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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9-13 10:27:243078 字0 条评论

有梦就去追 其三·没钱就别喝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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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没钱就别喝威士忌

 织田走进店里,发现只有三个人在,加上自己的话是四个人。不断地在擦拭酒杯的老板,用手指戳着威士忌里冰球,半边脸上和手腕都缠着绷带的黑发少年以及一名带着眼镜目测冷静睿智的学者样青年,他正在低头翻阅手中的一本笔记本。织田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们的任何注意。


 织田倒也不气恼,他走到吧台前坐下,这时候一直擦着酒杯的老板才终于开口问他想要喝点什么。


 织田用视线的余光瞥了旁边的黑发少年手中的威士忌,刚要开口却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觉得头顶落下一记晴天霹雳。他微微低头面无表情地在脑中算了一下现在钱包里剩下的金额,接着非常冷静地询问老板一杯威士忌要多少钱。


 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刚才还一直无视他的两人突然都朝他投去了有些惊讶的目光。


 老板回答了价格,天知道织田是费了多大精力才没有当场走人,不过他放在吧台上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然而他终于还是稳如泰山一样坐着纹丝不动,直到很后来织田才想当时自己坚持留在那里不肯离去也不知道算不算一种他觉得自己其实是没有的不想对恶势力妥协认输的少年心性。

 

如果真是自己的那份少年心性的话,他倒还真的挺感谢这份心情的,不然的话,他可能就要错过自己最好的两位朋友了。

 

回到当下。


“那么。”织田不动声色地平静道来,他看着老板的深邃的眼神,毫无羞愧十分淡然地开口,“请给我来一杯牛奶吧。”


“噗——”他左手边,喝着威士忌的黑发少年直接喷了,他右手边,戴着眼镜的青年“啪”的一下不自觉地和上了手中的笔记本,然后他们同时把目光移到织田身上。


“我知道了,请稍等。”老板的定力也不是盖的,虽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情绪,但随即便礼貌地微鞠一躬,转身去厨房忙活了,吧台准备的牛奶刚好不够了。


“你这人真是有趣啊,来酒吧点牛奶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黑发少年拉着吧台坐在有滚轮的圆凳上朝织田靠近。


“很奇怪吗?”织田看了他一眼,少年的眼睛被遮住了一只,不知道是不是受伤的原因。


“是有些奇怪。”眼镜青年这时也笑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不过,既然老板已经去准备了,就说明牛奶的确也在酒吧的菜单上,从这个角度来看,倒也不算奇怪了。”


“但想要喝牛奶的话,直接去便利店买更方便啊。”少年坐在圆凳上转了一个圈,然后又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织田,“为什么不点其他的呢?比如说——”他拖长了尾音,终是笑了出来,“威士忌怎么样?”


 织田看着少年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觉得他大概已经看穿自己点牛奶的真正目的了,如果是往后的关系,织田可能就直接说出来了,但是眼下他还没这个打算。


“我还没有成年。”织田脑筋一转,顿时灵光闪现,这真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点子了。


“恩恩,没有成年却到酒吧来,我知道了!”少年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那种和父母对着干的叛逆期高中生!”


“我不是。”织田很平静地反驳。


“哦?那边那位好像挺惊讶的样子?”少年目光越过织田看向对面,织田也随着他的目光转过头去。


“啊……不,失礼了。”青年正了正眼镜,咳了一下,看上去有些尴尬,“我没想到你原来还没有成年。”


“……”


 这话什么意思?


 织田微微皱眉觉得有些费解。


“啊不是,那个……”青年似乎也察觉过来自己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便有些慌乱地解释,“因为你给人的感觉很成熟,仅此而已。”


 织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在说“哦,原来是这样。”


 少年也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再说“真是的这样吗?”


 气氛好像有些僵硬,好在这时候老板用托盘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老板把牛奶放到织田面前,微微鞠躬,然后就又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擦玻璃杯了。


“那么,在下坂口安吾,请多指教。”青年端起自己前面的一只透明玻璃杯,玻璃杯里也装着透明无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酒,当然也有可能是白开水,他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太宰治。”少年也举起自己的酒杯,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高兴。


“织田作之助。”他很久没有说自己的全名了。


“感觉有些拗口啊,就叫你织田作好了!”自称太宰治的少年红色的眼珠上下转了一圈,然后丝毫不顾称呼对象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这样未免太不礼貌了吧。”自称坂口安吾的青年觉得有些不妥。


“我无所谓。”织田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妥不妥的。


“诶?”安吾睁大了眼睛。


“别在意太多啦,安吾~”太宰摆摆手,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哈?!一上来就叫别人名字……”


“名字很重要吗,安吾。”


“连……连织田先生也……”


“嘛嘛,安吾就别管那么多了,我们来干杯吧!”


“干杯?为什么?”


“我们的相遇呀~”


“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什么嘛,安吾你不开心吗?”


“不,那……太宰君,织田先生,请多指教。”


“诶~~?安吾称呼我和织田作的方式不一样诶。”


“这也是拜你所赐。”


“恩……算了,那么——”


“干!杯!/干杯。/干杯!”


 织田莫名的有种预感,这次的相遇并非萍水相逢,也许他们三人以后真的会经常见面。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非常正确的。


 往后的很长时间他们都经常不约而同地在那家酒吧相遇,没有事先约定好,等他去酒吧的时候,太宰和安吾就已经在了。他们总是漫无边际地聊着各种各样的话题,涉及到私人的问题很少,直到很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问的说好奇彼此的工作是什么。

 

安吾无比概括地说了自己是吃皇粮的,太宰说自己的工作不值一提,只有织田作老老实实地说了自己的工作是图书管理员。


 那时候他看到太宰的眼睛发出了诡异的光芒激动地喊着“图书管理员!!”这几个字,紧接着就大肆夸赞织田一定非常厉害,织田说自己并不厉害。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不,其实仔细想想还是有那么些瞬间,他周游世界回到日本之后亲手布置完自己的小屋的时候,还有第一次救人委托里成功救了那个人的时候。

 

织田其实一直觉得福泽才是真正的厉害,这么些年来,他从终于记住名字的夏目先生那里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福泽的事情,知道这些之后,织田更觉得有这样坚定的决心扛起侦探社一路前行的福泽非常厉害。在收到福泽邀请的时候,他不是没有认真考虑过,但他觉得侦探社现在还不适合自己,或者说……是现在的自己还不适合侦探社,而且,他的理想也从来不是成为正义的伙伴。但至于他为什么没有直截了当地拒绝……这就又是一个值得他自己深思的问题了。

 

自己是否也能等到心无旁骛地站在救人一方的那天呢。


 他不知道自己对此是期待还是惶恐。


 不过这个答案在两年之后终于有些明晰了起来,那个时候横滨发生了一场mafia之间的火并,战况非常惨烈,双方死伤惨重。织田在那场火并中完全是出于意外救了太宰一命,战争结束之后,太宰一边调侃着他真不愧是图书管理员同时向他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并且邀请他加入mafia。


太宰给出的条件很丰厚,说服的理由也非常充分,不过这次织田倒是拒绝得相当干脆,也就在那时他才真正地发现,他总觉得自己活着这件事非常无所谓,他之前没有想做的事情因此担任着killer的工作,现在有了想做的事情但一直都是想不管在哪里都无所谓,然而那一次他才知道,并不是在哪里都无所谓的,他也许也一直在寻求一个归所也说不定,至于这个归所……至少不是mafia这种地方。


 或许这种心情推动着他心底的某个愿望前行,织田在那场火并中收养了无名孤儿,他们的父母都在那场火并中死去了,他想要给他们一个归所,也期待着他们能成为自己的归所。


 一开始孩子们对他还十分戒备,不过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就放开心了,然而随着这个好现象而来的还有严重的现实问题——


 织田打开钱包,脸上面无表情,内心眉头紧皱。


 要揭不开锅了……


 织田作就在这样火烧眉毛的烦恼中不知不觉地迎来了自己的二十岁生日。

————————————————其三·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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