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陈塔陈】夜
*好久没摸短篇了,毫无意义的胡言乱语。是忘记发半次元的七夕贺文,假装是鹊桥相会。
*陈和塔露拉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陈找到塔露拉的时候是凌晨二点三十分。
塔露拉正倚靠昏暗废墟的墙角睡着,怀中抱着那把比她还要高上一些的源石剑。
陈移步到塔露拉身边,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想开口叫醒她,却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在塔露拉身边坐了下来。
这大概已经是许久以来陈距离塔露拉最近的一次了。
前一日在切城分城的雨幕中遥遥相望,自己没能追到她的时候,陈甚至以为,这又是一次以十年为时间计量的道别。
还好,最终还是找到她了。
倚在有些粗糙的墙上,陈仰起头,不怎么明亮的月光透过未完成的水泥立柱照在了她的身上。
塔露拉的睫毛颤了颤,压抑着喘息发出了一声有些痛苦的呻吟,眉心也紧缩在了一起。
陈听到塔露拉的声音,倒吸了一口气,有些无措地凑近了塔露拉。
借着昏暗的月光,仔细看才能发现塔露拉苍白的脸上不自然的红晕。陈伸手想触碰塔露拉的耳后试测她的体温,却在触摸到她之前就感觉到了过分的高温。
塔露拉在发烧。
陈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挣扎了许久才开了口:
“塔露拉……塔露拉?”
塔露拉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因为过高的体温,喘息略有一些急促。
“我、为了一张照片搞那么大阵仗,你脑子坏掉了吧!”陈想解释一些什么,话到嘴边突然卡住,似乎是相当不爽地啧了一下舌,起身逼在塔露拉身前,绕开了她刚才的问题,关切的话语不知为什么出口就成了斥责,“烧完切尔诺伯格打整个龙门近卫局特别督察组,你不要命了?再这么用源石技艺你用不了多久就得死在矿石病上!”
塔露拉把她的源石剑放到了一旁,只是静静地抬头看着陈。
“你!”陈一指塔露拉,咬了咬牙,在塔露拉满不在乎的神情中气得说不出话来。陈单膝跪在塔露拉身前,动作有些粗暴地扯开了塔露拉衬衫的扣子,“你看看你身上的源石!”
塔露拉身体上的源石结晶是从体内开始生长的,如今从胸骨刺出,在锁骨之下形成了一片片的原石结晶,一直蜿蜒到右腕……如同一片片漆黑的龙鳞。
整合运动刚刚成立时,塔露拉邀请刚刚从维多利亚回到龙门的陈加入。因为担心塔露拉的身体状况,那时候的陈也是仔细查看过的,塔露拉的矿石病远未到现在的程度。
那时候的塔露拉胸口只能隐约看到指甲盖大小的,还未刺出体表的源石。陈询问塔露拉的时候,塔露拉尚能带着浅浅的笑意安慰她说,“炎国不是有句老话,‘龙有逆鳞’嘛。”
塔露拉并没有因为陈突然的举动露出什么表情,只是伸手拉住了陈扯着她的衣襟的手。
手被塔露拉握住的瞬间,陈睁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塔露拉。
塔露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稍微引了引,让陈顺着手上的力道坐回了她的身边,顺势倚在了陈的肩膀上。
陈原本似乎是有相当的怒火在升腾,也有相当多的话要对塔露拉说的。只是在塔露拉靠过来的那一刻,陈心中每日每夜不间断地喧嚣着的嘈杂声音全部都平息了下来。
陈的身体有些僵硬,她却不敢动。陈不知道塔露拉是不是睡着了,只担心自己的动作会让她觉得不舒服。
陈用最轻的动作把外套外侧的袖子退了出来,将外套上挂着的硬物取下,反搭在了塔露拉肩头。
既被拴在了这里也没办法做其他的事情,总被人说像停不下来的机器的陈也不得不停下了。
耳边是塔露拉的呼吸声,陈从极淡的属于战场的血、铁、火的气息中分辨出了塔露拉的味道——或许是因为过高的体温而变得明显的混着一丝奶味的藕香气味。
小时候有一段不短的时间住在一起,那时挡在她身前,陪在她身边的都是塔露拉……只有塔露拉。
陈过去也曾想过若是自己即将被科西切公爵带走时,塔露拉没有挡在自己身前说“放了她,我和你走”而替代自己去了乌萨斯会怎么样……可惜二十年过去,一切的“如果”都变得没了意义。
自己选择了守护,她选择了毁灭。
有千万种选择不通向这样的结果,有太多的假设证明本不该是这样的,但结果如此而已。
是啊,时至如今,本该刀剑相向的。
眼下的短暂时间也只是不该出现的、绝无仅有的奢侈品……而自己又在期待什么?
陈偏过头看着塔露拉。整合运动的首领正安然睡着,似乎毫无戒心的样子。
龙门高级督察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盖在塔露拉身上有些下滑了的近卫局外套拉了拉,卸去了全身上下一直紧绷着的力量,依靠在了她的过去、和好不容易寻回的现在身上,轻声道了一句“晚安”。
后续:
①
当梅菲斯特跟着浮士德找到塔露拉的时候,整合运动的小医疗术士疑惑地问塔露拉:“塔露拉姐姐,你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塔露拉摸了摸梅菲斯特的头,什么都没说。
②
陈因为塔露拉醒来之后和她的第一句话是“天亮了,你该回去了”而气鼓鼓地回了龙门,为自己办公室的纸篓制造了一张写满了“塔露拉大笨蛋”的废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