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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03 11:45:341884 字3 条评论

【原创】他“看不见”

来自连载 一些杂文

  坐汽车去乌鲁木齐时突来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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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走廊里传来一个女人绝望的哭泣声。她在敲门,一间一间房敲。可是没有人给她开门。因为那些房间都是空的,这一楼层除了史蒂芬住在走廊尽头的房间外,再没有其他的住客。史蒂芬在就听到了女人哭声和敲门声,但是他没有动,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耐心得等待这场喧哗的独角戏谢幕。

  史蒂芬是一个盲人。居住在旅馆的破旧小屋里,虽然房屋破旧不堪,租主脾气暴躁待遇也不好,但总算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比外面寒冬里烧垃圾取暖的人好多了。

  他没有职业,没有资产,全靠政府对残疾人和老人的补助金活着。

  这才刚刚到了十月,天上就下起了霏霏小雪。

  得多穿点衣服了。史蒂芬想。

  窗外阴沉沉的天,再洁白的雪花也显得死气沉沉,仿佛那满天纷飞的不是冬日活跃的精灵,而是烧尸体燃烧出的灰烬。

  他披上了父亲留给他的毛呢大衣,这是他父亲留给他唯一贵重的东西。带上帽子和盲人标志性的墨镜。敲着一个导盲棒哒哒哒的出门了。

  晚上敲门的女人还没有走,她疲惫的瘫在一间房间的门口,红肿的眼睛里挂满鲜红的血丝。

  女人一看见史蒂芬就爬过来抱住了他的腿。一边哭一边乞求他。“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史蒂芬不想耽误早晨的时间,晚了会错过政府补助的早餐,而且他也没有能力帮她,他只是个盲人。史蒂芬摇了摇头,附身用手掰开了女人。

  女人见他不肯帮自己,趁他附身的功夫抢走了他大衣口袋里的东西。那是一个小记事本。

  “你不帮我我就不给你。”女人抱着小记事本往远处跑。她知道史蒂芬是个盲人,他看不见就抓不到她。

  “你要拿,就拿走好了。反正我也不需要。”史蒂芬不想再浪费任何时间,敲着盲杖就走了。

  早餐和平常一样,只是他来晚了热牛奶都被凉气冰透了。牛奶里有一股酸味,面包也长出了绿色的细毛。但史蒂芬不介意。在泡沫经济下,有吃的总比没有好。

  他一边吃着一边想着早上那个女人。她一定也很饿吧。要不要给她留一点面包。还是不要了,晚饭要九点才供应,就一块面包哪里够一天的能量?而且入冬天寒能量本就不够还想怎么分?史蒂芬想着,摇了摇头,把剩余的半块面包也吞进了肚子里。

  吃饱了饭,从公共食堂里出来,史蒂芬深深的吸了口气。但感受不到半点新鲜气息,煤烟和塑料制品燃烧的气味呛得他直咳嗽。

  “死瞎子你咳什么咳!”烧垃圾取暖的少年看不下去,恶狠狠的咒骂他:“怎么还不去死!”

  史蒂芬不以为意。这样的情况他早就习惯了。这座崩塌的城市,已经毫无规则、礼貌、长幼尊卑的存在了。

  他敲着盲杖一步一步地走过咒骂不休的少年。

  “呸——”少年一口痰吐在史蒂芬的大衣上。“去死吧,你们这群残废!凭什么你们就有政府的补助金救济粮!真不明白国家为什么要养你们这群残废!”

  “孩子。”史蒂芬没有恼怒,擦掉身上的秽物。“如果你愿意挖去眼睛和我一样做个盲人。你也可以得到同等的待遇。”

  回到旅馆已经上午十点多了。旅馆里还是静悄悄的。

  敲着盲杖一步一步走上楼。刚踏上最后一节台阶,就被脚下湿答答的地面滑倒了。他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却感觉浑身上下都占满着粘稠的液体。这些液体散发着铁锈般的腥臭味。

  “有人来了?”一个男人从楼上探头来。他手里拖着一个巨大皮箱,正想把地上的女人装进箱子里运走。没想到这时候竟然来了个人。男人丢下皮箱,把枪上好膛,踩着地上血水一步一步向史蒂芬走来。

  “真没想到这座鬼楼里还有人住。”男人微笑地说着,枪已经指向了史蒂芬的头。“你可打扰我的好事。”

  “抱歉。我能问一下地上怎么这么多水?哪个房间的的水管冻爆了吗?还得我差点就仰下楼梯。”史蒂芬努力镇定自己,以平缓抱怨的语气说着不相干的事。

  男人这才史蒂芬是个盲人,也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枪。虽然多杀一人也没什么,但他没有多余的箱子搬运尸体了。

  “保洁刚拖完地。我刚才也摔了跤”男人淡淡的说。

  “保洁真是个折磨人的职业。”史蒂芬一边抱怨着,一遍敲着盲杖走向自己的房间。他与男人擦肩时,心脏几乎要跳了出来。拿着盲杖的手也有些颤抖。腿有些发软但是他不得不继续往前走。不能被男人发现了自己的端倪。

  只要穿过走廊到达房间就安全了。史蒂芬在心里安慰自己。

  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要走很远。

  空荡的走廊里只听见盲杖的哒哒生和自己狂跳如雷的心跳声。

  终于,盲杖触碰到了门。

  “等一等。”男人叫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史,史蒂芬。”史蒂芬被突如其来的提问吓得嘴瓢了一下。

  “哦~”男人走了过来。将一个满是血迹的记事本递给了他。“这是你掉的东西,还给你。”

  史蒂芬吓得冷汗直流,颤抖手接过记事本。

  男人的枪管已经再次对准了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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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你们是天使,我这个人很菜很失败,一路有你们的陪伴,一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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