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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23 23:46:443479 字12 条评论

【德符】对不起&晚安

又名:论如何让傲娇道歉


“对,对不起……”

 

金发的青年低敛着眉眼,手下无措的抓着指尖,声音低如蚊蝇,清澈的眸子瞥了眼面前素白的墙壁,咬着牙挤出一声叹息。

 

“混蛋德州!”

 

清朗的少年音色回荡在空旷的小别墅里,弯弯绕绕的消散在凛冬的冷阳中。这是一个普通的星期六的傍晚,但同时也是德州跟他冷战后的一个星期六。

 

德州已经整整一个星期零八个小时五十九分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了,不管是那张冷脸还是冷冰冰的语气。哦,现在已经一个星期零九个小时整了。

 

屋子里静的要命,没了德州的絮絮叨叨之后就一点儿生气儿也没有了,符离集闷闷的坐在沙发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起因是一次夜不归宿。符离集生日的前几天就旁敲侧击过德州,想问问他的好哥哥有没有时间陪他过十八岁的生日,德州只是板着脸看手中的资料,连一点儿思考的时间都匀不出来,他理所当然的被拒绝了。身为比他大几岁的哥哥,德州向来把他当小孩子,却从来不给他小孩子应有的关注,甚至在符离集想摔门离开的时候不忘提醒他声音小点儿,别影响别人工作。

 

于是事态开始不可控,符离集找了几个损友去酒吧组了场局。小少年刚刚才成年,满脸都是风月场所罕见的稚嫩,一进门就收获了大量的关注,一晚上来搭讪的人比他朋友圈的人还要多,男的女的都有。

 

他当时正在气德州的漠视,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喝,喝到最后意识模糊了,隐隐约约瞧见一头漂亮的白发,是德州啊。他带着一身酒气凑过去要一个亲亲,被德州躲开了,于是他忽然觉得委屈,嘴角一弯就开始哭,趴德州的肩上哭,一边哭一边骂,最后哭到打嗝,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浑身酒气,衣服皱巴巴的像是被撕扯过,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好歹自己没出事儿。他望着窗户发呆,直到电话响了才回神,面对询问他发现他根本发不出声音,宿醉让他巴不得死在这张床上。

 

“我哥呢?”

 

他问。电话那头传来诡异的沉默,然后是朋友不可置信的询问:“你一点儿都不记得了?”疑惑的尾音砸在符离集的心脏上,混沌的大脑抽丝剥茧,终于回忆起一件不那么美好的事实,他哥前几天就出任务去了,至少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电话那头说的什么他也听不清楚,符离集狼狈的滚回白色的被子里闷得自己呼吸困难,脑子里只剩一下想法——完蛋了。

 

这座城市下了第一场雨,街道上满是撑伞的行人,哗啦,哗啦。符离集把卫衣的帽子扣在脑袋上一个人走在雨幕中。他不敢联系德州。

 

他有一个除了德州之外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小秘密,他喜欢德州,他的哥哥。

 

他不敢保证昨天晚上他到底对着那个假德州说了什么,也不敢想象德州从他那群损友那儿听说了这件事之后是什么反应。震惊,厌恶,还是恍若未闻。如果是最后一种……他宁愿德州讨厌他。

 

民宿总是最好隐藏自己的,最便宜的去处。家里的小少爷从来不带过多的现金,一个星期的民宿已经是他能支付得起的最大限度了。

 

但德州找到他其实很容易。

 

堂堂一级军官,哪有找不到的人啊。

 

第二天他回他的暂居处时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他的德州。一如既往的高傲,拧着的眉头明晃晃的写满了不高兴,仿佛一张嘴就是那些烦人的教条。嗬,谁怕你呢,我又不是你手下。符离集气不打一处来,感受到德州看向自己脖颈的目光时,他也低头,衣服不太整齐,露出一大片皮肤,符离集挑衅地一笑,食指轻轻一勾,甚至把帽子都斜了过去。

 

“阿符……”德州的声音很轻,说不清是什么感情拖着,却让符离集打心里的难受。又是这样,每次他闹消失,德州总是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跟在他的屁股后面,非要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回归生活才好。凭什么啊。

 

越这么想,心里的逆叛就越汹涌,符离集做出了一个自己都想不到的选择——他进了门,把德州关在外面。他,第一次忽视了德州,用德州的自以为是来反馈他。

 

几乎是关了门的同一时刻,符离集的心脏就开始砰砰砰的跳动,连带写浑身血液都沸腾,所有的血管一同跳跃,心脏在擂鼓掌,他不可控的想象着德州的反应,甚至有点儿报复的快感。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找朋友分享这件事儿了。

 

 

 

“你疯了吗?!”

 

等他讲完这一切,对面就开始劈头盖脸的数落他,符离集雀跃的小心思的忽然就被冻住,心脏下沉,几乎要溺亡。

 

“你哥昨天拼了命的提前完成了任务就为了回来给你过生日,因为太着急所以被对方的子弹擦伤了手臂,药也没上就来找你,结果找来的时候就看着你搂着不知道谁哭的天昏地暗的消失在拐角。我第一次见他那么茫然和患得患失,符离集你十八了,偶尔理解一次别人不过分吧?”

 

受伤?

 

他回忆着方才现在门口的人。是靠在墙边的,左手按压着右手小臂,如今再想想,那张脸上的也未必是不满,恐怕是太疲惫了,连冷酷的表情都撑不出来。

 

他赶忙去开门,脚步踉跄险些被自己的衣服绊倒,德州却不见人影,只在门缝留下了一张纸条和一张银行卡。

 

——一个星期,别乱跑,等我回来。

 

纸条被符离集揉成一个小球,最终还是艰难的被撑展了放在桌子上。任务大于一切,这就是德州的信条。他无奈的躲在沙发上,像只弄丢了主人的猫。银行卡是放在一个小袋子里的,符离集捏起来却发现里面还放着一把钥匙,是家里的钥匙。

 

谁要回去啊?谁爱回谁回,反正我不回!

 

 

 

 

 

门响的第一下,感觉灵敏的符离集就察觉到了。一定是德州。他这么想着,却小心翼翼的躲回房间,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严实——就当我还在睡吧。

 

虽然十八岁生日已经过了很久了,但他还是改不了小孩子心性。

 

德州第一时间就往这间屋子来,卧室的门刚被推开,淡淡的血腥味儿就飘在空气里。不太妙,德州受伤了吗?

 

符离集闭着眼睛,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放飞的想象力,他甚至觉得德州是来见自己最后一面的。但是他根本不敢睁来眼睛看德州。

 

微不可查的脚步声,稍显沉重的呼吸,越来越浓的血锈味儿,符离集根本没办法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拙劣的演技似乎是骗到德州了。德州惯拿枪的手在空中犹豫半晌,隔着他的头发落在了额头上,微凉的温度让符离集心脏一滞,而德州的叹息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十八岁了啊……”

 

德州小声的感叹,语气里自豪又遗憾:“我能拿你怎么办呢。”

 

符离集有些疑惑。德州从来不会永远这种语气对他说话的,他甚至没见过德州用这种语气对任何一个人说话。但很快有别的事情让他连简单的思考都完成不了。德州带着血的呼吸落在他的脸上,有点儿痒,但更多的是压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有一双唇落在他的嘴上。

 

睁眼。符离集,你睁眼。

 

他这么想着。

 

于是德州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没有退离,没有收起一脸的疲惫和无奈,甚至没有时间擦去脸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流下的血。四目相对,符离集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闯进德州的汹涌情意中。

 

“……哥?”他开口,嘴唇擦着德州的唇。

 

德州第一次露出惊慌的目光,几乎是要落荒而逃,符离集却反应极快的抓着德州的袖口,笑的牙不见眼,他又道:“德州。”

 

话语里满是少年肆意的张扬,自信的不像样。德州力气比他大的多,但在这种情况下却被符离集拉扯着跌在床上,得益于他的反应迅速,符离集被没有被压到,但肩膀刚刚愈合的伤口就被撕裂,更浓烈的血味冲击着嗅觉,符离集想都没想就扒开德州肩膀上被血糊了一片的衣服,亲吻那个伤口。

 

“别……”德州攥紧他的手腕,“本来不是很疼的。”言下之意就是你这么一弄伤口会发炎,更疼。符离集被气的笑的,从喉咙里哼出气音:“行,不亲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啊,偷偷暗恋我都不告诉我?”

 

德州脸上就一片薄红,几次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辩解。符离集笑得狡黠,露出两颗尖尖的犬牙:“不过不怪你了,毕竟我暗恋你也没告诉你。”

 

他后来打听了好久,才知道那天带着他离开的那位是德州的战友,那估计德州也知道自己暗恋他的事儿了。既然互相喜欢,又何必互相隐瞒。他想得很简单,于是开口说话比以前都多了些坦然:“关于生日的那天发生的事,”

 

“对不起。”

 

“抱歉。”

 

他跟德州几乎同时开口,呆愣之后他第一次笑得毫不顾忌面子。德州有些腼腆,咳嗽了一声解释道:“我去晚了,没提前跟你商量,抱歉。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被符离集给了一个“惊吓”。

 

在知道德州也喜欢自己之前,符离集从来不会觉得道歉很简单,至少对着德州演出来的那副样子,他就是来不了口。但这个德州,他竟然很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德州本来就很困了,听符离集小声解释的时候眼睛就合着,符离集的声音太清澈,比春天的溪流还要干净,短短几分钟就能让他陷进安心的心牢里。

 

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一身匆忙被拂去,汗沾湿的头发被符离集轻轻挑开。

 

现在是一个普通的星期天的凌晨,符离集想,他第一次收到德州带着爱意的轻吻。符离集又把自己团回被子里,跟德州十指相扣的手却没松开。

 

万籁俱寂,天明在即。

 

但是。

 

我讨厌又讨喜的哥哥爱人。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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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_qlu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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