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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重新扬起利刃,挥向卡尔。
伊莱刚好赶到,他一把抓住杰克安装利刃的左手,借着身体的惯性狠狠一推,杰克不得不放弃攻击,甩开伊莱,往一边退开。
伊莱跳到奈布和卡尔中间,用自己并不宽阔的身躯把两人挡在身后。
“三个人都在这里了啊。也好,不用费劲去找了。”杰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利刃,邪魅的红眼闪过冷光,又发动下一轮攻击。
面对对面吸血鬼的锲而不舍,伊莱只得焦头烂额地迎上去。他身手不凡,即便赤手空拳却也坚持了许久。
卡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拾起圣判,严阵以待地防着约瑟夫。
“哼。”约瑟夫冷笑,举起剑就往下砍。
卡尔连忙用圣判死死地扛住。
奈布动了动,不顾一切地大吼道:“卡尔你快给我闪开!不许逞强!你……你会死的……”
卡尔没理他。他和约瑟夫僵持了一会儿,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的手在抖,马上要扛不住了。
可谁又能想到,有东西比他先扛不住了。
圣判嗡鸣一声,剑身“咔嚓咔嚓”,居然出现了裂缝。
卡尔还没反应过来,它就这么碎在约瑟夫剑下。
奈布暗叫不好,牵动着伤口想爬起来。他疼得浑身发抖,动作慢了不少。待他终于起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没了圣判,约瑟夫的剑畅通无阻,直直地砍在卡尔肩上。
“呃!”卡尔闷哼一声,捂着伤口不由自主地往倒退好几步。
约瑟夫眼中杀意毕露,他一个箭步上去,手中的剑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卡尔的胸口。
“噗嗤。”鲜血溅了身后的奈布一身。奈布呆住了。
伊莱心口狂跳,他撞开杰克,回过头,正好看到卡尔的身体被洞穿。伊莱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卡尔!!!”
约瑟夫冷漠地眯了眯眼,把剑从卡尔身体里抽出来。血液随着剑一起被带离卡尔体内。卡尔嘴角溢血,意志变得昏沉起来,他只觉得身体凉嗖嗖的。
卡尔无力地倒在身后的奈布身上。奈布也脱了力,扶着卡尔歪歪扭扭地靠着墙滑下,他看着卡尔惨白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流出眼眶。
“蠢货!谁叫你逞强的……你别吓我……”奈布颤抖着摇晃卡尔的肩膀,“别睡……睡了就起不来了……快醒醒啊……”
约瑟夫无动于衷地擦掉剑上的血迹,也不再有什么动作,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前面几乎跪下的奈布。
伊莱再也顾不得那么多,转身就往卡尔那边跑,连杰克在他背后扒拉出好几道口子也似乎无知无觉。
伊莱跌跌撞撞地跑到奈布和卡尔身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查看卡尔的伤势。卡尔的处境非常不妙,几乎已经测不出脉搏了。
终于……到最后了吗?
奈布绝望地想。
这时,伊莱不知怎么回事,取下面具露出清秀的面孔,面朝墙壁跪下。
奈布吓了一跳,他忙提起一口气,拍了拍伊莱,“伊莱,你怎么回事?”
伊莱的目光仿佛穿透墙壁,看向远方。
只有杰克和约瑟夫知道,墙后是悬崖。
悬崖下面,是海。
海里,据说住着一位神明。
伊莱开口了,他念出一串意义不明的音节。低沉的声线中,仿佛蕴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吾主。海王之神,哈斯塔。」
约瑟夫突然觉得,这种语言好像在哪里听过。
「伊莱·克拉克,」
卡尔似乎受到神秘力量的影响,竟然幽幽醒转过来,不过也就这会儿了。他正好听到下面的话。
「愿以,吾之身躯,作为代价。」
卡尔倒抽一口凉气,他咬破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清醒,断断续续地呼喊:“伊莱……快住手……”奈布一愣,诧异地问道:“卡尔,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卡尔勉强提起一口气,答道:“快阻止他……他要、拿自己的……身体祭、祭天……”
“伊莱!快住口啊!!”
约瑟夫皱了皱眉,闪到伊莱身后,一剑捅穿他的身体。
“伊莱!!”
“约瑟夫……你、你个混蛋……”
伊莱身体晃了晃,却仍不屈不挠地继续说下去。
「请您,庇佑眼前重伤之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