手的白色花瓣,宋岚眼神黯淡下去,这病,恐怕是好不了了。
心病和身体上的病痛注定了宋岚不可能睡个好觉。又一次在睡梦中惊醒后,宋岚看着散落在枕边被褥上的白色花瓣,一对剑眉深深拧起。翻身下床,处理掉咳出的花瓣,他坐在床边,头一次有了点茫然的感觉。活不过三个月啊……按照这种情况下去,他绝对撑不到三个月。
时日不多了吗……
清晨,宋岚如约洗漱穿戴好,敲开了晓星尘的房门。“星尘,准备出发吧。”
晓星尘看着他,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无事,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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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吐的白色花瓣是白色桔梗,花语是『无望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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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星尘还是不放心宋岚,在他看来风寒未愈的宋岚完全是因为放心不下他才勉强着自己同他一齐上山的,这让晓星尘很是内疚,总觉得是自己不够强才累着子琛拖着病躯陪他上山。这当然是原因,但不是唯一的原因。宋岚敢断定他患上的这病与那日的毒雾有关,他执意要陪同晓星尘上山也是怕那花妖说出什么。别的都可以告诉晓星尘,唯独这件事,他不敢让他知道。
二人顺着昨日晓星尘的路线一路搜寻,晓星尘见宋岚只面色还是苍白,别的都看不出问题,这才稍稍放心了点。
只有宋岚自己知道他一路忍咳忍的有多辛苦,即使强行用灵力压制也会不时地轻咳出几片花瓣。当然,那些不正常的白色花瓣都被他拢在手里一一用灵力化去了,没有让晓星尘察觉到丝毫异样。
“到了。”晓星尘的声音唤回了宋岚纷乱的思绪,他抬眼扫视四周,确实到此就没有那花妖的气息了。
“子琛,线索就是在这里断的。”晓星尘本能的感觉这里不大对劲,但周围环境却又实在没有异常。
“星尘,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太安静了。”
经宋岚提醒晓星尘才意识到不对劲在哪里。这里太静了,静的不正常。就算是人迹罕至的山林,通常也会有虫鸣鸟叫,但是这里除了穿行在山林间的风声,就只剩下了他二人的呼吸声。如此显而易见的异常,他竟然一直没有发现,对于五感极为敏锐的修道者来说,按理不该发生。
看到晓星尘面露窘迫自责的神色,宋岚本想出言安慰,突然脑中一道精光闪过。
不对!非常不对!他们二人修为相近,又一同夜猎了这么久,这种常识不该他发现后晓星尘才恍然大悟。更何况晓星尘已经来过一次,没理由两次都没有发现。
宋岚眉头一皱,道“星尘,不是你的问题。只怕是,这片山林都被人下了暗示。”
既然被下了暗示,可又为何让他发现了?除非……是针对他来的。
明白了敌人目的,便也不必再猜,那花妖定就在他们附近!
环顾四周,宋岚冷声道“出来吧。”
一串属于女子的清越笑声传来。“呵呵,道长真是神机妙算,这点小把戏果然瞒不过你。”一名红衣女子从一棵树后走出,脸上还挂着笑“让我猜猜,二位道长是来杀我的——”话锋一转,那双美目扫过来,带着几分嘲讽和审视“还是来向我讨教解毒方法的呢?”
宋岚脸色一瞬间苍白如纸。
“哈哈哈哈!那日我就看出你们有问题,没想到……哈哈哈哈……不知你们无情无欲的修道之人动了心是什么样子呢,道长,吐花的滋味好受吗?”花妖柳眉一挑,笑得愈发猖狂。
“子琛,她,她说的是什么啊?什么吐花?我……怎么有点听不懂?”晓星尘从花妖阴阳怪气的腔调和宋岚难看到极点的脸色意识到应该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星尘……你不要知道……”宋岚艰难的开口,声音哑的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咦?这位小道长还不知道吗?呵呵呵……那我来告诉你好了~”尾音带着妖物独有的媚意,听的晓星尘十分的不舒服。
“你的朋友,就是这位黑衣道长啊,得的病叫花吐症,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和心上人接吻,要是两人心意相通,这病自然就好了,要是没有……嘻嘻嘻……”花妖嘻嘻的笑着,眼里却闪着残忍的光。
“子琛怎会得这种病!定是你搞的鬼!”
“哈哈哈,是我搞得鬼没错,但是若是心里没有牵挂,又怎么会中招呢?哈哈哈哈……”
“你……星尘勿要听她胡言……”宋岚一把抽出拂雪指着那花妖道,然而站在他身边的晓星尘却发现那常年握剑的手竟有一丝颤抖。
晓星尘急得一步上前握住他执剑的手“子琛!你大病未愈,别和她动手!”晓星尘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满的担心似是要溢出来,终是让他卸了力气放下剑来,只是又低低的重复了一遍“星尘,勿要听她胡言……”也不知是要晓星尘相信他还是要他自己相信自己。
“子琛……我只问一遍,我相信你。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听到问话,宋岚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尽数褪去,微张的唇颤抖起来,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是……”
“那,那你……你倾心于哪位仙子了?我们明日就去寻她,你这么优秀她一定不会拒绝你的,你一定会好起来……”听到宋岚的答案,晓星尘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接话时语气里掩饰不住的透出一丝慌乱。
见二人一急恼一慌乱,花妖笑得愈来愈夸张,一张美颜的脸都现了几分扭曲“嘻…嘻嘻嘻……”那花妖狰狞地笑着“只怕那人不是哪家的仙子吧?嘻嘻嘻……”
“住口!咳……”宋岚气急攻心,猛地咳出了一大捧花瓣,晓星尘见了目瞪口呆竟是就这么愣在了那里,待反应过来时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揪住了花妖,厉声质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这病到底怎样才能好?”
花妖似乎是已经疯魔了,只是病态地笑“嘻嘻嘻……禁断之爱……嘻嘻嘻,还有三个月,没救了,没救了……”
晓星尘还欲问她些什么,不料她直接引爆了自己的妖力,妖力爆炸的冲击波将他们都掀出了很远。晓星尘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和他一起被掀出来的宋岚。
宋岚距离他不远,看起来也没受什么伤,但是晓星尘担心的是他面前的一小摊花瓣,并且宋岚还在不停地咳出花瓣。
晓星尘赶紧扑上去扶住他,“子琛,子琛,你别死撑着了,我们找那个姑娘,我陪你去,好不好?你不要这样……”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
“不可能的。”宋岚只是摇头。
“是不是那姑娘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也没关系,至少我们可以试试啊,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星尘,无需多言,我意已决。”
连着几天,宋岚一直闭门不出,晓星尘想尽了办法,只差跪下来求他了,宋岚却铁了心不愿见他。
宋岚何尝不想见他?看着他到处求医问药,本来就清瘦的身子这几日又瘦了一圈,加上睡眠严重不足,整个人显得异常憔悴。但是他不能,他不知道这病会不会传染,更不想让星尘看到他这副样子。就,让我把这份感情带到土里好了……
“子琛,我知道你不愿出来,我要走了。我问遍了这十里八方最好的大夫,他们都说对此病闻所未闻。我想我师傅那里也许会有些线索,所以我想回一趟师门……”他话未说完,那一直紧闭的房门却突然打开了。
“星尘,你说什么?”
“子琛,你终于肯出来了!”
“我问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要回师门,我师傅抱山散人也许会有办法……”
“你疯了吗?你明明知道你不能回去!”许是情绪一时激动,气血翻涌,宋岚忽的咳出一口花瓣。白色的花瓣,更衬得他面色苍白。
“子琛!子琛你别急,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晓星尘见他吐花,一时方寸大乱,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星尘,这事你不要管了,没有用的。”宋岚缓了口气,只是摇头。
“子琛,这是你的私事,我知道我不该管,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晓星尘咬着嘴唇,蹙着眉,犹豫着开口。
宋岚听到发问明显愣了一愣,晓星尘不管不顾的继续说了下去“你一直不愿意说,我也没有问,但是我觉得那个人但凡还活着就应当去试试,而且……”说到这,晓星尘眉头更皱的深了“而且,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值得子琛做到这样……”晓星尘抬起头直视着宋岚的眼睛,眼里的光很亮很亮“所以,可以告诉我吗?”
宋岚望着那对眸子有些失神,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那句实话。好在他迅速回过神来,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晓星尘问到这个份上,不可能再尽数瞒着,但是……
“星尘,他不是姑娘。”
晓星尘愕然。
宋岚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心底苦笑,要是你知道那个人是你的话,应该会更加失望的吧……想到这,心中一堵,冷不丁又咳了一大捧花瓣。
晓星尘本来还呆立在那里,看到宋岚咳花,刚才说的什么都抛到了脑后,赶紧把宋岚拉回了房间,给他倒了杯热茶。
直到宋岚端起那杯茶慢慢喝起来晓星尘才再次开口“子琛,我刚刚不是……”
“没关系,你要是不喜,就此离开也无妨。”
“怎么可能!此事自古有之,不过是情之所至,情之一事,本就无对错之分,哪管世俗言说?”晓星尘眼神坦荡,话语掷地有声,想来应是真心之言。
宋岚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动,眼神中便带上了丝丝感动。
沉默片刻,晓星尘起身“子琛,你休息,我去给你要几份清淡小食上来。”说着便推门走了出去,出门后还不忘将门带上。
等晓星尘脚步声消失,宋岚才认真思考起来晓星尘刚刚的话,说实话,晓星尘的态度让他感到了意外,他没想到晓星尘竟然能毫无芥蒂的全盘接受,他当时这么说是带着几分自暴自弃的意味的,他想的最好的结果就是晓星尘沉默离开,而晓星尘的举动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兴许……
不可!怎可能!决不能如此痴心妄想……
宋岚紧闭眼睛,微微摇着头,想把这荒唐的想法赶出自己的大脑。
晓星尘推门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宋岚一手支着额头,抿着唇,眉头紧蹙,看神色竟是似有几分痛苦。
晓星尘忙放下手中吃食,过去扶着他“子琛?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宋岚转头看着他,摇了摇头“无事,不过在想些事情罢了。”
晓星尘盯着他看了片刻,道“子琛,我想起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宋岚微微一愣,随即有些无奈地唤道“星尘……”
“告诉我,好不好?”晓星尘将双手支在桌子上,托着腮,目光灼灼。
“你真的不需要知道……”
“为什么?”
宋岚微微有些哑然,似是没想到晓星尘还会追问。晓星尘原来都是别人不想说就不问的,很少有这么刨根问底的时候。
宋岚想了一下,说“我不想害了他。”这句话出口宋岚就在心里嘲笑自己,到底是怕害了他,还是怕害了自己?
晓星尘又是一刻征愣。
半晌才缓缓开口“子琛,那个人,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连我这个朋友你都不愿告诉?
宋岚抬头看他,眼中似有些惊讶。
“没关系,我就是问问,你不说也可以的。”
宋岚没应话,只是将目光移开,定定的望向远方“他值得,他值得世界上所以最好的东西。”
晓星尘心里却是一阵钝痛。
怎么回事,又是这样……从得知宋岚心中有眷恋之人后就开始,时不时的会有这样陌生的感觉出现。
最近自己的行为很不正常,似乎这十几年练就的心性一朝之间丢了个彻底。自己下山的时间虽不长,但生死险境也遇到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失了分寸。常言道关心则乱,那自己是……
晓星尘心下一惊。
他是不识风月,但不代表他感情迟钝,这,这不就是话本里写的……
怎么会这样?
但这样一想,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释通了,原来就是有了情,关心则乱。
“星尘?”
晓星尘想心事正想的出神,被叫的一惊,连忙抬起头“子琛,什么事?”
宋岚摇摇头“星尘,你可是太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吧,左右我现在也无事,不必担心。”
晓星尘刚刚想明白自己的心意,此时诸事一齐涌上心头,正心烦意乱想一个人静静,听宋岚这么说,也就起身,道“嗯,许是这几日来回奔波乏了,那我回去休息了,子琛也早点歇着吧。”
晓星尘受到自己想法冲击太大,使得他出门的脚步微有些踉跄。但这落入宋岚眼中便成了落荒而逃的意味。
果然还是介意的吧,大概之前都是碍于颜面才那么说的……真是可笑,还幻想着什么?
自嘲的笑笑,执起面前一杯已经冷掉的茶,刚准备入口,突然的咳嗽让他打翻了茶杯,青碧的茶水洒了一桌子。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叫个小厮进来打扫了就好。只是这次咳出来的花瓣……
晓星尘当然不是回去好好休息的,此时他思绪纷繁,又不知该作何解。他知晓了自己心意,心中却是愈加苦涩。他理解宋岚宁可死也不肯去找那个人的原因,但是理解不代表他会认同。
谁会希望看到自己爱着的人就这么一天天等死?
无论如何,都要尽自己全力救子琛。至于代价……只要他付得起,不惜一切代价。
突然他听到了隔壁打碎杯盏的声音。
甚至来不及思考,他一把推开门冲了过去。
“子琛!”
“星尘?”刚咳出了不少花瓣,宋岚还很虚弱,晓星尘冲进来的太突然,他来不及处理掉桌上地上铺了一层的花瓣。
刚抬头看了他一眼,宋岚就更加严重的咳起来,桌上的花瓣又铺了一层。
然而让晓星尘心惊的不只是这大量的花瓣,而是这雪白的花瓣上染着的点点鲜红。
“子琛,你……”晓星尘的担忧和慌乱都写在脸上,宋岚心知他这位友人是真心关心他,但这不代表他也会带着和自己一样的心思。直到现在晓星尘都还将自己当挚友看,那要是让他知道真相他又会有多失望……
勉强压下咳嗽,宋岚开口道“无碍了,打扰星尘休息了……”
谁知听了这话,一向温和的晓星尘竟然动了怒“宋岚!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有多严重了吗?那花妖说你活不过三个月,你现在的情况可能连一个月都活不到!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这样做?!你就这么,宁愿死也不肯去问问他吗……”说到最后,满腔怒气竟都化为了恳求。
求求你,稍微心疼一下自己啊……
“……对不起。”
“你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应该对自己说对不起!你不该死在这里啊!”
“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但是,我不忍心让他痛苦……”
“那你就忍心让我痛苦?!”
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晓星尘一时心急,这句话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出口了才知失言。
“那个,子琛,我只是…很担心你……”晓星尘尽力想解释,但事实就是事实,不容他些许辩驳。他垂下眸,躲闪着宋岚的眼神,心里只期待宋岚没能察觉他的异样。
但宋岚怎么可能被他轻易糊弄过去,这些日子的相处,宋岚可能比晓星尘自己还要了解他。
“星尘?”疑问句,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子琛,我……”晓星尘更加慌乱,眼神不住乱飘。
“星尘,看着我。”
宋岚沉静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的力量,晓星尘慢慢抬起头来和他对视。
一时间眸中情思再隐藏不住,两方视线相遇,交缠,最后归于双方的眼底,激起千层浪。
原来……
原来……
原来那个人就是我。
原来我们是两情相悦。
幸好……
幸好……
幸好我一时失言。
幸好我够了解你。
气氛太好,情之所至,也不知是谁先做出了动作。耳鬓厮磨,唇舌交缠。宋岚的口中还带着清浅的花香,和淡淡的血味,交织出他们险些错过,最终还是完满的结局。
一吻过后,地上落下了两朵红色桔梗。
情深几许?刻骨而已。一生所求,一人足矣。
惟愿天长地久,死生不离。
那日后来,晓星尘挂在宋岚身上问他“子琛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宋岚手臂虚虚环着他的腰,很认真的想了想,说道“不知道。”
晓星尘明显失望了一下,“那你什么时候知道你喜欢我的?”
宋岚犹豫了一下“开始吐花后。”
晓星尘更失望了。
宋岚看到他的表情,不禁失笑,手臂紧了紧,将他搂入怀里“管他之前的作甚?知道未来我们都在一起便可。”
晓星尘被他搂在怀里,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不过语气是欢喜的“嗯,也对。”
“那么往后,请多多指教了,宋道长~”
“不胜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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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桔梗,花语是『永世不忘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