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长白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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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漫步在西湖边,想着一年前的在长白山和闷油瓶经历过的事情。
说起来,我在上个月交了一个女朋友,我不知道那有什么意义,但就像闷油瓶说的那样,“意义这个词原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我想借着‘女朋友’这个名词,忘掉‘闷油瓶’这个人。但似乎没有任何效果。
十年,我要听他的话等十年吗?我怎样阻挡十年里父母的不断催婚?怎样阻挡十年里其他不怀好意之人的攻击?我若是结婚了,还要去那什劳子青铜门里把他换出来自己进去再待十年?这些问题,我从未细想过,为什么?因为我迷茫,我知道我的行为很孬种很懦弱,我在逃避我的责任。
与我接触的人大部分都会说我很温柔,但我知道,我的温柔只有表面而已。也许对重要的朋友是温柔,但对于那些陌生的人,那只是一个很好控制的面具。
漫步在西湖边,思绪逐渐飘向远方,它想去哪?我希望它可以带着我的迷茫与痛苦,送到长白山青铜门里的那个人,他是否会有所感应?我自嘲地笑了笑,不大可能吧,毕竟那样的感情,从来都只是我一个人的妄想。
“铃铃铃——”有些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湖边响起,我还说能在这里看到日出的画面,看来是不行了。
我接起电话,清脆的女声比我先一步响起,“吴邪,你在哪呢?”
我刚才看了时间,现在差不多五点,天边只有淡淡白烟,总体的黑暗依旧没有褪去。“西湖边散步呢,你呢?”
有时候我会厌恶我的声音,因为它过于温润柔和,它无法说出过于激烈的话,即便是在骂人,也会自带一种文弱书生的气息。
而且,我向来引以为傲的口舌,它没能挽回闷油瓶。
“我?我当然是在晨练啦!待会儿我们一起去吃早餐好不好?”她的声音带有浓厚的笑意,我想,若是闷油瓶也会笑,是不是很好看。
“喂?吴邪?”我飘走的思绪重新回到我的意识里,有些懊恼,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摆脱闷油瓶呢。“不好意思,我不小心走神了。早餐的话,我待会儿去接你。”
她没有怪罪的意思,想来也是习惯了吧,“好啊,我先去洗个澡,拜拜!”
“再见。”
我对闷油瓶的感情,直到我彻底见不到他了,碰不到他了,才逐渐清晰起来,真是可怕啊,什么时候开始的它已经根深固蒂了。
吴三省,我的三叔,他不见了,失踪了。我派人找过,但最后都是一无所获,我的心里还是有许多疑问的。闷油瓶给我的鬼玺我还收着,放在保险柜里和我的毛爷爷在一起,它很安全。
走着走着,就走到女朋友家了,我有她家的钥匙,这是理所应当的,她自然也有我家的钥匙。我打开房门进入了屋里,入目简单的装饰,我的女朋友喜欢节约朴素,所以我才会选她。
我听到了浴室里传来洗澡的声音,我就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抬头看天花板等着她。
我以前一直很好奇,天花板上有什么么,为什么闷油瓶会这么喜欢盯着人家看,现在想来,也许是因为他没有牵挂,也许是因为他的个性,他不习惯或者说不喜欢去看别人,况且一直盯着别人看也是不礼貌的。张大族长的心思,我从来都没能看破。
可是,我跟他说了那句话之后,他似乎有了新欢一般,时不时地盯着我看,见我把目光转过来时又把眼睛瞥向别处,我再转移目标看时又会感觉到他的目光。我现在回想,这么说来,他是否对我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如今,我真是怀念他的目光,我怀念他看我的眼神,即使毫无波澜,仅仅像是盯着一个物品一般无神地盯着,我也贪恋着。
我盯着盯着只觉眼皮微沉,很困,我又因为彻夜不眠而在西湖旁边晃了一宿。现在我又想带着我的思念去找周公。
可惜的是,我并没有如愿。女朋友洗好了,她仅穿着浴衣就出了浴室。她的身材很好,但我就是起不了反应。
她歪头靠在墙边笑眯眯地看着我,我倚在沙发上偏头与她对视,相对无言。最后互相看了几分钟,她打破了沉静,“我还以为你会去浴室偷偷看呢。”
明明是调笑的意味,我却笑不出来,我知道她又在勾引我,这不是我自作多情,最近一个星期,她一直在做任何可以激起男人下半身的事情,但我就是不为所动。
我也想为所动一下,很可惜。
小哥啊,张起灵,闷油瓶,你看看你,把我都弄得不举了,你让我怎么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