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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21 15:42:303338 字2 条评论

芭蕾舞者#02

来自合集 芭蕾舞者 · 关注合集


钻组无差 现pa



04

“……雅……黛雅!你还在听吗?”尤库雷斯以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知道谈话时做出这样的举动很没礼貌,可是他实在是担心对面人的精神状况。今天上午是《天鹅湖》新剧本公布后的第三次合练,然而这次也和前两次一样,黛雅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了假。实际上不仅仅是合练的请假,将近一个月以来黛雅始终没有出席过任何的集体训练以及剧本讲演。请假的理由千奇百怪,但是这又不是罢工、确切的来讲是仅在有集体安排时缺席。而对于这其中的原因尤库雷斯也多少能够猜到一些,正是这样他才会来到这里,来到黛雅的公寓。


“黛雅,你还好吗?”想到这里,导演不由得坐得更直了,他挺了挺背,上身略微前倾,神情中显示出担忧与严厉。他等待着,等待着黛雅的回应,但是对面的人却只是拿起茶杯轻抿一口,高级品的骨瓷茶具彼此碰撞发出略微刺耳的声响,尤库雷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噪声而皱起眉,但是对方依旧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是因为波尔茨的事吧?”


他最终不得不由自己来说。


“……”

出乎意料的是就算提到了波尔茨的名字黛雅也并没有回话,实际上在这场对话中她也只在最开始象征性地说了几句。与其说是魂游天外,不如说是从一开始就在回避问题。


“黛雅,白天鹅的重新选角并不是对你实力的否认。不管是我还是杰德,我们安排角色调整的初衷都是为了剧团的发展。观众需要新鲜感,剧本也需要崭新的诠释,只有这样剧团才能够继续前进,不是吗?”说到这里尤库雷斯停顿了一下。他是很犹豫的,不管是与黛雅直接谈话还是提及波尔茨的话题,这两件事的决定都让他斟酌良久。


“……波尔茨,波尔茨是对你而言最为重要的后辈,他的潜力很强。这次安排他试演实际上是对他的一次挑战,同时也是对你的挑战,总是饰演同一个角色对一名合格的芭蕾舞演员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黛雅是平易近人的,但是也是高傲的,他明白这一点,他并不想伤及黛雅身为王牌与台柱的自尊心,但是在黛雅因为心结停滞不前的状况中他真的很难找到一个能够成功介入却又不刺激到对方的方法。



“我明白。”黛雅叹了口气,随即便微笑着抬起头,说是抬起头却还是避开了对方的视线,“我对角色的重新选定没有异议,波尔茨很合适,白天鹅很适合他,很合适。而对于我而言,黑天鹅也一直是我想要挑战的角色,虽然最近没有参加合练、但是我有在好好练习哦!尤库导演就不要担心啦!”


黛雅笑得很是灿烂。眯起眼、向左侧略微偏头是她的招牌同时也是屡试不爽的蒙混过关计策,但是即便是明白这一点如尤库雷斯,在面对那优雅又不失可爱、令人不禁心动的面容时也难以说出苛责的话、继续追究下去。


【波尔茨在这种时候会坚持说下去吗?不,波尔茨的话恐怕什么都不会说吧,只会皱起眉头沉默地注视着对方。说实话这种处理方式真的很是给人压力,也怪不得黛雅会想要逃避。】


劝诫到了嘴边又被咽下,尤库雷斯沉默着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头疼地看向打一开始就坐在自己旁边、却始终比雕像还要沉默的杰德,自己简直都要忘了旁边还坐了一个人——明明是这家伙提议由身居决策席的自己和他出面、同明显不在状态的黛雅谈一谈、借此来鼓励黛雅振作的,结果到了这里却又一言不发,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过来。


“你没事就好,我和杰德都因为你的请假而担心你是不是因为换角的问题而……”

感觉到牵拉袖口的力道,尤库雷斯转头看向身边的艺术指导,对方的神情略显紧张,像是在质问【为什么要提起这个话题啊!】一般瞪大了眼睛,紧紧抿住的唇显示出这位青年人的极度尴尬。在他这样的注视下,本来就因为理亏而有些不自在的年长者也开始慌忙起来,不得已在谈话对象亮闪闪的纯洁笑容与诡异得令人不安的沉默中收回视线、轻咳一声强行拉回话题。


“总而言之,我们只是因为担心你所以才过来看看你的情况。黛雅,对我们来讲剧团的大家都是重要的家人,在生活中遇到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困扰的事不管是我还是杰德、或者是斯芬、露琪尔,我们都会竭尽所能地帮助你,虽然有些事可能是只有当事人才能解决的,但是仅仅是回避也无法解决问题——”


“我明白的。”


黛雅近乎急切地打断了尤库雷斯的话,她的双手扣在一起握紧,名画般的笑容因为嘴角的僵硬而有了一丝裂痕,似乎是在极力克制着想要起身逃开的欲望。善于识人的年长者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也因为后辈流露出的痛苦而选择了沉默。


“我明白的。”


黛雅低下头,盯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盯着白瓷茶杯上蓝色的釉彩,上面还有金色的纹路,是庆祝《天鹅湖》首映成功、在庆功宴上剧团的大家送给饰演白天鹅的自己的纪念品,每一只茶杯杯底都有来自大家的贺语,那时自己也只是刚刚加入的新人,那时还没有遇到波尔茨——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掺杂着苦闷的笑容,对现今止步不前的自己的不满使得他隐隐约约地羡慕起那时的自己来。对面的两人面对苦笑的黛雅则保持着适时的沉默,尤库雷斯也默不作声,说到底其实只是面对罕见示弱的黛雅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而已。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呼出不甘的气息,他终于抬起头。而苦闷的笑容也已经从那张脸上消失了。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


像是承认了失败一般,尤库雷斯从座位上起身。


05


“有想要谈的事、是指什么?”

刚一落座波尔茨就开门见山地对邀约者发出询问。他今天上午还在舞室做新场景的练习,午休时导演找到他,问他当天的训练结束后有没有安排,要不要一起去咖啡店喝点东西。


“训练辛苦了,新角色的尝试一定不容易吧?与其说是谈话,不如说是慰劳吗、总之有时间可以谈一下吗?杰德也会一起。”


虽然找到他的尤库雷斯并没有明说,但是波尔茨本能地觉得这份邀请不只是如同他所说的那样的的慰劳。但是既然对方没有挑明,那么自己也没有点破的必要,他是这么认为的。


“实际上是想和你聊一聊最近的事。我要一杯意式浓缩。”

尤库雷斯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简单地翻看了一下,随后就递给了身旁的杰德。


“意式阿法奇朵。”杰德很快又把菜单递给了波尔茨。


“你指黛雅的事吗。”

波尔茨接过菜单,像是毫不介意一般提到了黛雅的事。他是第一次来这家店,所以翻看得很仔细。他不是那种会在新店里直接要求咖啡师制作当日推荐的类型,也不是会坚持只喝一种的人,他对咖啡本身并没有特殊的喜好或要求,比起咖啡的味道不如说他更在意的是当店的独家拉花。


相比于波尔茨轻松到随意的态度,对面的两人可谓是全副武装。他们昨天才刚刚在黛雅那里碰了钉子、也不能说是碰了钉子,总之不管是杰德还是尤库雷斯都认定那次谈话毫无效果,说不定还起了反作用。但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他们才又找到了波尔茨。


虽然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是波尔茨对这件事似乎没什么反应。


扔下轻飘飘的一句后波尔茨就仿佛什么也没说似的认真地钻研起了咖啡店牛皮纸制成的特色菜单。另一边的杰德则是蓄势待发,他似乎认定了波尔茨可以做为突破口;尤库雷斯则是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况一般地从容。


“这家店的拉花似乎是店长的宠物猫翠蒂的图案。”尤库雷斯说。


【为什么猫会叫翠蒂?翠蒂不是鸟的名字吗?】波尔茨心想,但是并没有发表评论。


“我要一杯黑糖拿铁,要特色的拉花。”


06


黛雅有舞室的钥匙。


一楼,从西侧走廊进去,绕过大厅,从器材室路过,走廊尽头的第五训练室是她的小天地。在有心事的时候,她喜欢躲在那里一个人练习。


他在那里放了唱片机,从家里带了许多他最爱的古典乐,这些都被她藏在这间因为偏僻和狭小而并不常用的舞室的杂物柜里——连杂物柜里都没有放其他的东西。


黛雅很喜欢这件舞室,虽然位置远离大厅,基本没有人造访,但是拉开平时紧闭的落地窗的白色帘幕,后面就是剧院的后院的角落。与这件舞室同样无人文津的墙角却零落生长了几丛野花,因为无人修剪长得肆意妄为,明明是花却颇有一股野性的气息,黛雅对它们很是欣赏。


他来这间舞室一般都是在大家结束训练、离开剧院之后。那时天色已经基本转暗,今日太阳的最后光辉还顽强地留在大地上,等到只剩最后一抹红色后便洒脱离去、让位给即将登场的月亮女士。


“明明月亮根本只会反射、却看起来像是在自发光,真是狡猾的月亮。”黛雅嘟嚷着,打开柜门将箱式手摇留声机从柜子中搬到墙角,取出一张唱片小心地放在上面,放上唱针、转动曲柄,优雅的女声便从中流转出来。


她只打开了一盏灯,本就不算明亮的光线照在镜子上又反射回去,这才勉强地照亮了这间不大的舞室。


勉强照亮,只能说是不算昏暗而已。但是黛雅觉得这就刚刚好。


“先从例行的基本功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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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sari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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