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与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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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依旧不见少年的身影。
零同学暴躁的站起来,径直冲向外面。因为他发现隔壁寝室的人都没回来。
借着清幽的月光,依稀能够望见那里的景象。牧童蜷缩着身体倒在地上,一帮少年正对着他拳打脚踢。
望着这种情形,零之启挑眉,冷笑一声,速度开启到极致,上去两脚就把一帮人打散。
“我告诉你们。”黑衣少年挡在满身血污的牧童身前,“牧童是我罩着的人,以后谁敢动他,呵……你试试看。”说罢伸手拉起少年,头也不回的走向外面。
回到寝室,零之启命牧童先在房间里待着,他去弄点水来清洗一下他的伤口。
牧童静静的坐在床上,满心自责。
他知道那帮人实力都很强,且不会讲什么道义,能杀则杀,零之启今天为了他招惹这些人,日后绝对会被报复。
“想什么呢。”磁性好听的低沉嗓音缓缓在耳边响起,零之启已经来到他身旁坐下。
牧童抿了抿唇,低声道:“之启,你为什么要保护我呢……以你的实力强悍,还不如就让我死在这里好了……免得拖你后腿……”一席话说完,房间顿时鸦雀无声。
牧童垂着眼眸,不敢去看少年那双永远冷静的双眸。
好半天,零之启修长的指尖触到了他的下巴,动作强硬的让他抬起了头,“呼……”他轻轻深呼吸了一声,“牧童,你要记住,如果我来救你,那么我一定有十足的把握。”顿了顿,他再次张口:“并且……我永远与你同在。”
语落,少年一只手遮住他的双眼,另一只手拿着一块布巾,带着清凉的风抚上了他的伤口,轻轻擦拭着。那时,牧童迅速的红了脸。
好一会,零之启才拿开手,刚睁开眼,牧童略有晕眩的晃了晃头,方才缓缓适应。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打在零之启那张好看的脸上,牧童出神的看着他,一时间有些失神。不过零之启倒也不躲,就这么直白的回望着他,直到时间长的牧童自己都不自在了,尴尬的挪开视线,这才笑着收回目光。
伸手捏住对方的鼻头,零之启再度露出笑容:“我听说过几天要选拔两名成员加入护卫队,你去吗?”“我能去吗……”牧童那亮起来的眼睛又暗了下去,“就凭我吗…还是之启你自己去吧…不要再带着我。”零之启蹙眉,语气也变得略微不悦:“再重复一次,我永远与你同在,你在哪,我就在哪。”
说罢,零之启看了眼天边的曙光,站起身就走了出去。
他的身后,牧童黑眸中溢出感激:“嗯,之启,我永远与你同在。”套上衣服,他跑出去追之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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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之启凭借强悍的实力抢到了护卫队的一个名额。
而牧同学则因为头脑聪颖而被破格录取。
他们开始了征战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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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启,听说今天要转过来一个新成员?貌似还是别的地区给这边支援的。”一个黑服青年仰头望着比自己高出半头的白袍青年,疑惑的问道。
白袍青年隐藏在兜帽之下的目光中溢满宠溺,温柔的颔首,“是呢,据说很强。”
两人谈话间,那个神秘成员业已出现。
牧童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脾气好,特别好。
个头很高,一张俊脸,对着两人微微点头,温暖的笑容仿佛能够融化这北边边境的冰雪。
牧童兴高采烈地与他打招呼,甚至还邀请他住到一向只有零牧二人的宿舍之中。
身后的零之启没什么表情,只有在牧童邀请此人一起住下之时,面部微微抖了抖。
一番认识后,三人也算是熟络起来,由于这个白衣男孩的礼貌柔和,零之启也不好对他冷脸。
“我最喜欢咲戈戈啦,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几天之后,牧童总是这样说。
咲戈戈会露出招牌笑容,揉揉牧童的黑发,回应道:“我也最喜欢小牧童了。”
每当这个时候,零之启就会郁闷的把兜帽拉的更低,一声不响。
这段时间一直很平稳,想必敌我皆是在酝酿一次猛攻。
三年之后,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如约而至。
而早已是在苟延残喘的出慕帝国毫无悬念的落败,且丧失了很多优秀的战士。包括那个拥有温暖笑容的咲同学。
“牧童,之启,你们快走!”
北边边境失守,国家发出命令,全体人员后撤。
而咲戈戈则选择留下来,掩护他最好的友人离开。
“咲戈戈!……”牧童红着眼眶大声吼他的名字,零之启一言不发的拉住他,把他按在车底:“你是不是想让他白死。”
这种时候,唯有活下去才是真理。
咲戈戈牺牲,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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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三年。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立在高高的山崖之上。
皆是满身血污。
“之……之启,我们赢了吗?”牧童轻轻往零之启身边挪了一小步,问道。
“嗯,我想是吧。”零之启那身不染尘俗的白袍早已沾满血污,但他并不在意,而是随口答道。
出慕帝国的胜利,完完全全是敌方送来的。
兰玛帝国因为试验新型毒气导弹时不慎而被炸了个片甲不留,顿时杀伤力大减,一夜之间落入下风。出慕帝国趁着这个绝妙的机会,大举反攻,成功的抵御了对方的二次入侵。
“让我来结束这一场可笑的闹剧吧……”一个被两人尘封在心底的声音,缓缓响起。
黑白少年同时回身,咲戈戈正静静地看着两人,手中握着一把枪。
“是你?你不是死了吗?”纵使这几年见识过无数惨不忍睹之事,牧童依旧忍不住失声道。
“身为一名卧底,我自然是要接近你们了,懂?”咲戈戈的眼睛颜色转变为紫色,诡异又梦幻。
零之启袖袍下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那最后一场的战斗时为了保护牧童,他受了点伤。
“牧童。”咲戈戈的目光转向那惊慌失措的青年,“兰玛帝国要杀的人,是他,不是你。你最好趁现在赶紧走。”
“我不要!我要和之启留在一起!”牧童声音略微发哑,但还是坚决地道。“傻瓜,你快走!”零之启狠狠推了一把牧童,可他却反手捉住他的手,轻轻摇头。
“遗言时间到。”咲戈戈面无表情的举起枪,对准了零之启。“牧童快走!”零之启嘶吼着,准备最后一击把咲戈戈一并拉下地狱。
恍惚间,黑衣青年闪身挡在了他面前,轻柔的声音传入耳中“之启,我永远与你同在。”
他的消音子弹射入他的心脏,他的冰境箭头刺入他的胸膛。
仅仅是一个呼吸间,两条生命便是将要从世上消散。
那被血液染成黑红色的长袍在眼前摆动,刺的他眼睛生疼。
零之启条件反射的伸手接住牧童摇摇欲坠的身形,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的指尖颤抖着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望着他苍白如纸的面庞,心如刀绞般的痛。
“……之启……我想听你说……”
“我永远与你同在。”零之启手臂微微抬起,低下头,用额头抵住对方的额头。
“还有一个……”牧童惨淡的笑容刺伤了他的眼睛,零之启闭了闭眼,容不得他再耽搁了。
“我爱你。”
“嗯……足够了。”少年满足的笑着,闭上了眼。
感受着一瞬间失去所有力气的身躯,零之启的眼睛逐渐变得猩红恐怖起来,额头上冰冷的温度告诉他,这个人已经死了。
“咲戈戈,为什么?”零之启喘着气,缓缓来到青年面前。
“我很抱歉。”任务完成,可咲戈戈的紫瞳中也布满颓然与沮丧,“我曾把你们当做朋友的,护你们也是真心的,但说这些也没用了。”语罢,他向后一仰,身体从山崖上滚落。
忍着悲伤安置好牧童,犹豫片刻,他伸手取下了他颈上刻着自己名字的项链,缓缓把它和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拼接在了一起。
零之启瘫坐下来,闭上了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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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之后,世界上再无没心没肺的牧童,拥有温暖笑容的咲戈戈,以及一个叫做零之启的人。
反而出现了一个行踪诡异,喜怒无常的人。
这个人冷酷无情,永远一身白衣,却与白衣天使这种东西天差地别。
那隐藏在兜帽下的漆黑眸眼冷静,漠然,不带任何感情。
他不在乎杀什么人。
人们都骂他是没有良心的魔鬼。
每每听见这些话,白衣男人就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他们,最后留给自己一个自嘲的微笑。
良心么。
那种东西,在他死去的时候就已经跟着陪葬了。
他承认自己爱他(牧童)。并且承认,尽管他(咲戈戈)是自己永生无法原谅的极恶之人,但却也会在心的最深处怀念那个带着温暖笑容的……“情敌”。
“牧童……”他干涩的声音缓缓从兜帽之下传出,嘶哑而骇人。
“我永远与你同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