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忍】告别娑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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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茫茫人生走到了尽头】
【重生再邂逅】
1.
她的羽织的一片保留在富冈义勇的木质匣子里,白色和紫粉色的渐变布料沾着几许干涸将近成灰的血。
他的人生在他听到那句“胡蝶忍已阵亡”的话后彻底扭转了轨道。
富冈抿了一口抹茶,他坐在走廊上,身边是那个他视若珍宝的匣子。
果然是到了暮年,富冈义勇觉得有一股倦意迷迷糊糊勾着鼻翼,于是他合上了双眼。
感觉不到了夕阳的余温呢……
太阳啊,是该落山了。
2.
富冈义勇发现自己的手像年轻时那样孔武有力,没有皱纹,只是那一层薄茧一直留在这双常年拿着日轮刀的手上。
他处于一片蓝色的彼岸花海里,没错,是蓝色。这似乎从来没有被记载过,花的根扎在水里。富冈走了一步,水面似乎是没有被打扰,仍旧是平静如初。
倒映的是一张属于少年的脸。
“啊呀,富冈先生你也来了吗?”
那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少女的声音,尾音带着丝棉絮般的慵懒。他的嘴唇有些发颤,当时知道胡蝶阵亡的这个消息他只是缩小了瞳孔,没想到自制能力却是越发下滑了。
“这样的话,咱们九柱就下来了七个啦……”胡蝶似乎是省略了富冈,若有所思的低下头看着脚趾。下一秒她心尖儿提起——
富冈义勇抱住了她,抱得很紧但不至于让胡蝶忍难过。他像孩童攫取到了自己的玩具一般脸上微微有了那么一抹笑。
“好了,我带你去转转吧。”胡蝶仍然是那副灵巧样子,不知何时钻出了富冈的怀里到了他面前。富冈义勇点了点头,跟着她的步伐走去。
身体上的很多部分发生了变化,富冈义勇说不上是什么出了差错,连走起路来脚步也都是矫健有力的。
这也许并不是那么重要。
他看向走在前面的胡蝶忍,眼底出现了什么他年轻时不曾出现过的动容意味。
胡蝶忍走到一面镜子前,她转身对富冈说到:“这是通阳镜,虽说这个名字让人以为这是能回到阳间的宝物,不过它的作用也只是看看还在阳间的亲人朋友呢。”
啊,果然是死去了吗。富冈想,再次看到她后的一切是如此不真实,虚幻如梦,用绣花针轻轻一扎就能醒来的梦。
“你也来了啊富冈先生!”这是甘露寺的声音吧,粉绿渐变头发的女孩没有太多的动作,只是原地捂嘴眼睛发光,“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不过欢迎你过来哦!”
“嗯,好久不见,甘露寺。”
身边的胡蝶忍从水面上划了过去,与甘露寺开始叨起家常来,过了一会儿甘露寺走到那面镜子前,坐了下来。
她不知看见了什么,脸上是温柔的表情,被春日暖阳照耀到似的温柔,这种表情实在不好形容。甘露寺蜜璃,不,是伊黑蜜璃。她一定是看到了她思念的人儿,那位蛇柱吧。
“那我先带富冈先生去见炼狱先生了哦。”
“嗯嗯,去吧。”
炼狱杏寿郎还是那副热情的样子,看到富冈和他打了个招呼,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还是像照亮人心的太阳,富冈不禁有些悲哀的想。
闲聊了几句,富冈义勇开口:“其他人……去哪里了?”
“啊,他们去杀鬼了。”
富冈义勇的眉头猛然皱成了一团,他们早就杀死了鬼舞辻无惨,为什么……
胡蝶在一旁笑出了声,银铃一般。“果然是富冈先生会做出来的表现呢,”她眼角还乘着笑意,“我们杀的是传统意义上的鬼,也就是孤魂。”
炼狱递过来一把日轮刀,那是他生前使用的。富冈抽出刀看见底部刻着的“恶鬼灭杀”字样更是确信。
新的生活大概又开始了。
3.
这些孤魂确实比起鬼来要简单应付得多,富冈几乎没有使用过除了第一式以外的招式。但也有例外,弱小的家伙集合在一块儿成了一个战力还算可观的集体。
富冈义勇被十几个家伙偷袭了,长时间没有紧绷过的神经突然被唤醒间接导致了他的失误,富冈的手臂被那些东西的利爪给划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胡蝶忍的屋子很少有人进去处理伤口了,医疗室的地方甚至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她看到富冈是愣神的,反应过来后开始不着痕迹地取笑他去砍野鬼都能伤着。
富冈别过头不反驳也不做其他反应,胡蝶便从那个松木橱柜里拿出了医疗工具给他消毒和包扎。
正是下午,阳光久违地照到了这个阴暗的角落。胡蝶忍的睫毛上也缀上了灼热的温度,她认真地为富冈的绷带打上结,未能发现富冈正凝视着她的发旋。
“胡蝶,”富冈突然叫了她的名字,胡蝶忍侧目打算听听这位天然呆的先生准备说出什么话来,“我们能离开这里吗?”
“……富冈先生你想走吗?”
“并不是,我只是想问一下而已。”
“我们会转生哦,像音柱他就是转生然后离开这里的。”
“对了,以后……”
以后就叫我富冈好了。
这句话始终还是没说出口。
4.
灶门也来了。
这是富冈没想到的,他来这个地方大概也就一个多月,灶门炭治郎一个月前活蹦乱跳的,当天中午还给了他一盒糯米大福。
“啊……说到底是因为一些意外才下来的……”炭治郎挠挠头没表示其他意见,“只是没能等到祢豆子和善逸他们结婚三十周年,有些可惜呢……”
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盯着富冈的身后,富冈义勇随着他的视线转身——
栗花落香奈乎正站在那里看着灶门。
“你就没想起我?”她的话带着怒气,可脸上挂着笑。
灶门炭治郎的声音加上了几分颤抖:“香……香奈乎,好久不见。”
他们为炭香两人补办了一场婚礼。胡蝶和甘露寺谈论灶门到底是怎么做到四十多年都不和香奈乎求婚的一边给香奈乎换白无垢。炼狱和富冈正在一旁和新郎寒暄,说是炼狱和富冈似乎不太准确,只有炼狱杏寿郎和炭治郎在那里兴致勃勃地谈天,富冈环着手静静听他们聊的话题。
办的是传统日式婚礼,没有撒花的花童也没有神父捧着圣经。
香奈乎的白无垢是她穿过最好看的衣服。
炭治郎这么想,其他的也很好看。
如雪般的,映着她绾起的发。于是他牵起她的手,将香奈乎葱白的手指与他的相扣。
富冈心里有些松动,直勾勾发痒,他在期盼什么?胡蝶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难得地没有穿队服而是套上了和服。和服摆下是细细碎碎的丁香花,衬着青柳的图案,还是让人想起蝴蝶,那种在阳光下翩翩起舞的花蝶。
她穿上白无垢会是怎样的,像阳春的雪还是三月的花?富冈义勇感到指尖一股温热,那是另一人的指尖。他也拉了回去,紧紧的,似是永不放开。
5.
【决不轮回不轮回
这生 余业永在
再不轮回 无常中徘徊
来生无尽人世内】
6.
他们一起消亡,如魅逝于夜空。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