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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11 17:21:412491 字0 条评论

【旧稿搬运】六分之一(冽红角个人向)

  天阶夜色温凉如水。星斗散乱,云雾朦胧,衬着一轮明月柔和皎洁。


  今夜,正是月圆。


  惠风清徐,揉皱一潭碧水。习烟儿依惯例,将自己忙活了一天的成果尽数搬上桌。桌上肴馔珍馐,皆是非常君所爱;更有新制糕点与满满一壶大圣果,等着那个人归来。


  “哈,准备完毕!接下来,就是等觉君回来了。”


  习烟儿巴在桌旁,望着迷蒙的圆月。


  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做这些事,说这样的话。有时候,便能盼得那人云游归来,共享盛宴;但更多时候,热腾腾的佳肴只能随着殷切的眼渐渐冷却,当月西沉时,眼底的光也随之沉落。


  “唉,今天觉君不知道会不会回来。”习烟儿看看桌上,又看看那轮月,“今天是中秋啊。”


  夜渐深,明月不归沉犹是沉寂。习烟儿犯起困,趴在桌上便睡着了。睡梦间,渐闻得筷子与瓷盘相触时发出的清脆响声,睁开蒙眬的眼,竟见到日思夜想的那人正端坐桌旁,夹起一块豆腐送进嘴里。


  “啊!觉君!”习烟儿瞬间来了精神。


  “习烟儿。”非常君摸摸他一头乱发,“本来早就能回来了,路过一野店时,嗅得清汤白面的香气特别诱人,就进去吃了一碗。”


  “我还以为觉君今夜不回来了。”习烟儿抱着他的衣袖只是哭。


  “怎会?中秋时令,吾纵有万千事务,也会回来与你团聚。”正说着,非常君便想到,过往的中秋时节,他回来得少,外出得多,常留他一人独守不归沉。也难怪此刻烟儿要如此伤心了。


  “唉,莫哭莫哭,是吾之过。”非常君吃一口桂花糕,“习烟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但此招无用,习烟儿仍是哭,非常君手足无措,望着月亮突然灵光一闪,“对了,烟儿,吾给你讲讲月亮的故事吧。”


  “不、不就是吴刚伐桂和、和嫦娥奔月吗,吾早、早听过了。”习烟儿哭得一抽一抽的。


  “噫,你觉得你的觉君会讲这种人尽皆知的故事来哄你吗?”非常君擦去小黑脸上的泪珠,“据闻月球上与我们不同,如果到了那里,所有人的体重都会减轻六成。”


  “这算什么故事?”习烟儿又是泪眼汪汪。


  非常君做噤声状:“觉君向你承诺,总有一天会带你去到那里,到时候,习烟儿的悲伤也会减少六成喔。”


  “那,我们约定好了!”习烟儿终于露出了欢喜的模样。


  “当然,觉君从不骗你。”


  拥着习烟儿,非常君仰望明月,惬意地喝了一口大圣果。


  清辉渐寒,夜色转深,一瞬间的黑暗,烛火明灭处,赫见他的觉君,眉眼间染着狠厉,举起的一掌,分明是向他而来。


  习烟儿忽的明了了。“觉君,以后你会记得我吧?会吧?说定了,习烟儿,也会永远记得觉君。”


  那人一瞬顿住,最后落下的一掌仍是击向他的天灵。


  “习烟儿,记得……恨吾。”


  “觉……君……”


  “角君! ”


  仿佛来自天外的声音,将他自睡梦中唤醒。


  “角君!角君啊!你怎么了!”寻梦儿守在一旁,怯生生地望着他,眼里满是担忧。


  “角君受女帝一掌的伤还未好,时不时就昏迷,梦里还叫着自己。”寻梦儿模仿着他的语气:“觉君、觉君……好悲伤的感觉。”


  “啊……觉君!”冽红角心口一热,嘴边迸出血来,随着眼泪一并落下。


  “角君!你、你怎样了!”见此模样,寻梦儿受惊不轻。


  “中秋……你答应过我的……”


  “嗯?”寻梦儿听不懂。


  冽红角未回应,强撑着身体迅影移至这附近最高的山头。残月如弦,却是清亮,人与月的距离,似乎无比地近。


  “觉君啊……”冽红角跪倒在地,对月一拜。


  “吾失去了这么多……这么多,差一点,就要忘记你了。”


  那个约定,觉君最后也未能履行,习烟儿也未曾步出过不归沉,便天人永隔。


  曾经的那轮月,如今也是残缺;昔日的欢笑,也早已烟消云散。


  “觉君,你说过,要带吾去月球上,要减少我的悲伤……吾的心愿,从来只是希望觉君每日能回来,吃我做的饭,吾,并无悲伤。倒是觉君——”冽红角站起,向月伸出手去,“觉君的悲伤,怕是吾也难以尽知。现在换吾与你约定,吾会带你去那月球上,觉君的悲伤,如果能减轻一点,哪怕是一点也好……觉君,回来好吗?”


  月静无言,只有风声呼啸。


  “半夜三更跑来山头吹风,你是有病?”甘无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角、角君呐,你不要想不开,你还有我啊。”寻梦儿的声音。随后,一双温暖的手臂便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角君,是世界上最好的角君。”


  “是说,有什么话不能回去再说吗?夜晚的山能冻死个人。”甘无恨一个哆嗦,“再说,要个小童担心你,很光荣吗?”


冽红角轻叹一声。 “寻梦儿,我们回去吧。”


  回去,回去哪里呢?他的家园,他的觉君,都已经不在了。


  明月不归,终沉碧海。白云愁色,遍满苍梧。只余无声恸哭。


  在山下一处客店里借了厨房,用现成的材料拼凑,做出来蛋黄馅的月饼。


  “哇,角君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寻梦儿竖起大拇指。


  “那个非常君便是每日吃你做的饭吗?”甘无恨一口就将月饼吞下肚。“真是好口福。也不知他是修来的什么福分,有个人一直记着他,说他是好人。”


  “你不了解觉君。”冽红角看着手中月饼,澄黄晶亮的蛋黄,恍惚间,仿佛看见了那个人的脸。


  “中秋……”


  “哈?今夜霜降,哪里来的中秋?”甘无恨严重怀疑冽红角的伤危及脑子。


  “中秋是什么?”寻梦儿第一次听闻。


  “中秋是苦境里一家人团聚的日子。你们鬼狱那么没人情味,一定没有这个节日。”说着甘无恨一拍脑门,“说错了,鬼狱只有鬼,没有人。”


  冽红角咬下一口月饼。


  觉君,吾没有忘记你,吾从没有恨你 ,所以你也不要忘记我。云游归来,吾会为你备好一桌酒菜,不管多晚,吾都会一直等你。就算不归沉已然尽毁,吾都会在这里,等你。觉君,我们说好了。


  对月,冽红角饮下一口大圣果。



文/净从秽生(奶粉)



  最近被红椒的剧情虐到怀疑人生,尤其《重写》一出,每每都要哭。近日听初音《1/6》一曲,听到“别装成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呐,不能放任身陷漆黑泥沼的你不管呢,总有一天挣脱了引力的锁链,飞向宇宙的卫星,无论是痛苦还是悲伤,全部都只剩1/6,你所怀抱着的悲伤,若是能稍稍减轻一些就好了。”这样的歌词,一瞬联想起觉君,如果觉君的悲伤也能减少一些就好了,烟儿也是这么想的吧;再进而发想“月→明月不归沉→中秋”,遂成此文,并在中秋今日发出。想了很久如何把这个梗写得圆满一些,后来决定看开一些,自粉上周家崽,咱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笑)。祝大家中秋快乐。


18.09.24(中秋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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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从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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