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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12 20:09:525387 字6 条评论

【我英伪全员向】《蝴蝶效应》[Chapter 4 英雄之前Ⅰ]

来自合集 【我英伪全员】《蝴蝶效应》 · 关注合集

*原创主角主视角。非正常意义上的重生流。伪全员向。 *第一条时间线的后续未来为私设。第二条时间线即正文主线,参考原著流程,但实际内容侧重不为人知的高二高三生和一众职业英雄在和平破灭前的故事。 *本章前期为天喰环视角(请原谅我对这位可爱的社恐学长的偏爱√)

Chapter 4 英雄之前Ⅰ

 

静冈下午三点三十分,午后的太阳已经有了垂落之势,冬季它总是收工得这样早,以至于连同沉入地平线之下的时刻都提前了许多。近似落日的光辉映照入天喰环眼中,那份金色的暖光铺就了视野尽头无限的光明,却也依靠光芒背面的剪影将眼前之人重新塑造。金发少年绑起在训练中披散下来的头发,直起身来换上普通的冬装,他擦去脸上作为重体力活动证明的汗水,转过身来冲天喰环露出一个明朗的笑脸,动作夸张地招呼自己的同伴一起回家。

 

完成自定义的当日训练,就意味着离考入雄英的目标更近了一分,尤其是当两人都拥有相同的目标时,一同努力无疑可以达到相辅相成的效果。当然这种想法通常来自于通形百万,对于一直将自己的幼驯染看做“太阳”的天喰环来说,这更像是依靠对方的实力才成就了自己的梦想。

 

如此卑劣。如此无能。

 

大概人与人之间注定存在差距,为此有些人能够成为他人人生中不可磨灭的光辉,有些人即便在自己的故事里也终究只是配角。身旁的金发少年还在信誓旦旦地许诺一份考上雄英的未来,而这份充盈着自信的气场过于明朗了,以至于仅仅为了仰视他,自己就耗尽了全部力气。

 

或许百万的个性不能像天喰环的再现一样赐予前者实体化的翅膀,但他爱看他用信念飞翔。

 

两人一个爽朗一个安静,如往常一样并肩走过无人的小巷——考虑到百万的个性进行针对性训练可能会有比较麻烦,在大街上来个被动性裸奔什么的可不是好学生该做的,为此他们假期的训练场都选择人迹罕至的公园和偏僻街道——而这天本该和过去乃至未来的无数个他们尚未成为英雄前的日子相同,但当废弃小巷上方隐约传来少女的呼救声时,两个即将踏入高中校园的男孩子齐齐抬起了头。

 

那是一个挂在半空电缆上的女孩,在午后太阳铺就的橙色天空下,那头淡蓝色的短发显得格外醒目。白色的冬装下,并不配套的过长的暗红色围巾将孩子的腰腹及一侧手脚同电缆捆绑在一起。虽然不太清楚她为什么会挂在这种无人的地方,但看着对方试图自救却终是无果的样子,明晃晃地将“急需救援”四个大字摆上了明面。

 

“她需要我们的帮助,环!”

 

“百万,等一下——”

 

果决的判断,然后出击。话音未落,通形百万已经迈开步子冲上前去,个性即刻开启,他将手臂部分穿透电线杆,实体化了手掌和肩膀用以卡住漆过灰漆的电杆。少年试图以此登上高处,但圆柱体的电杆却并不适合这种攀爬方式。通形身形不稳,狼狈地从上跌落在地,天喰本想前去阻拦对方,但眼见金发少年毫不气馁地从地上翻身站起,拍了拍冬装上的灰土,转而开始用最普通平凡的方式向上攀爬,他的手不由得僵在半空中。

 

天喰着实佩服对方这种勇往直前的态度,但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不是凭靠一腔热血就可以解决。过于自卑内向的性格塑造了少年超于常人的理智分析,只是这份理智多半会被社恐不稳定的感性情绪影响。

 

电缆上的少女不知道在上面呆了多久,这种人迹罕至的街道就算是求救也不一定能很快得到救援。天喰当然知道这种时候需要尽快将她救下安抚,然而眼下情况对于初出茅庐的初中生来说到底还是太勉强了。他们不是职业英雄,对于个性的使用也并不熟练。于是理智判断终究还是战胜了怯懦的情感,深紫发色的少年迟疑了一瞬,转而仰头看向攀爬中的百万,将原本并未出口的句子重新吐露:“百万,你要当心,我去叫职业英雄来——”

 

毕竟那个女孩子遇险的位置离地面太远了,你我的个性都不适合这种情况下的救援……

 

这个念头堪堪形成的时刻,骤然炸裂出来的淡蓝色电火花牵扯出女孩的尖叫,此情此景让天喰环本就紧张到剧烈跳动的跳蚤心再度一颤,就连通形百万也下意识停住了冒进的步子。年久失修的电缆里面还通着不知要传递到何处的高压电,绝缘橡胶下裸露出来的电线铜丝就在靠近少女头顶的位置,如果现在去寻找其他职业英雄无疑会浪费时间,没人能确定炸裂的电火花绝对不会落在她的脸上身上。

 

“现在去找职业英雄已经来不及了,环,我们得抓紧时间!”

 

——抓紧时间,现在只有我们能够帮助她。

 

天喰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为什么是“我们”?我不行。我做不到。挥之不去的消极心态在此刻无限扩大,强烈的自卑情绪卷席着胃液涌上喉头。恶心感,恐慌感。胃好痛。好想回家。天喰环颤抖着低下头来,双手插在裤兜里,绷直着身体背过身去。如果是陌生人只会觉得他未免太过不近人情,这个时候都在耍酷,但对于在场知晓真相的其他人来说,这无疑是对方过于紧张的反应。

 

“两位先生,拜托你们帮帮我!”

 

恭敬的尊称和委托,仿佛打破僵局一般,在呼救成功后就保持沉默的少女适时出声截断两人的犹豫。

 

诚恳的请求,声线隐约颤抖。受困者,求救者——要成为拯救一百万个人的英雄——自幼诞生的梦想在这一刻闪现在脑海中。通形回过神来,他有点担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同伴后扭过头去专注于眼前的救援。围巾缠得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只是材料看起来不是普通毛线构造的,有些结实,不能单凭剪切而粗暴地解除束缚。况且围巾的缠绕过于巧妙地维持了平衡,自己稍一动弹就会牵引起电火花的炸裂,在女孩子下方没有气垫之类的承接物的情况下,他着实不好下手拆解。

 

眼前的女孩看起来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同龄,虽然有点害怕的样子,但大概是被困时间有点久的缘故,纷乱的情绪多少麻木了些,以至没有盲目挣扎。通形半挂在电缆上,用一贯爽朗的笑容安抚对方不要害怕: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救你下来的——承诺一般的句子出口,换来少女信任的目光。通形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低头向着天喰发出了支援申请:“环,我的个性不适合这次救援,现在只有你能从下方解开围巾并接住她!”

 

“不行的……我做不到的……”怯懦自卑的少年以面壁思过的站姿靠在小巷的墙壁前,颤抖之下,连同声调都降了下来,“要在那种高度解开围巾需要章鱼触手,但我今天只吃了一份章鱼烧,对于章鱼爪的熟练程度根本不够,更何况经过一天的训练后肚子也饿了……这种情况下我根本不可能……”

 

“环,这只是心理作用,你要相信你自己!你一定没问题的!”

 

“但是——”

 

“但是,这种时候,只能拜托环先生了啊。”

 

未完成的句子被突兀打断,对于社恐来说,这种时候他本该夹起肩膀,在瑟缩中将自己蜷得更小,但应声之下的本能反应让天喰环条件反射地地抬起头来,不期然的视线相对,处于困境中的少女咬着嘴唇,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向地面上的自己。

 

“因为百万先生承诺说你们会成功救下我,让我相信你,所以我愿意去相信。如果环先生不相信自己的话,那么我来相信你。”

 

又是一簇电火花盛开在半空,无意识的尖叫,然后戛然而止,少女蜷缩起身体,勉强躲过电弧的波及。在电缆轻微的摇晃中,她努力平复了心情,继而抬头,将剩余的句子一口气吐露:

 

“所以,能拜托你们搭救我吗,两位英雄先生?”

 

这种事情——

 

“——当然!”

 

心中未出口的句子经由通形一并诉说,笃定的句子仿佛具备某种振奋人心的力量。大抵是因为被他人信任着的缘故吧,通形相信自己的实力,也说服那个女孩子相信自己。天喰环意识到自己付诸行动的时候,右手手指已经化作章鱼腕足延展出来,顺着楼房蜿蜒着攀爬上电缆,在通形的指导下,将纠缠的围巾细细解开。

 

那是他在学校也不曾显示过的实力。因为太过紧张而压抑了自身的潜力。

 

天喰在恍然间惊讶于自己的力量确乎可以达成这次救援的目标,而同一时间少女的围巾已经解开。束缚消失后,同龄孩子的身体重量骤然施加在章鱼腕足上,坠落的力道比预想中更大,天喰即刻回过神来试图稳住对于触手的操控。

 

似乎是灌注其中的意志力起了作用,每根腕足分摊的重量倏忽减轻了些许。天喰有些疑惑,但他还是集中精力,小心翼翼地操控触手将女孩放下,电杆上的通形百万也开启个性快速降回地面。前者还没来得及将个性收回,就见自家幼驯染动作夸张地扑过来给了自己一个拥抱。

 

“嘿,环,你看这不是可以吗!你的个性真的非常厉害呀!”

 

“不,只是因为百万你相信我,也说服了那个女孩子相信我……所以我才……”

 

“我就说环你应该在自信一点啊!刚刚这不是做得很好嘛!这可是我们在成为英雄之前救下的第一个人,我们以后成为出色的英雄后,一定能救下更多的人的!”

 

夸奖之下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个性再现所生出背部的羽翼将炸鸡翅的原始形态展现到最大化。百万看着深色发少年将自己缩进翅膀里,在对方忙不迭的提醒下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某个获救者还被他们晾在一边,金发少年带着一脸抱歉的笑容转看向身后的时候,却见蓝发少女平静地立在原地,默不作声地望着两人的互动却并不打算打扰,脸上那种介乎怀念和欣慰的神情仿佛失而复得下映衬的庆幸,只是在察觉自己的注视以后,少女挺直了腰杆,深深地向两人鞠躬道谢。

 

“百万先生,环先生,非常感谢你们的搭救。”

 

说起来,关于这个称呼他早就感到有些别扭了。

 

“啊啊,请别这样。”通形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们其实差不多大,算不上什么可以被称作先生的人啦。”

 

“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两位?”

 

“我叫通形百万。他是天喰环。大家应该都是同龄人,你直呼我们的名字就好了。”

 

“这样的话,我还是称呼两位前辈吧。”少女恭敬地欠了欠身,随后扬起一个重获自由的灿烂笑容,“如果不是以受困者的身份来评价的话,两位前辈的救援真的非常精彩,个性也使用得比我要熟练多了。前辈们也是想要成为英雄的吗?”

 

“那是当然!我可是要成为拯救一百万人的英雄哦!”

 

毫不避讳地将自己的愿望述说,总是如此自信满满的样子成为贯穿了他们整个少年时代的瞩目标杆。天喰环在羽翼间隙中窥看向通形百万的身影。光辉灿烂如同太阳一般,明亮而夺目。

 

多么耀眼啊。

 

“……环前辈,刚刚也很耀眼哦。”

 

猝不及防成为少女对话的对象,天喰环仿佛被噎了一下,恍然间意识到自己不由自主地将心声吐露。少年转眼看去时,对面的女孩半蹲下身体和自己视线持平。天喰急忙把目光错开,但敏锐的第六感依然能察觉到少女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虽说是因为百万前辈的笑容能够给人信任的力量,我才放下担忧,完完全全相信前辈们的,但环前辈确实有着足够让人信任的实力啊。”

 

少女双手握拳,曲臂在身前做出加油的手势。

 

“刚刚前辈施展个性救我下来的样子,真的非常帅气。我是不太了解前辈为什么那么担心自己会搞砸一切。但是,如果环前辈对此真的感到困扰的话,那就去相信自己的同伴吧。”

 

“被百万前辈所信任而爆发出力量的环前辈,是非常非常耀眼的哦。”

 

那确乎一段中肯的鼓励——我相信你是因为你的同伴的担保,如果你不相信自己,那便去相信自己的同伴。因为被他人信任着的你,实力足以与之相配。因为你承担起了这份感情的重量,于是显得无比耀眼——并未完全挑明的句子委婉地将心意诉说,原委道明,功劳推脱,仿佛自己并不是影响整场救援行动的角色之一。

 

为什么她仿佛知道自己讨厌不明事理的人的盲目答谢?仿佛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付诸行动是因为百万在自己身边?说着不了解自己却说出足够理解的句子,以至于明明是很普通的鼓励,却因为那种比自己还要谦卑的态度变得容易接受了。天喰不敢去迎视少女过于明朗的眼神,只是用羽翼将自己身形遮蔽。胃部的疼痛削弱了些许,可空缺出的那部分位置被说不清是害羞还是惶恐的感情所填充了。

 

但意外得,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少女没有得到天喰的回复,却丝毫不恼,也不沮丧。她微笑着直起身来,郑重其事地向两人再一次鞠躬道谢,然后挥了挥手说了再见,向着和百万他们相反的方向跑去。

 

天喰在羽翼间隙中望着女孩子远去的身影,低低叹了口气。

 

“我果然还是让她讨厌了吧……”

 

“怎么能这么说呢,环!她刚刚可是夸奖你了哦?”

 

“但那说不定只是恭维吧。”

 

“那是不可能的吧!我也觉得你展现个性的时候比太阳还要耀眼哦!还是说你讨厌这种说法?”

 

“不,我并不讨厌。只是,我觉得我不是她说的那种耀眼的人……”

 

“所以说,环你应该更自信一点嘛——”

 

身后男孩子们的对话声渐渐渺远,“早知道应该问问她的名字啦”和“感觉你似乎可以和她成为朋友呢”的句子消散在风中,作为交换一般,两只淡蓝色的蝴蝶加入身旁飞舞的聚落。时原向后瞥看了一眼,迈步转过街角。四下无人的废弃街道,她停下步子,然后受制于加压的重力,单膝跪下。街道石板在重压下裂出细痕。

 

状态切除,十倍二分之一重力反馈。

 

方才环前辈并没有完全接住自己,所以自己才切除了一半的重力减轻对方的负担。本来只是打算以营救的名义试探一下百万前辈他们是否记得自己和七年后的事情,顺便也为环前辈增加一点自信心,于是故作狼狈地将自己挂在电缆上面。可她完全没想到未来雄英的“BIG 3”在七年前对于个性的掌控实在是过于生疏了,明明七年后是足以让人安心依靠的存在,但现在,即便在自己这种半吊子英雄看来,差距都着实有点大了。

 

果然七年时间确乎漫长到足够重新塑造一个人吧。谁能想到原来如此怯懦的少年会为了让英雄大部队的平安撤离,说出“要成为足够让你们安心交付后背的英雄”的誓言,最终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呢。

 

三巨头之一陨落的消息对于当时的英雄们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女孩子想起金发青年在得知挚友战死的消息时,一贯开朗的青年那悲愤欲绝的神情,说以泪洗面多少有点夸张,但那份悲恸是真实存在于记忆高地的山地滚石,一经翻出总会引发新一次的决堤崩溃。

 

有那么一刻,时原忽然庆幸前辈们并不像自己一样还记得关于未来的种种。他们的路还长,而他现在还在他身边。对于他们来说,那个注定耀眼的未来还在他们触手可及的前方。

 

而那些过于惨烈沉重的记忆,只要她记得就好了。

 

毕竟,在成为英雄之前,他们也曾是少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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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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