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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11 21:06:083746 字6 条评论

情动却难知晓

来自合集 情动却难知晓 · 关注合集

19、孰正孰邪

金麟台花宴,蓝曦臣和蓝忘机并肩,于金星雪浪的花海之中缓缓而行。最近蓝曦臣看着自己的弟弟总是忧心忡忡,难得勉强他一次,让他参加这花宴,只是想让他散散心。

斗妍厅内,蓝曦臣和蓝忘机依次入席,蓝忘机依旧是冷若冰霜的常态。姑苏蓝氏不喜饮酒之名远扬,经金光瑶布置,他二人身前的小案上都没有设酒盏,只有茶盏和清清爽爽的几样小碟,也并无人上前敬酒,一片清净。谁知,未清净多久,一名身穿金星雪浪袍的男子忽然走了过来,一手一只酒盏,大声道“蓝宗主,含光君,我敬你们二位一杯!”

此人正是从刚才起就一直四下敬酒的金子勋。蓝忘机本就对此人十分厌恶,更何况他还曾多次出言侮辱魏无羡,只觉得多看他一眼都嫌碍眼,与他饮酒不可能!

金光瑶知蓝曦臣蓝忘机都不喜饮酒,赶忙过来,道“子勋,泽芜君和含光君都是云深不知处出来的人,规训石上可刻着三千条家规呢,你让他们喝酒还不如……”

金子勋十分看不惯金光瑶,心觉此人出身下贱,耻于和他同族,直接打断道“咱们金家蓝家一家亲,都是自己人。两位蓝兄弟若是不喝,那就看不起我!”

先且不说看不看得起你,蓝忘机根本就是懒得看你,虽说此处不是云深不知处,但就算是要饮酒,他也只会陪魏无羡喝。蓝氏家祖有言,只有在命定之人、倾心之人面前,可以不必有任何规束。

金子勋一旁的几名拥趸纷纷抚掌赞道“真有豪爽之风!”

“名士本当如此!”

金光瑶维持笑容不变,却无声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蓝曦臣起身婉拒,金子勋纠缠不休,对蓝曦臣道“什么都别说,蓝宗主,咱们两家可跟外人不一样,你可别拿对付外人那套对付我!一句话,就说喝不喝吧!”

金光瑶微笑的嘴角都要抽搐了,目光满含歉意地望了望蓝曦臣,温言道“蓝宗主他们之后还要御剑回程,饮酒怕是要影响御剑……”

金子勋不以为然“喝个两杯难道还能倒了不成,我就是喝上八大海碗,也照样能御剑上天!”

四周一片夸赞叫好之声。蓝忘机仍坐着,冷冷盯着金子勋,此人甚是无礼,毫无礼数,更是不愿与他多做纠缠,刚要脱口而出“不喝!”忽然,一只手接过了那只酒盏。

蓝忘机微微一怔,蹵起的眉宇忽地舒展开,抬头望去。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黑衣,腰间一管笛子,笛子尾垂着如血的红穗。来人负手而立,仰头一饮而尽,将空空如也的酒盏盏底露给金子勋看,道“我代他喝,你满意了么?”

眉眼含笑,语尾微扬。身长玉立,丰神俊朗。

蓝忘机见来人,呼吸一窒,几日不见魏无羡更加迷人了,要不是眼前盏中的酒没了,蓝忘机还以为是自己相思成疾,出现了幻觉。

魏无羡就是有这种魅力,只要他出现便可以让蓝忘机移不开眼。

蓝曦臣道“魏公子?”

一人低声惊呼“他什么时候来的?”

魏无羡放下酒盏,单手正了正衣领,道“方才。”

方才?可方才分明没有人通报或是招呼,竟然无人觉察到他是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斗妍厅中的。众人不禁一阵恶寒。

这次花宴乃是兰陵金氏自办的私宴,他们没有邀请云梦江氏,这也是蓝忘机开始不愿意来的原因,但兄长说他们此次商量探讨的事也许与魏无羡有关,这他才来此,自魏无羡修炼鬼道以来,蓝忘机最担心的就是他不被世人所容,方才他一进来,蓝忘机就感觉到在座人的敌意和紧张了。

金光瑶迅速反应过来,依旧是热情无比,道“不知魏公子光临金麟台,有失远迎,需要设座吗?哦对了,您可有请贴?”

请贴?此次设宴根本就没有邀请云梦江氏,魏无羡哪里会有请贴,这分明就是在刁难魏无羡,蓝忘机没有好脸色的看着金光瑶,蓝曦臣看着弟弟的模样,就犹如是护崽的母鸡,有些哭笑不得。

魏无羡没有在意金光瑶的为难,直接单刀直入道“不了,没有。”他向金子勋微一颔首,道“金公子,请借一步说话。”

金子勋道“有什么话说,等我们家宴客完毕之后再来吧。”

其实他根本不打算和魏无羡谈。魏无羡也看出来,道“要等多久?”

金子勋道“三四个时辰吧,或许五六个时辰也说不定。或者明天。”

魏无羡道“怕是不能等那么久。”

金子勋傲然道“不能等也要等。”

金光瑶道“不知道魏公子你找子勋有何要事,很急迫吗?”

魏无羡道“迫在眉睫,刻不容缓。”

金子勋转向蓝曦臣,举起另一杯道“蓝宗主,来来来,你这杯还没喝!”

见他故意拖延,魏无羡眉间闪过一道黑气,眯了眯眼,嘴角一勾,道“好,那么我就在这里直说了。请问金公子,你知不知道温宁这个人?”

金子勋道“温宁?不知道。”

温宁?蓝忘机脑中迅速反应过来了,是那个白衣少年,想起当年魏无羡曾教过他射箭,心里有些不快,此刻提起他魏无羡一脸焦急的样子,蓝忘机心里就更加不爽了。

魏无羡道“这个人你一定记得。上个月你在甘泉一带夜猎,追着八翼蝙蝠王到了岐山残部的聚居地,或者说拘禁地,带走了一批温家门生,为首的就是他。”

金子勋道“不记得就是不记得,我可没那么闲,还费心去记一条温狗的名字。”

魏无羡道“好,我不介意说得更详细些,你抓不住那只蝙蝠王,恰好遇上前来查看异象的几名温家门生,你便逼他们背着召阴旗给你做饵。他们不敢,出来一人与你理论,那人就是温宁,蝙蝠王跑了,你将这几名温家修士暴打一顿,强行带走,他们至今未归,除了问你,魏某实在不知道还能问谁啊。”

金子勋道“魏无羡,你什么意思?找我要人?你该不会是想为温狗出头吧?”

魏无羡笑容可鞠道“你管我是想出头,还是想斩头呢?——交出来便是了!”

最后一句,他脸上笑容倏然不见,语音也徒转阴冷,明显已经失去耐心。斗妍厅中许多人不禁一个冷战。

蓝忘机心中一紧,看着眼看要失控的魏无羡,他最担心的事要发生了,如果魏无羡在此伤了什么人,仙门百家一定会借此为难他,蓝忘机正思索如何保护他,定不能让人伤他一分。

金子勋也是头皮一麻。然而,他的怒气立刻便翻涌了上来,喝道“魏无羡你好嚣张!今天我兰陵金氏邀请你了吗?你就敢站在这里放肆,你真以为自己所向披靡谁也不敢惹你,你想翻天?”

魏无羡笑道“你这自比为天?恕我直言,这脸皮可有点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温家再现呢!”

论口舌没有人能比过魏无羡,两句话就把金子勋怼得没话说。

一旁的金光善看不下去了,见金子勋落了下风便出要劝解道“有什么事不能往后放一放的,来来,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

魏无羡完全没给他面子,仍是一动不动。

金光善看着魏无羡的样子,语气一转,冷冷道“我们办家宴本就是要探讨一事,现今你既然来了,我们不妨清算一下。”

魏无羡挑眉道“清算什么?”

金光善道“我记得魏公子手中有一物——阴虎符,我觉得这样的法宝难驾驭,单凭一人保管恐怕……”

语音未过,魏无羡便大笑起来道“金宗主,你以为岐山温氏没了,兰陵金氏就能自然的取而代之了吗?什么都要交与你们保管,凭什么?”

斗妍厅内,鸦雀无声。

金光善恼羞成怒,身旁的几名客卿上来与魏无羡理论。

此刻的魏无羡早已失去了耐心,把手一压,放到了腰间的陈情上。刹那间,整个宴厅的人都被唤醒了某些记忆。仿佛又重回到了那暗无天日、尸山血海的战场。一时间,四下都有人霍然站起。蓝忘机沉声道“魏婴。”语气中带了些紧张,他不是怕那些人受伤,他是怕此刻魏婴心神不稳会受反噬。

见魏无羡动了真章,杀意四起,金子勋只好把温宁的去向告诉了魏无羡。得到温宁的下落,魏无羡便匆匆离开了。在座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仿佛是死里逃生般,之后便开始数落着魏无羡的不是。

看着这些人的嘴脸,蓝忘机感觉一阵恶心,一直以来他都担心魏无羡修鬼道失了心性,可如今看来,损了心性的都是这些见风使舵的人。

魏无羡还是当年的魏无羡,还是那个心性温暖的少年,为了一份恩情,只有他敢出来为温家说话,也只有他不在乎名声,他永远都有一颗温暖的心,只要旁人需要,他就会不吝啬的给予,只要有他在,就有希望。

蓝忘机无比庆幸自己能够认识他,倾心他,爱上他,感受他的好,他的温暖。

一时间,魏无羡带领温氏余孽逃走的消息迅速传开,众人都找江澄要说法,听着那些人故意搬弄是非,颠倒黑白,甚至还有意的挑拨魏无羡与江澄的关系,蓝忘机心里一阵气结,可他就是不会争口舌是非,只能干着急。

正在此时,一名少女出言为魏无羡说了句话,虽然声音很小,但蓝忘机还是听出她语气中的坚定,心里一阵感激。

这名少女就是当年魏无羡救过的绵绵,听到有人为魏无羡说话,一时间众人都群起而攻之,那绵绵也是个心性刚烈的女子,竟主动退出仙门家族,只为了帮魏无羡说一句公道话。

蓝忘机的心里不再只是感激了,更多的是钦佩,比起那些自诩正义大道的乌合之众,此女子才是铁骨铮铮。

好在江澄此刻还是在极力维护魏无羡的,这让蓝忘机稍稍放下心来,此刻他也没有心思再听这些人搬弄是非了,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还未走远,就看见了刚刚离去的绵绵,见她泪光盈盈的站在金星雪浪的花海中,蓝忘机缓步走上前。对着绵绵一拜道“多谢!”

绵绵不解道“谢我?”

蓝忘机点头道“多谢姑娘替魏婴说话。”

绵绵微微一笑道“我只不过是看不惯那些人的嘴脸,魏公子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不该受到此等诋毁。我人微言轻,帮不了魏公子什么,还望含光君能多帮帮他。”说完便向蓝忘机行了一礼,穿着那件没有家纹的纱衣,飘然下了金麟台。

蓝忘机看着她那件纱衣,对着她的背影还了一礼,这一礼,尊重之中,还有庄严。

如果他也是只身一人,他定会毫不犹豫的与魏无羡站在一起,魏无羡是正也好,是邪也罢,他都会与之共进退。

可蓝忘机不是一人,他有他的责任,他不能像绵绵那样洒脱离开。

此时此刻蓝忘机仿佛明白了当年父亲的做法了。

他希望魏无羡能等等他,多给他一些时间,他定能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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