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之罪/尹正中心】刑侦大队二三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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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生秋寒,凉风从人身侧刮过,引得门口坐着的人直打哆嗦。
郑世杰叼着纸袋里半块饼吃的正香,甜软糯香一口咬下去溢了满嘴,和着刚出锅的温热,还顺道暖了暖手,当真是秋生惬意。
池震刚一进屋,带着身后寒风打着旋的往厅里窜,郑世杰眼疾手快一把把门关死,这速度倒还吓了池震一跳,他把墨镜一摘,上下打量着郑世杰开口:“干嘛?要关门放狗来咬我?”
郑世杰连忙摇摇头,最后一口饼下肚这才指了指屋外开口:“冷。”
其实他要是不说这话,池震还觉察不出冷来。
毕竟他家里空调一年四季都开着,屋外还占个小院,冬暖夏凉秋遮阳的,出门上车,下车还是屋里,倒还真没觉得冷。
池震瞥了郑世杰一眼,走到桌前翻着看了看日历。这日历还是陆离他妈塞给池震的,过一天撕一页,前面印着月份日期,后面打着些无聊的菜谱段子。
池震连着翻了十多页这才把日子和手机上的对齐,除开月份日期,日历上还写了两个字——秋分。
“这都到秋分了啊。”池震把前面几页撕开,摊在椅子上阖眼念叨着:“那就怪不得啊,怪不得——”
他正在椅子上歇着,冷不丁头上被人用文件夹拍了过去,还不等池震睁眼,陆离的声音就从他头顶传来:“怪不得什么?出警了。”
说罢也不等池震说话,转身就朝门外面走去。
池震睁开眼睛,瞧着陆离走远的身影不满道:“屁股都还没做热乎呢!”
他一挺身坐立正了,刚好瞧见陆离转身的小半张侧脸。凶巴巴的,也就在床上还有几分软意。
这副有点形销骨立的模样,床上池震一把就能攥住他两个腕子,床下却只有被他掐着脖子的份。
池震嘬了嘬牙花子,正想着这床上床下风水轮流转的问题出自何处,就见陆离走到门口稍一转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道:“还不走?”
池震连忙应声,“哎,我这不是马上就来嘛。”
得,他可算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瞧着陆离的眼睛,身子,甚至就算只有陆离这个名,他也硬气不起来。
*
西街河口一具浮尸,就叫刑侦队忙活了一早上。尸身高度腐烂,池震没看两眼就跑到一边抱着树吐了个干净。
幸亏他还没吃早饭,不然这可是个亏本买卖。
等物证科拍完照,法医叫人把尸体抬回解剖室去,陆离这才拎着瓶水递给池震。
“死人都见多了,还怕这些?”
池震接过水漱了漱口,今天天儿确实冷,连带着瓶身上都结了层细霜,“唉,你可别污蔑我。”池震跟上陆离的步子朝前走去,“我这不是怕,那尸体本来是个人吧。现在泡的跟头小象似的。那点渔民也是,你放哪儿都成,干嘛还用杆子挑上来啊?里面东西可太复杂了。”
想到此处池震又摇了摇头,“啧,我死了可要快点火化,可不能是这副德行。”
闻言陆离瞥他一眼,“你想的这么远,要不要我回家就给你按水里淹死?就你话多。”
“不是,我这——”池震还要开口,一眨眼视线却落在了陆离的衣服上。
昨晚上旧友重聚,免不得多喝了几杯,半夜脱身回家也已经凌晨了。陆离正躺在床上思索事情,就见一团带着酒气的肉扑在自己身上,在他嘟囔着还非要抱着他睡觉。好不容易抱着,又觉得陆离的衣服硌得慌,伸手扯了半天都扯不掉,逼得陆离无奈自己脱了上衣这才满意。
所以现在,陆离上半身衣服松垮垮的,领口开得老大,走着路就露出半截锁骨。从池震这儿看去,整个上半身都瞧得清楚。
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尖,上去拎住陆离的领子开口道:“你穿我外套吧。”
陆离一皱眉:“我不穿,热。”
秋生三月,树梢跟着寒风打了个旋,树上最后一片枯黄的叶子飘落,和着车边郑文杰一声响亮的喷嚏,池震原本松下的手又紧了起来。
也不管陆离答不答应,池震脱了皮夹克丢给陆离,一扬下巴开了口:“穿上。”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