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佣】本文严重破坏家庭和谐与幸福建议作炖汤处理
*本来想把老杰当成理想男友来写的,结果莫名写得很沙雕……一个杰吹写文像杰黑呜嘤嘤嘤嘤 *BUG太多,可能是我不写大纲遭报应了
正文↓
卷毛小姑娘有如狸花猫般的轻快敏捷,在避开了重重人围后终于顺利地溜到了自家那铁艺雕花大门前。她停下脚步,低着头从随身携带的花篮里好一通翻找后终于摸出了一沓信件,而后轻车熟路地从大门栏杆缝隙里塞了进去。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了一番,见无人注意到自己,又欲盖弥彰地将帽檐向下压了压,伸手又向大门里戳进了一朵尚且新鲜的玫瑰花。 做完了这一切她似乎颇为自得,拍了拍衣裙下摆,而后脚步轻快地跑走了。
她以为这家的主人不在家,故而自认为十分隐蔽。——因此她自然不会想到,那个姓萨贝达的男人此时正手里捧了杯红茶,叠着腿坐在阳台之上,自二楼遥遥地望着。
这个一头乱毛的小鬼偷偷摸摸跑到他家门口来“送”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每一次她送来的信封上都不出意外地标着相同的英文花体字——尤其的熟悉,是只消一眼便足以看的分明。自然,每一次的,萨贝达都板着脸,一眼不眨地就将那叠沾有浅淡玫瑰香气的信尽数丢进了会客厅的壁炉里。——他从来都没有拆开过,就好像他对此不感任何兴趣似的。
但是那字迹的主人仍然在锲而不舍地写着,他那忠实的卷毛小朋友也在坚持不懈地派送着。 ——一个愿意写,一个愿意送,兴许只是他只有他不愿意配合他们拆看罢了。
萨贝达嗤笑一声,起身,搁下了早已凉透的骨瓷茶杯。片刻以后,他手里多了一沓附有金红玫瑰火漆印章的信笺,——就像往常那样,他并不为所动,而是一扬手就将那叠纸丢进了临时燃起的壁炉里。
他静静凝视着被火焰舔舐的纸质物,湛蓝的眼里映着忽明忽暗的光芒,好像正盼望着心底那分微不足道的想法也能够像它们一样被焚得一干二净似的。
只可惜大火过后,满目疮痍。乌漆墨黑的渣滓被一阵无意的风吹过,堵着的残灰哄然满天,将原本可以透明的情感抹的模糊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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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如今这番局面,其实萨贝达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概是在那人离家之前,萨贝达刚和他你来我往地吵了一架。
至于吵架吵了什么内容,萨贝达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能依稀记得几个碎片,无非就是男人委婉地指责自己管的太宽,而自己反唇相讥说他就是个伪绅士。
“Naib,我已经和你具体讲过我昨天晚上的行踪了,你为什么还是要执着于这个问题呢?你不相信我吗,难道我们之间已经危险到没有一丝的信任了么?”
“Jack,我亲爱的,我当然相信你。”萨贝达说,“我只有一个要求——”
绅士摊开手,表情状似无辜地看向自己棕发的恋人,肢体动作加上眉梢眼角无不表示着“你还能再说什么”。
“麻烦你把刚刚所说的行踪再倒着说一遍吧。”那个有着一如海洋般温柔的湛蓝色眼瞳的青年轻轻地再度开了口。
杰克突然就不笑了,鎏金色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面前的爱人,本应明亮的眼底似乎有丝细微的晦暗一掠而过。
良久,绅士才轻轻咳嗽了一声,勉强打破了玻璃般僵凝的空气,“你这是无理取闹,我的小先生。”
◆
“无理取闹”……吗。萨贝达瘫在壁炉前的扶手椅上,有些疲倦地揉着眉心,没由来的哑然失笑。 不应该的,萨贝达,你不应该像热恋期的小女孩一样,——成天顾虑自己爱人是否如自己爱他一样爱自己。
“我可能真的很无趣吧。”萨贝达想了想,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壁炉里的火光早已悄然熄灭,只剩了灰黑色的残烬。他恍惚听到了一声轻笑,是说不清的怜悯亦或许是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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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贝达至今还记得那人向自己表白时的情形。
不仅并不浪漫,甚至还有点傻。——简称丢人。
大约是七年前刚刚上大学的时候,杰克是比他高一届的学长,两人因为社团活动认识,并不很熟络——当然,只是萨贝达自己认为。因为据故事的另一位主人公表示,自从那个棕发蓝眼的男孩子作为新生代表在学校礼堂发言时,他就开始注意他了。
平日里杰克也很关照他,说话语调行为举止也很温柔绅士,就好像任何一个靠谱前辈一样。——虽然如今的萨贝达会说:“不,没有谁家的正经前辈会在认识小学弟一年以后痛下毒手。”
绝对没有。
“Naib,我想让你得到我。”
“但是前辈,我并不想得到你。”浅栗色头发的少年怀里抱着几本书,彬彬有礼地拒绝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不想呢?而且我很好得,一得就能得到。”
“……” 萨贝达沉默了一会儿,半晌,他方才抬头看向了一脸认真的英国绅士。萨贝达的眼尾很漂亮,像是会说话一般生动,萨贝达的眼角说:“大哥你是不是有毛病。”
被喜欢的人用眼神明晃晃地嫌弃了,杰克倒也不恼,反而又笑了起来,说:“Well,既然你不想得到我,那我们做朋友好吗?就是那种无话不谈的知心好朋友。”
“……行吧。”
“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了,对吧,Naib?”
“对啊,所以?”年轻的萨贝达反问他,湛蓝清澈的眼眸里大有一种“我想看看你能翻什么浪”的意味。
“所以我想让你得到我。”黑发的英俊年轻人无比自然地帮着萨贝达捧着一摞书,毫不害臊地如是说。
这个学长好像不大聪明的亚子。萨贝达深以为然。
◆
萨贝达现在居住的地方是杰克好几年前就买下的一座近千平方米的别墅,杰克表示购置这套房子的理由就是它包含好几个落地窗——比方说一楼的客厅里就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还有二楼两人的卧室。
虽然他们家不靠山不靠海,但是由于院子里绿化做得好,放眼望去倒也是道独特的风景。
但凡是人类总是喜欢追求刺激。相比于床,杰克似乎更偏爱于更为广阔的空间——比如落地窗。月上柳梢,桂落枝头,像是野/////战一样刺激。
夏天的时候木质地板硬凉,深秋转冬时会在地板上铺上一层厚厚的羊毛地毯,两人滚抱在一起,似乎也别有一番乐趣。
萨贝达一时晃了神,不自知地笑了一下——他想起来有一次杰克非要抱着自己在地板上滚,而后因为用力过猛而撞到脑袋的傻样。
……又想起他了啊。 萨贝达苦笑,他让自己从过往的记忆里挣脱出来,发现自己仍然好端端地窝在一楼大厅的沙发里。
他转过脸想要看一看落地窗,——然后他和脸贴在玻璃上的小卷毛猝不及防看了个对眼。 小卷毛张着嘴冲他嗷嗷半天,又连比带划,然而因为房子隔音太好,于是萨贝达静静地看着姑娘表演了三分钟的哑剧终于耸耸肩膀表示看不懂。
面对这位摆明了欺负小孩的无耻成年人,小卷毛出离愤怒了。她丢下了花篮,从里面掏出一张纸一支笔,在上面唰唰唰就写了一行字,然后“pia”的一下就摁在了玻璃上。
萨贝达凑过去看,发现这小鬼字竟然意外写的不错,“我爸说这一封信您必须得回因为他过几天就回家了他特想看看您的字。”……就是没有标点,看着难受。
你爸?杰克?萨贝达感到愈发匪夷所思了,杰克二十七岁,而这个小卷毛目测十一二岁,那么问题来了……孩子他妈该多大年纪?
小卷毛又从衣裙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件,整个人贴在落地窗玻璃上眼巴巴地望他,大有一副你不接受我就不走的架势。萨贝达叹了口气,正想着要编个理由打发走姑娘,但当他对上女孩浅金色的眼瞳时还是迟疑了。透过女孩的眉眼,不知道他又想起了谁。
“好吧。”他说,也不管卷毛姑娘听不听得见,因此更像是自言自语。“我就收下看看吧。”
◆
Dear Naib:
许久未见,粗略地算来大约也有一月有余了。亲爱的Naib,你过得好吗? 如果不是Cassidy贪玩而弄丢信件的话,那么你也应该收到我的二十七封来信了……这是第二十八封。(Cassidy就是那个平时在街上卖花的卷毛小姑娘,你应该见过她。)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一直没有来信。……是没有收到呢,还是根本看也不看地就丢进了火里?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应该是开了壁炉吧。不过这才刚刚入秋,丢进壁炉可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哪。
而且我想看看你,……我很想你。 我去了Joker的酒吧,和他讲了讲我和你暂时分居的事情。不出我所料的,他先毫不留情地嘲讽了一番我现在的形象,然后夸我像个“老婆和人跑了的中年落魄老光棍”。Joseph倒深以为然,表示十分理解,很矜持地对我说“我很能同情你,我的朋友。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能越长越年轻帅气。”(……这都什么朋友。)
扯远了。
其实你应该也能想到吧,那一天我所隐瞒的行踪。我一直在忙着办理领养手续的事情,Joker和Joseph他们也帮了我许多,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我做这种事的目的。
Naib,我记得交往第三年的时候,你无意间说过你喜欢小孩子,……记得吗?我当时还说了一句“那怎么办,我和你都生不了啊。” 请原谅我一个多月前对你的隐瞒,因为我真的很想给你个惊喜——Cassidy你也看到了,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是不是?她很懂事,就连Joker那种热衷于挑刺的人(尤其是对我),都说她是个好姑娘。
……其实之所以选择领养她,最主要的是我觉得她很像你,——那样坚定的眉眼,还有笑起来的模样,很像是你的翻版。 所以现在,你也应该明白我那天做了什么吧。
顺便一说,就在一个星期前,Cassidy已经成了我们法律上的女儿,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她的。
亲爱的,我保证,自从我们交往以来我所隐瞒你的事情仅此一件,它将会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如果你答应让我回家的话,请给Cassidy托个口信,她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
With much love
Jack
萨贝达轻轻抖了抖信封,而后从里面拈出一张照片,是杰克和卡西荻站在孤儿院前的一张合影,男人的手半轻不重地按在小女孩的卷毛头上,冲着镜头微笑着;而小姑娘手里举着个棉花糖,笑得见牙不见眼,看上去格外招财讨喜。(“等等,这个笑得和招财猫一样哪像我了?”萨贝达后知后觉,并且对自家爱人的审美表示极度怀疑。)
卡西荻……Cassidy*,萨贝达看了身旁坐在沙发里盯着壁炉的小卷毛一眼,想了想,然后语重心长地对姑娘说道:“你爸这么一把年纪了,起名字草率确实不能怪他。”
小卷毛忙不迭地点头,看上去格外义愤填膺。
◆
卡西荻日记
xx年xx月xx日 晴
在历经了一个月的无偿跑腿以后,我的那个杰克爸爸终于得到恩准带我回家了。
奈布爸爸是个很温柔的人,经常动不动就过来薅一把我的头发,末了还和杰克爸爸的发质做比较,表示还是小孩的卷毛摸起来更顺手一点。 但我总觉得他揉我脑袋的手法很像是撸猫——就在我和杰克爸爸回家后的一个星期,家里就多了一只布偶猫,还是他们一个朋友,姓伍兹的一个姐姐送的。
说起这伍兹小姐,严格来讲她应该算是杰克爸爸的监工头子……啊不是,上司,她和杰克爸爸同在一家杂志社工作。杰克爸爸是一个颇有名气的漫画家,他仗着自己的英俊容貌和绘画能力而恃才傲物,每月都在被编辑伍兹小姐捶死的边缘大鹏展翅。
由于杰克爸爸属于那种能拖就拖拖不过就踩在deadline上的男人,因此每次伍兹小姐打电话发邮件来催稿的时候,他都果断地断了家里的网开了手机的飞行模式。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时伍兹小姐送布偶猫的用意体现出来了——每次她都借着来看布偶的名义,站在门口对着缩在房间里的杰克爸爸进行夺命连环call,结局总是伍兹小姐被奈布爸爸请进了家里,杰克爸爸被自己爱人逼着去赶稿了。
……拖稿恶势力与美少女监工的斗争最后果然还是美少女不负众望地占了上风。
白天的时候我们三个人是各忙各的,杰克爸爸窝在家里赶稿画画,奈布爸爸跑去市局上班,我上学。
而到了晚上八九点,我和两个爸爸一起窝地下室的家庭影院里看恐怖电影。
说实在的,其实这部电影也没什么吓人的,仅仅只是把我吓得睡觉要开着灯而已。
奈布爸爸:“……出息。 ”
杰克爸爸受奈布爸爸之命前来哄我睡觉,他给我讲故事,我不停眨着眼睛看着他,然而他不为所动十分敷衍地讲到故事的结局“最后小红帽和大灰狼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并且要表示晚安关灯的时候,我终于矜持而小声地开了口:“爸爸爸爸,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衣柜门给关上呀?”
杰克爸爸啪嗒一声关了灯:“为什么?”
我又眨了眨眼睛以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我怕柜子里有怪兽。”
虽然杰克爸爸还是走过来把虚掩着的门给关上了,但他仍然对此嗤之以鼻:“说的好像那只怪兽就不会自己推门出来了一样。”
我:……
因为我的这位好爸爸的随口一句话,于是就导致了在接下来两个月的夜间,他亲爱的女儿都是瑟瑟发抖地躺在两个爸爸的中间,并且随时为自己的生命安全而担惊受怕。
但是我认为想杀我的应该只有杰克爸爸。
说真的,我为这个家真的付出太多了。
萨贝达合上了小卷毛的日记本,长叹一口气,而后揉了一把姑娘的脑袋,颇有些同情地对她说:“放心吧,你爸过几天就到截稿日了,他暂时顾不到你。”
言下之意是你还能再苟活几天,好好享受一下人生最后的大好时光。
卡西荻扑棱了一下脑袋,并且感到一阵恶寒。
Fin
*Cassidy出自盖尔语,意为“卷毛的,聪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