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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04 18:08:427818 字191 条评论

与子成说

终于想起半次元密码了 (滑稽保命) 笔芯

 

“敖丙,我要成亲了。”

 

夕阳将最后一丝光芒尽情挥洒在波澜壮阔的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水边,两个身影被不断拉长,最后交织在一起,看起来有种别样的温情,只是岸边的两人并不如影子那般亲昵,反倒有些刻意的疏离。

 

“一定要来啊,谁不来都行,就你不能不来,你可是我唯一的朋友!”

 

红衣少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双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背对着蓝袍少年,语气轻松的说道。

 

“我……”

 

温润清新的声音响起,夹杂着咸咸的海风,听上去悠远且落寞。

 

“不许不答应!”

 

似乎是料到少年接下来会说的话,红衣少年赶忙打断,说话同时,手中一个不明物体向蓝衣少年投掷过来,势携劲风。少年熟练的轻挥衣袖,便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这雷霆万钧的力道。

 

打开一看,布帛上歪歪扭扭的写着“陈塘关,李府。”画着多年前就铭记于心的线路图,只是最下面的图案,从当初踢键子的两个孩童,变成了一对喜笑颜开的璧人。

 

红衣少年转身离去,没走两步又不放心似的转身叮嘱道:“一定要来啊!”

 

敖丙默立岸边许久,直到那抹火红色的身影变小,直至消失。最后就连他来时的脚印都被起伏的浪潮冲刷的一干二净,若不是手中的东西真实存在,他几乎怀疑少年是否真的来过。

 

多久没见了呢?敖丙在心中算着,自上一次共同抵抗天雷劫,自己的元神被送回东海龙宫修养之后,已有十多年没再见过了。但他自己心中清楚,每一天,每一刻那少年的模样都浮现在自己眼前,张扬肆意的、由衷开心的、故作坚强的、还有最后那滚烫的小手,向自己伸过来时,他那眉眼坚毅却满是幸福的神情。岁月如同一支柔软的笔在脑海中不断描摹,刻画,最终把他烙印在心间,成了内心最深处不可言说的秘密。

 

 

哪吒从海边回来,并没有先回家,而是转道去了街市,如今的陈塘关照比当日,繁华更盛。他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理所当然享受着老人们不时感激目光,那是多年前他求而不得的,用命换来的。多年的修炼让他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加上师傅为自己重塑的这具肉身,本就是以淡泊清净的菡萏和莲藕制成的,如今的他,褪去一身戾气,看起来竟有些俊朗。

 

“小哥哥,小哥哥……”一声熟悉的呼唤把他从回忆中拉出来,循声望去,原来是小妹。当初那个只会冲着自己笑嘻嘻的小姑娘,如今出落的亭亭玉立,正站在路旁冲自己招手。除了父母师傅,她是整个陈塘关对他最好的人,也是他灰暗破败岁月中的一道微光。哪吒心头一暖,抬腿走过去。

 

“小妹都长成大姑娘了……怎么?还想跟哥哥踢键子?”一见小妹,他便想起小时候事情,不禁调笑道。这本来是句玩笑话,但因为哪吒长相偏邪魅,于是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生怕这流氓似的少年唐突了面前的美人。

 

哪吒有些尴尬,冲着路人喊:“都看什么?看什么!没看过小爷帅气的一面吗?”他这一喊,倒让不少人认出了他,更多眼睛盯上他,童年那熟悉的感觉让他有些喘不过气,逃也似的跑回了家。

 

 

家里的一切似乎都没变,演练场还摆着自己的三岁生辰宴,悬挂的红布已经有些褪色。后院的墙上还留着自己更娘亲踢键子留下的印记。自己的房间也还是那样乱的看不出能住人的样子。

 

娘还是那副英姿煞爽,女中豪杰的模样,仿佛随时都能披甲上阵,斩妖除魔。爹呢,仍旧对娘百依百顺,一副贤良淑德的嘴脸。

 

又好像一切都变了,家里多了一对男孩,也多了不少欢声笑语。母亲常常陪他们踢键子,只是总喜欢穿着不必要的铠甲,而且有时踢着踢着,她就望向那只剩一半土墙,眼中闪着泪。父亲的两鬓都白了,身上一直带着那个绣着“平安符”的锦囊。总是看着母亲同孩子玩耍,目光却不在人身上,只是盯着那上下翻飞的毽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哪吒眼中有些湿润,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回身便想找块石头锤锤。

 

“我咋子收了你这个瓜娃子当徒弟呦!哭啥子嘛哭!没得出息!”太乙真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少年下意识用手臂使劲抹着脸,梗着脖子叫嚷道:“谁哭了!就是沙子里进眼睛了!”

 

“好好好,你娃儿得行,当我没说过哈。”太乙真人这才腆着肚子踱步而出,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即使在山河社稷图中修炼了十数年,他仍旧是不能习惯当初那个不及自己膝高的孩童如今高处自己许多。毕竟,仰头说话可比低头说话累。

 

“既然回家了,便去看看吧。”太乙真人拂尘一挥,“为师也有万分要紧的事情,先行一步,晚点与你汇合撒,也留与你多些时间团聚。”说着便迈开了脚,一副仙风道骨。“出门右转,酒馆开业20周年全场五折,少喝点,别误事。”哪吒这些年也摸透自己师傅的脾气,只是好心没戳破。

 

“嘿嘿,不得行,为师心中有数。”太乙真人不等哪吒反驳,就化作一阵青烟溜了。他也陪哪吒在山河社稷图中闭关多年,深知这娃儿虽然顽劣,却是个心思玲珑剔透的。可不想平白被他搅了自己的兴致。

 

 

哪吒见师傅走了,自觉无趣。于是又呆呆的望着院中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出现,却见娘亲似乎感应到什么似的,向着自己的方向飞奔而来。他一时慌了神,忘记自己如今已不再是个孩童,仍是习惯性的躲上房梁。

 

殷夫人急冲冲的奔进屋子,却没见到刚刚那一闪即逝的火红,忙在屋子里四处寻找。李靖跟两个孩童随后跟来,李靖在门口住了脚,两个孩童却小心的迈过门槛,好奇的打量着这件凌乱却明显被人精心打扫过的卧室,以及似乎发了狂的母亲。

 

哪吒见到母亲,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正欲细细打量,身下年久失修的房梁却不堪重负,“啪”的一声,断了。少年哪吒想象过无数次与家人重逢的场面,唯独没想过会是如今这幅尴尬模样。真是世事无常啊世事无常。

 

“娘……”,哪吒站起身,对着面前的女人开了口,只是才喊了娘,“亲”这个字就被一个拥抱深深的噎回喉间。

 

殷夫人抱着哪吒放声大哭,又哭又笑,手还在他胸口不停的锤,一点都不疼,心中却有些莫名的酸。

 

片刻后,殷夫人止住了哭声,用袖子拭了泪,忙拉过一旁几乎看呆的两个孩童过来介绍道:“这是你们大哥,哪吒。这是你二弟金吒,三弟木吒。”

 

或许是血亲关系,两个孩子倒也不认生,脆生生的喊了哥哥,又闹着要跟哥哥玩,殷夫人笑着答应,把手中的毽子递给哪吒,像以前一样拍了拍他的头,起身道:“你们先玩,难得团聚,娘去做些好吃的来。”

 

殷夫人出门,用肩膀轻轻撞了下站在门口发呆的丈夫,李靖正看的入神,不由得轻呼一声。哪吒闻声抬头望向门口的人,起身拉着两个弟弟,走了过去。

 

“爹。”很久没有喊过的字眼有些生涩。李靖却忙不迭的点头答应,眼中隐约有泪光。“这回您可逃不掉了,来陪我们玩吧?”哪吒把手中的毽子递过去,笑道。

 

晚上一家人齐聚一桌,谈笑风生。席间,哪吒向父母禀明了成亲一事。

 

“成亲好呀,我儿长大了,也是该成亲了!看上哪家姑娘了,为娘帮你打点,好去提亲。”殷夫人笑的很开心。

 

“娘,我要娶的,不是姑娘。”

 

“……哦,那是小媳妇是吧?小媳妇也好,贤良淑德,还知道疼人。”

 

“……娘,他也不是小媳妇。”

 

“好好好,只要我儿高兴,娶谁娘都乐意。”殷夫人太了解自家儿子了,只是看着夫君越来越沉的面色,赶忙打圆场,还从桌子下偷偷踢丈夫的小腿。李靖吃痛,不情不愿的别过头沉默。

 

“多谢娘亲应允,那孩儿今晚便动身,准备提亲。”事情比预想中的顺利太多,是以哪吒的语气也有些轻松。

 

“下聘这些事儿就不用你个大小伙子操心了,娘都熟悉,你就在家安心住下,等着迎亲,剩下的事情娘来操办可好?”殷氏显然还想多留哪吒些日子。

 

“娘,聘礼本就需我亲自准备方显诚意,况且我要给他的,可不是寻常物件。”提起那人,哪吒心中就一阵喜悦,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

 

“娘,时辰不早了,孩儿跟师傅有约,且负重任在身,就先告辞了。”哪吒心中盘算着时辰差不多,于是准备出发。告别了爹娘,便直奔酒馆。果然,在门口看到了太乙的现任坐骑——仙鹤,正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接着一进门,险些被地上的酒坛子绊倒。

 

“醒醒,老头儿,再不起要误事了!”一顿巴掌之后,地上的人也只是咂咂嘴,嘟囔着:“老板,我喝够十坛咯,是不免单嗦?”哪吒无奈,就知道他师傅不到生死关头靠不住,于是只得自己先行。

 

 

他此行要去的地方是凶犁山,是上古凶兽应龙群聚之地。据说当年天地初开,诸仙对这上古凶兽束手无策,最后无奈,请来了上古真神,才将其镇压封印在此。

 

应龙是龙中最强大的存在,其实力自然非同凡响,尤其是近千年的繁衍修炼,加之怨气怒气的积累,据说竟使得结界隐约有松动之意,而如今天界诸神衰微,无力应付,便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了自己。反正在他们眼中,自己是为祸人间的魔丸,死不足惜。当作以暴制暴的武器,再好不过。

 

“切,一身本事有何用,还不是要捧他们的臭脚!”哪吒想起太乙真人为保住自己而四处奔波的日子,想起他信誓旦旦的承诺要让自己“弃恶从善,斩妖除魔”的一脸卑微,想起天界诸神一派欢乐祥和,而不闻人间百姓疾苦的丑恶嘴脸。忍不住朝地上狠啐了口唾沫。

 

突然,脚下的土地开始剧烈震动。哪吒心中一惊,风火轮与他心意相通,径直飞到半空中。

 

“小友何故到此?又为何扰人清梦?”震动平息后,从开裂的地缝中,抬起一个巨大的头颅刚好与空中的人平视。一开一合的鼻孔中,喷出温热的气息,哪吒甚至觉得身上有些湿。

 

“喂,我说你说话就好好说,总喷气干什么!会喷气了不起啊!你看看,你看看,我衣服都叫你喷湿了!”哪吒说完,还特意挺了挺身。大龙垂目,见那健硕的肌肉上果然泛着水光,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大龙别开脸,十分诚恳的道歉。“适才不慎,冒犯小友,还请勿怪。”

 

“……”

 

老龙这副和气谦逊的模样让哪吒有些没法开口,尤其人家一口一个“小友”叫的亲热,自己也不好贸然出手。他原本想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激怒应龙,借此机会开战,可目前这情势来看,这大龙显然是个好脾气的,自己态度恶劣且口出狂言,恶语相向,人家不仅不恼,反而客客气气的道歉。难不成这上古凶兽徒有虚名?还是沉睡了上万年,睡傻了?睡没脾气了?这怕不是应龙吧?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山?

 

“这是凶犁山?”哪吒思衬着,开口问道。

 

“不错,此处正式凶犁山。”老龙依旧缓缓答道,语气平和且有耐心。

 

“那你是应龙咯?”哪吒又问。

 

“不错。”老龙仍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

 

哪吒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总不好直说自己是来打架的吧。何况从一见面,这老龙给他的印象就相当不错。

 

“老夫已答了小友的问题,还请小友回答老夫之问。”正在气氛有些微妙的时刻,老龙缓缓开了口。

 

“小爷我叫哪吒,是来……”哪吒本欲说是“来替天庭降服反叛的。”但是就目前来看,情况似乎于天上那些老头儿说的不太一样。于是便改口道:“是来求一宝物。”

 

 

“坏咯!这可咋个弄嗦……”

 

太乙醒酒时,外面依旧是黑夜,他还想着时间充足,自己酒量还是很阔以的。

 

正自豪着走出酒馆,忽然抬头望向了一眼高悬夜空的明月,脚步一滞,忙伸手掐算起来。

 

他同哪吒约定的是八月望日子时,此刻阴气为一年最盛,可以克制住真龙之阳气。可此刻分明是一轮残月当空。

 

凶犁山的结界又是上古真神所布,是以目前状况如何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掐算不出来的。急的太乙绕着仙鹤直转圈,转的仙鹤晕头转向的。

 

“对咯!去东海嗦!帮手嘛,肯定是多一个更好。”太乙打定主意就跳上仙鹤,指向东方。仙鹤被压的背部一沉,抬头一声凄厉悲鸣。接着才缓缓扇动双翅。太乙边行还边抱怨:“啧,还是我的小猪猪好,又宽敞又巴适。”仙鹤闻言回头打量一番躺在自己身上的仙人,然后默默转过头去。它受不了这个委屈!

 

敖丙此刻正在海底修炼,他双眸微阖,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蓝色的光芒。少年此刻额上冷汗涔涔,秀气的眉紧皱着,薄唇微微颤抖,似乎在呢喃。

 

熊熊烈火不断蔓延,火光中接二连三的传来山石崩塌的轰鸣声。一个巨大的身影在烈焰中快速穿梭,时不时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顺着它飞翔的方向看去,依稀可见一个分外熟悉的身影。

 

“哪吒——!”

 

敖丙猛的睁开眼,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那比海更加深邃且诱人的眼眸中,满是恐惧和担忧。灵珠与魔丸同生共体,心意相通,刚刚的画面,一定是哪吒出事了!

 

想到这儿,敖丙急忙起身欲找寻,却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清楚他在何方。正急的团团转时,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吓的他变出法器下意识的挥了过去。

 

“你娃儿做啥子呦?楞个凶!”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竟被人轻松接住。敖丙回头一看,原来来人是自己的师伯。

 

“师伯,今日前来,可是为了哪吒?”敖丙勉强见了礼,心中的不安更甚。

 

“哎?你咋个晓得?你娃儿聪明哦。”太乙感叹道:“不像我勒个瓜徒弟,憨愣的一批,既不听劝,胆子又大,自己就去闯凶犁山了。”

 

“什么?哪吒去了凶犁山?!”敖丙大惊,他原以为哪吒最近几日不来找自己是在筹备婚礼,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跑去凶犁山了,那可是龙族最强大存在——应龙的聚集地啊!

 

“师伯,哪吒他为何要去那里?”敖丙边问边动身往洞府外走。

 

“还不是为你。”太乙一声低叹。

 

“为……我?”敖丙闻言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那日哪吒扔来的请柬,却发现原本写着请柬的地方如今分明写着“聘书”。上面的地图也早就消失,那一对鞠躬作揖的爱侣上方只有一句话:“重塑万龙甲,唯求一人心。”

 

“这个傻子……”敖丙眼眶一热,将布帛紧紧贴在心口处。

 

 

“对了师伯,哪吒现在有危险,我同你去救他!”敖丙突然想到什么,正色道。

 

“好好好,但我的新坐骑飞不动了,你看……”太乙有些尴尬的指了指旁边趴着一动不动的仙鹤。

 

“上来!”敖丙现出真身,威武凶猛的巨龙翱翔九天之上,太乙感受着巨风扑面而来,觉得有这样一个坐骑也不错,又拉风又巴适。

 

敖丙飞的很快,路上太乙简单阐述了一下目前的状况:哪吒一人进入凶犁山已经三天了,目前状况不明,但从敖丙的感应来看,此番并不顺利。

 

巨龙高高举起利爪,追着极速穿梭的人前进,同时口中喷出巨大的水柱,气势滔天,逼的少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徒弟撑住!为师助来你一臂之力!”同样在天上的两人自然也看到了此刻凶犁山中这激烈的打斗,太乙真人掐了个法诀,拂尘一挥,大喊一声就要去助战,突然感觉身下一空,便直坠下去。

 

哪吒听到有人呼喊,稍一分神,那汹涌的水柱此刻化作巨龙升腾而起,直奔他扑去。他已经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热浪,还不等他做出反应,一道蓝光飞闪而来,直挡在他面前。

 

定睛一看,居然是敖丙!此刻水龙正到面前,敖丙避无可避,只得硬生生接了下来。被水龙击的后退十数步,擦去嘴角流淌的血,勉强稳住身形,却还是挡在哪吒面前。

 

“老哥,别打了!伤着我的人了!”哪吒赶忙冲巨龙喊道。接着扶敖丙靠在自己怀里坐下。“明明可以躲开,非要冲上来,你傻啊!”哪吒又气又急,嘴上虽没好气,眼中的担忧却不是假的。

 

敖丙也知道他脾气臭,只微微一笑,柔声说道:“不傻,谁给你当夫君。”

 

 

敖丙轻飘飘的一句话,哪吒却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呆愣愣的看着怀中人好久,也不在乎两人究竟谁娶谁嫁了,磕磕绊绊的问:“你,你看到了?是不是,是不是同意了?”

 

敖丙刚刚也是起了调笑的心思,此刻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又羞红了脸,笑着点头。

 

哪吒此刻很想跳起来找块石头捶捶,又担心怀中人的伤势,于是问敖丙:“你伤得如何?”敖丙轻轻摇头道:“小伤,无妨。”

 

听敖丙如此说,哪吒心中的石头也算落了地,又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是不修炼偷懒了啊?刚刚那招,我虽接不下,但你肯定没问题啊。怎么,最近身体不好?”

 

“你!我……”敖丙气不打一出来,伸手一指北方那个正向这边奔来,一边跑还一边嚷着“徒弟莫怕,师傅来咯!”的肥胖身躯说道:“我,驼着他来的。”

 

“……辛苦了。”

 

“呔,你这恶龙,今日有我在此,休想伤我徒弟分毫。”太乙好容易跑到二人面前,拂尘差点戳到巨龙的鼻子。

 

“师傅,这是应龙首领,我的朋友,刚刚是在切磋。”哪吒开口解释道。太乙这才收了拂尘。

 

“你刚刚用的那招,是‘冰玉九天’。可是敖家后生?”此刻大龙也凑了过来,奇怪的看着哪吒怀中的敖丙。

 

“家父确实姓敖。”敖丙被他盯的不自在,从哪吒怀中起身正色答道。

 

“你是敖广的儿子?”老龙又问了一句,头向前一伸,离二人更近了,语气中隐约有些激动。哪吒又感觉到鼻息中喷出的热气,只是当下情形微妙,不好开口打断。

 

“您,认得家父?”敖丙也有些惊讶,化身为龙,仔细辨认着老龙身上的气味。

 

“的确很熟悉。敢问前辈是……”

 

“我是你大爷啊!”

 

哪吒看着两条龙的“大型认亲现场”,突然想起敖丙第一次跟自己说的话“小孩,躲远点,我来救你妹!”心想,看来说话让人不爽是龙族传统啊……

 

 

有了大爷这层关系在,万龙甲自然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

 

而敖丙,也终于知道原来万龙甲的另一种制作方式。

 

老应龙带他们一行人一一见过了敖丙的七大姑八大姨之后,带他们进入了存放装备的房间指着一屋子色彩斑斓款式各异的万龙甲热情的邀请他们随意挑选。

 

三人均是大吃一惊,尤其是敖丙,他没想到自己这大爷玩的这么野,居然弄了这么多万龙甲。

 

老龙见敖丙脚步未动,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于是用龙爪轻轻推了推他,说道:“别客气,要是这里的的不满意咱去下个房间看看?”

 

“……”(败了,真的败了,输的心服口服。)

 

“大爷,您带族人盘踞凶犁山万年的确辛苦,可是再苦,您也不能纵容大家自残啊。”敖丙终是忍不住开口道。龙宫众筹万龙甲那鲜血淋漓的一幕记忆犹新。

 

“哈哈哈,大侄子,你误会了,这万龙甲是各龙族必备日常装备。你老爹是不是又搞出什么仪式让你觉得压力山大啊?那老家伙,死性不改。”老龙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情解释:“咱们龙族啊,每修炼一千年之后修为会突飞猛进,进阶到下一等级,也会蜕去原有的皮甲,以便于更好的修炼。”

 

“若是生为龙之子,生来便省去5000年修炼,是以未成真龙之前,族中长辈有责为幼崽制作万龙甲。对了,大侄子你如今年岁几何?”

 

敖丙正沉浸在残忍的事实中不能自拔,并未听到老龙发问,哪吒替他回答:“跟我同岁,今年二十了。”

 

老龙闻言点头,带着三人来到另一间装满万龙甲的房间,亲手为敖丙挑了件,面带笑意说:“这件好,显白。”说着,就要给敖丙穿上。哪吒伸手拦住,接过万龙甲说:“我给他穿,我来就好。”

 

老龙满眼笑意,连声道好。敖丙又有些恍神,任凭哪吒借着穿衣服的机会把自己摸了个遍。“侄媳妇,你也来挑一件。”应龙笑着让道。

 

哪吒一挥手,对那个称呼似乎并不介意。“小爷用不着,没什么妖魔鬼怪近的了小爷的身。”

 

“内个……阔不阔以给我一件嗦?”一直没说话的太乙此刻开了口。老龙许是着实高兴,想也没想便应了下来。可是从第一间走到最后一间,都没有一件万龙甲,合太乙的身。

 

“……实在对不住真人,要不您留下尺码,等下个千年,吩咐下去一定第一个为您赶制一件合身的。”老龙有些尴尬。

 

“算求咯,可遇不可求,这就是命撒。”太乙十分大度的摆摆手。哪吒却深知,这老头儿是怕再过一千年穿不上按照前一千年尺寸制作的衣服。

 

三人的凶犁山之旅非常愉快,太乙与应龙一族达成共识,敖丙得到了新的万龙甲,至于哪吒,得到了心上人。

 

真是可喜可贺。

 

 

回去的路上,哪吒看着敖丙不停的笑,直笑的敖丙心中发毛。

 

于是敖丙问道:“你在想什么?”

 

哪吒:“想你啊。”

 

哪吒:“说起来,你救了我两次,书上说救命之恩当舍身相报,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敖丙:“我救了你,自然是你该考虑什么时候嫁给我么?”

 

哪吒:“现在。”

 

敖丙:“什么”

 

哪吒:“我说我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嫁给你,如果可以,现在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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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李靖

 

我儿子前些日子说要成亲

 

对方是个少年

 

我没同意

 

可是现在

 

聘礼还没准备好

 

我儿子要改准备嫁妆了

 

家门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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